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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曹】おばな

小说: 2026-02-25 11:07 5hhhhh 9880 ℃

  臂弯里的一声拗哭,小小的啜泣声濡湿了我的衣襟。

  我在一阵慌乱中轻拍着那个孩子的后背,就连自己颤抖的声音也顾不上了。

  “好孩子...好孩子...不要再哭啦...”

  这样下意识的话却让阿斗哭得更加厉害,他泪眼模糊地四顾,啼哭声从我的胸口传来,撞击着心脏。

  我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而重之的东西一般,在茫然间感到一种透明的忧郁。

  哭泣只是惴惴不安的孩子本能的求救。灵魂从身体里慢慢飞出来的时候,擅作主张的大人们用一种莫名的力量把他按压了回来,这对孤立无援的他们来说是一种残忍,言灵的力量不容小觑。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羞赧。

  “如果那个时候我只是安静地抱着你就好了。”

  阿斗长得和我很像,嗓音却很像我落井而死的亡妻,就算是艳阳高照的夏季,他的嗓音也会透过暑气沁透我的耳朵,而今他已经快要成人,早已记不清这件在我心里留下烙印的小事,让我惭愧得思之可哂。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了,现在也不再是童年的模样,又怎么会懂得这些道理呢。

  “没有那回事的,父亲。最近很累了吧,想要听一下笛声放松吗?”他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不忍看我如此纠结,很快趁势岔开了话题,“闲暇时间习来一曲,还望父亲不要责怪我。”

  他总是努力在用笛子质朴的音色创造一些和父亲的快乐记忆,他说,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庸才,被赵云拽着回来了这边,早就没有了哭泣的理由。看着他似乎离我很远的笑脸,我终于是没有再说什么。

*

  我从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孤独的人,颠沛流离,漂泊半生。后面有了志同道合的义弟、能够互诉心肠的臣子,我却依然没有办法忘记儿时铺下淡淡的霉味,和母亲一起织席贩履的生活——这也是一种庸人自扰吧。

  迎来买卖兴隆时刻的夜市画卷一样地展开,酒巷茶铺庆祝漫漫长夜的到来。清风和煦,我恰好有些醉了,虽然心事重重,却还是忍不住向云长和翼德吐露:街上那些陌生人们的日常生活,竟如此令我向往又眷恋。

  “大哥,可别说你这是怕死了!”翼德的话从来不会让我拘束和尴尬,先声夺人是他的杀手锏,我很喜欢他豪迈直爽的性格。

  云长知道他是醉了,并不像以前一样厉声喝止,却止不住为我忧虑的眼神。我意识到被他们这样关照着的话,以后很难再对旁人有精神紧绷的时刻了吧?想到这里,我竟乐得不小心摔碎了酒杯。以这清脆的一响为信号似的,素昧平生的人们开始觥筹交错,我被这样欢乐的氛围紧紧地包裹起来。“翼德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我先把他抬回去吗?”云长很可靠,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店家那里结完了酒钱。我明白他的话还有一层意思:如果大哥还能走得动路,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我一度离不开这种热闹的地方,人多的地方会让我感到快乐,阳光也是,灯火亦然,因为有光亮的地方,就会有人的气息。

  黄巾党因暴政而起,又被董卓之流镇压,之后又是群雄争霸,无一厘为人谋者。吕布求助于我,我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

  但生命的意义无非是表达对他人的关心,这样的话,生命就能具有永久的价值,想到这里,我还是接纳了他。

  弱小是很可怕的,弱小的东西没有存在的道理,这是他与继父达成的共识。

  吕布身怀无双的武艺,是弱肉强食主义的坚决信奉者和实行者,当然不能算一个榜样。但是,与人接触,不仅能表露自己的关心,也能了解到人的弱小,然后表现出自私,这种事情是和一个人精神的深浅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深谙此理,却任凭着自己随波逐流,为了维持自己的精神,只得疏远吕布和陈宫,却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若是没有无名,我可能只得遗恨命陨于方天画戟之下。

  无名,是我麾下一位拥有紫色双眸的年轻大将,我与他在讨伐黄巾军的时候相识。

  无论我怎样藏匿在来往的人潮中,他总是能够寻得我的踪迹。有些被黄巾贼侵扰的百姓能够认出我,会送来包好的糕点塞进我怀里,他倒也不会催我尽快回去,只是沉默着接下包袱,难以抑制孩子一样兴奋的眼神,让我猜他现在吃的点心是什么味道的馅。

  “唔,不对......刘备要不再猜猜?”

  如果答错了就会看到他轻柔的笑容。我们在这样的游戏里感知对方脸上诸如惊喜、诧异这样可爱的表现,乐此不疲。

  “红糖。”

  他摇头。

  “我猜不出来了,到底是什么呢?无名,你告诉我吧。”

  他说,刘备,是莲子。

  莲心在嘴里化开,苦味直逼胸腔。缺失的部分让维持精神运作的机械突然破开了一道裂痕,我的觉悟,早已被曹操双洞若观火的双眸剜成了空心,成为这具身体中某种秩序的丧失。

  「弑父之仇,决不宽贷。刘备,你的觉悟又在哪里?」

  我给曹操送出密信,从小沛逃亡。作为援军的夏侯惇将箭矢从左眼拔出,马背上的他露出了不易觉察的憎恶表情。

  *

  溽暑蒸人。远处隐约的逶迤远山霎时升起的卷云浇落下暴雨,树枝摇曳、簌簌作响,我不免惊呼出声。

  “小则埋首伏爪,潜于深渊。大则腾云驾雾,在风云际会之时翻江倒海。我想,那卷云中就隐藏着真龙。”

  “丞相,您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

  “传说的蛟龙都有闲隐自如的本领,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身边那位太平之要也可以算一个例子。”

  “此言有理。不过,就算它真是世间阳物,我这样的肉眼凡胎也很难识别出来吧。”

  “真是滴水不漏的回答,我倒不讨厌你这种谨慎。君子无斗,刘备阁下果然异于刘表袁术这些疥癣之辈。”

  我一时语塞。刚刚那些夸耀轻浮的话语戏谑着我,要把我孤立开来,让我感到悚然。

  曹操。他只为理——那个惟一真实的东西而存在,他的信仰没有裂缝,在密不透风的巨大阴影施展绝对的意志。他似乎并没有掩饰愉悦心情的意思,半边脸微略过来,俊朗眉峰下黑色眸火传递过来的情热,让我听见薪柴噼啪爆裂的声音。我神经质般地避开那样的目光。

  “......曹操大人,我说不出这样大胆的话。”

  我故意不正对着他,仔细地盯着他披肩上的凤凰纹样,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那么冷淡。

  “让你为难了吗?”

  斜现在我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了醉意,手背的皮肤透出几道脉络分明的青筋。

  曹操无法理解我的想法,看起来似乎正在热心地寻找着理由,这不是在故意地演戏。但他这种郑重其事让我耻于开口,慢慢地,就让我成为了苦闷的俘虏,不禁为造成这种局面的自己感到一阵滑稽。但我终于是恪守了自己作为客人的身份,脸上还挂着谦和的微笑。

  “在下无意冒犯曹将军。”

  “无妨。”

  “备愚钝,如若是陪曹将军作诗这样的风雅之事,或许应当交给我帐下的无名......”

  我没有说完,他摆了摆手,只是示意我多喝。

  自下邳大败吕布已有一些时日,没有土地的我们作为客将处境困窘,只得在许都修养,渐渐过上了无所事事的日子。这座梅园的梅花盛开之际,满园芬芳、美不胜收,待到夏季,青梅煮于酒中,更是古朴别致。曹操这样邀请,我只得只身赴约。

  良久未言。见我还未完全放下戒心,曹操便提议在此设宴。雨天的临溪小亭处很少有人来往,待侍酒之人离去之后,只有曹操的亲信夏侯惇留守在远处内殿。

  “刘备大人似乎与我的紫鸾是旧识。”

  他口中的紫鸾亦指是无名。代表着祥瑞太平的灵鸟,拥有能洞彻战场和时代英雄的双眸,据说这是曹操赐予他的雅称。曹操对其颇为赏识,也曾有意将他纳入麾下。

  “在讨伐黄巾军的时候,结义兄弟与我谈论过他,备不免心生向往。于是在大街上与其相逢,便知道他是命定之人。”

  “刚刚刘备大人还说自己是肉眼凡胎,仅凭寥寥数语便能识得素昧平生的人,未尝不失为一种才能。”

  “您言重了,这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技能罢了。”

  “我倒觉得,你是我曹某人的命定之人呢。”

  他的语气听不出来起伏,手指掠过湿润的杯沿。我的目光越过酒面,倒影里的曹操像嵌入在小亭的宝石、自命不凡,从肉体深处散发出光芒。

  他能将自己的意志直递听者心中,或许他的背后藏着无数的机巧智谋,但此刻的言行皆出自本心。他中意我,并且无数次毫不掩饰向我坦承志意。

  “——您在讨伐张宝的时候负伤,我只是赶往军旗的方向找到您罢了。”

  “不错,那时护卫都被紫色的迷雾蒙蔽了。玄德公只是听过我的传闻,便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挺身而出,但你现在又在犹豫什么呢?”

  我装作没听到这些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面的曹操起身,漠然地靠近,渗出着非人的恐怖气息,他捧起我的脸,目光炯炯,态度一丝不苟到让我有些窘迫,我畏葸不前,不能回应。虽然佯装镇定,但自己的身体早已震颤不止。不料下一刻,他的话语就像惊雷一般劈中了我:

  “刘备,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懂得藏拙的人。象征天道的鸾鸟择良木而栖,事到如今,还不敢承认自己配得上‘龙’的野心?”

  青梅被打落在地,豪雨而至。

  他解开我的发髻,想要把我圈入这边代表着绝对秩序的领域,借铠甲的利处在我的咽喉刮擦出汩汩鲜血——倘若他此刻佩剑在手,下一刻便能夺我性命,仿佛昭示着此刻我只要有瞬间的踌躇,他都会让我在鳞甲尚未淬砺之时,将我吞噬殆尽,不剩骸骨。我的脊背被压制得抵住了木几,发出巨响,随后双筷滑落,鬓边传来这样温热的厮磨声:“你所谓仁义的治世之道,能让你甘愿伏于吕布那样的野兽之下吗?”

  我咬紧牙关,几乎是要把这些话掷出去:“......若我说,备从未与吕布有过如此行径,只欲求曹操大人同在下行这种苟且之事呢。”

  抬头,倏忽抓住他凤凰纹样的披肩往后拽,卸下的甲胄铿锵碰撞,衣物不再贴合彼此的身体,蒙上庭中尘土。此时的曹操像轰然崩倒的墙壁,后背与地面撞击的痛感开始侵染他的嘴角,能够遮云蔽日的阴影下,我竟看到他脸上因痛苦而鼓起的筋肉慢慢扭曲成明朗的微笑。

  “哼,这样吗。”

  似是察觉到了我内心的情绪如何涌动,他很快地开始宽衣解带,我并不明白这种肉体上的索取是想要占有、侮辱,抑或者是毁灭。青梅酒的味道给予人官能的刺激,曹操仍是凝重冷峻的面庞,但那颗痴恋之心,昭然若揭,以几乎倨傲的姿态探取着我这具被甲胄包裹的躯壳。

  曹操开始拨弄我的嘴唇,凤凰之喙划开晴空,大雨倾盆而下,滋养培植由它衔来的果核。——既是种子,又是起源,涵纳宇宙万物,催生出欲念的花朵。唇齿缠绵,曹操的身子因为醉酒之后有些微微发热,红潮渗上脸颊,他带着这种风情撩拨开我的衣物,朝颈间呼出命令的气息。我立即会了意,将指尖向他的身后探去,摸索着后穴的位置。

  “呼,刘备大人......如此心急,没料到你是不怕给人看到的。”他微微阖上眼,暗暗默许了我轻率放纵的举动,“若是不情愿,换我来做便是。”

  “曹丞相在说什么呢,在下只是顺从您的心意而已。”我苦笑着回答着,慌张的手指探进对方的私密之处,曹操在陶醉中漏出的喘息似是雨落入口,让我逐渐膨胀的思绪迅速冷却下来。

  就像雨顺着人的身体流向地面,然后消失一样,人也是会消失的。与人们的交谈,确认彼此的存在之后,还怎能狠心去抹消掉那些痕迹!虽然我很想告诉能够推心置腹的翼德,刘玄德愿意杀身成仁,但我仍留恋着世间烟火,靠着守望大汉民族繁衍生息而维系这种存在,在矛盾中孤独地徘徊。责难陈善之后,我还能做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庆幸自己尚能将这种迷失泡在酒缸里发酵。

  而曹操你呢?

  为何执着于乱世?

  ......

  我感到愤怒。

  这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几乎一瞬间直冲头顶。

  与结义兄弟组织义勇军讨伐张角旧部,我对他们裹着象征皇天后土光泽的头巾同样感到过愤怒,这些人早已背弃了太平道的教义,堕落为恶鬼。我挥舞双剑,鲜血在混乱中飞溅,曹操说:玄德公有胆识。

  ——我当时,是怎么想这个人的?

  我几乎是怒不可遏,动了把怒火全部发泄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的念头,这种可怖的思绪让人变得残酷起来。我扯开他遮蔽身体的衣物,手指开始用力地抽插,为淫乱的接吻施以冒渎,曹操掠过披肩散落在地的凌乱凤尾,一把抓过酒杯......

  温热的液体顺着头顶而下,濡湿衣襟,额前的发丝被酒和汗液粘黏在一起,我顿觉眼睛被灼烧一般的疼痛。但这种程度的警告不足让我屈服,将他扑倒在地,曹操大腿上因常年征战而遗留下来痕迹触目惊心。视线向下,能进入这具身体的入口一览无遗。

  身下的曹操意乱情迷地催促着我:“你在走神,在想什么?”

  任凭摆布、身不由己,我对沉沦于这种虚假的快活的自己感到诧异,无形的野兽慢慢地扬起了他的头颅,遵循动物本能般加重抚弄曹操腰部的力度。淫骚的后穴吞咽下阳具,曹操猎获到了性器带来的快感,气息声变得急促起来,在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看来,平日俊逸潇洒、温润如玉的玄德公......在这种场合,雄风也是不减半分。”

  我不再理会曹操戏谑的挑逗,竭力地冲撞着他,这种行为毫无意义,只是用泥泞沾染凤凰翎羽狂妄的余晖而已。

  ——雷声好像在为什么东西哀悼着,泛起万般思绪,临亭溪水的氛围开始变得淡薄起来。曹操拥我入怀,在我的后背留下抗拒的抓痕,一边又给予微妙的协助。抽插,就像反复击打一面明镜,眉头拧成弓弩,同这面镜子里的面庞一齐碎成一鳞片爪。这种激烈开始不受控制,曹操急促的呼吸声在梅雨中变得湿润,达到最高处的时候,我也在这里迎来了初潮。薄暮冥冥,阴雨霏霏,所有被耦合声隔断的声音再次回到了这里。曹操借衣物拭去下身的秽物,调笑着我,玄德公眠花卧柳,为何表情还如此沉痛。

  “如果是通过接触而存续在此,接着就会积攒因果、纠缠不清。曹操大人,此刻我已经与您有了交媾的私情,若是以后,我们不复相见......”

  我会感到寂寞。

  当这个感觉向我靠近、逐渐明晰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对此感到过怀疑。

  官兵大败张角,他传令让不愿再卷入战火的黄巾军俘虏卸甲归田,我飘忽不定的期待突然变得难以抑制,在营寨中听他吟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墨的馨香在岑静的夜晚里消融了,目光秉烛相会,我的两颊突然火一般的炽热,只顾着把盘旋在脑子里的疯话全盘托出:「曹将军,备钦慕于您!我觉得......备认为,只会诉诸武力的人是没办法完成光复汉室的使命的,能对众生疾苦产生同情和义愤的人,才能称得上真正的英雄,而您,就是这样的英雄!」

  闻罢,曹操上下打量了我,搁置了手中的笔,那首诗便不再往下写了。直到徐州彭城外黑云压境,我发现,这份多年来的误解已经成为了他在我这里占有的部分,早已从灵魂最深处开始瓦解我本身。

  自始自终都是我在自作自受罢了。

  眼前的他嗤笑一声,一把扯住我的衣领,乘兴在嘴角落下一吻,把我拉回现实:“若是为了饯别,这番话倒也显得柔情蜜意。”

  我垂首不语,他继续说着,诱入我被衣裾遮蔽的下身。

  “你悲悯苍生的内省,是我最中意的地方。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表刘璋,他们徒有虚名,毫无远见。袁绍四世三公,却优柔寡断;孙策籍父之名,自身毫无建树。若是把这些人逐一贬损一番,也颇为无趣。”

  放荡的影子在他的指尖游离。

  “但这种高尚如若选在贫瘠的土壤落地生根,是无法长成巨木福荫后人的。吕布之流可以毫不留情地背叛你,而鸾鸟,他的自由只能极度地压缩在矮小的灌木处,或许连我亲手折断他翅膀的必要都没有。”

  他并不想就此罢手,开始抚慰我的下身,试图再次引导我探索那条风光旖旎的通道。

  “就算你多少次地想要重建仁义道德的伦理,没有成文的法度为其辩护,那么就会同自诩大贤良师的张角一样,被反对他们的人用同样的治人之道击溃。刘备,只成为我一个人的东西怎么样?作为扎根在黄泉的梧桐树,洗刷我身上积攒的业果。这种朴素的高尚如若是作为霸道野望的附庸,倒还有一些装点美丽的价值。”

  他身体上的伤痕,昭示着修罗之道所积累的逝者的重量,在压迫的距离内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他正在期待我的回答,克己复礼的坚持到底是护我苍生的信仰,还是遮盖野心的借口?

  “......唔!”

  我推开他,被纠缠不清的衣物绊倒,滚落在溪岸滑湿的菖蒲上。我开始呕吐。

  最近的我在思考阿斗这个孩子口中的死过一次的意思。对我而言,或许此刻,自己就被杀死过一次了。

  “......请宽恕......我的无理之举,曹操大人,我兴许是喝得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刘备大人今天是喝得尽兴了。”见状,他终于不再逼问。

  自己的这片赤诚之心是一件赝物,被他这么认为,好不甘心。曾经咽下去的东西冲破嗓子眼,决堤一般地倾泻而出,胆汁的苦味宛如莲心化在舌尖,让这具未熟的中身变得饱满起来。

  现在的曹操并不知道,那些无法穷尽的真髓,会让我们倾尽一生地去彼此中伤。他整理着袖口,沉静地说:

  “曾经,我视你为好敌手。这个时代允许倒错之人在此交合,那么,我觉得,历史应该是想成就两位英雄,我也能堂堂正正地走进你了。”

  浮萍无根,只得随波逐流,断藕丝连,在时代的风雨中不断被击打沉浮。曹操,虽然你我二人珍重对方的性格,在此酣饮着同一杯悲哀,但是,孤独是无法被酿造的醇酒,其中的滋味,无人能与我们共通。

  “哎呀......”

  我睁大眼睛,干涸的眼眶开始含起水分。这是什么滋味,它对于任何一个不同的人来说,会呈现出的是万千种变化,就像去问无名,得到的答案不可能永远都是莲子一样。如果同那个孩子所言,庸才没有哭泣的理由,如果说我不是庸人,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这些泪为谁而流呢?

  我憎恨曹操,憎恨他凝望着淌着热泪的我却缄默不语,憎恨他此刻自私却带着温度的慈悲。曹操并不需要确认自己的存在,他积攒消逝之物的痕迹,想要世界按照人的意志去运转,他打算花费一生,去获得能够达到这一目的的所有权利和地位。我对曹操确实有一些不可名状的感情,却也明白,自己拥有不得不去杀死他的理由。

  我现在没有能够摆脱他的力量,只能静候梅雨放晴,待到秋季尾花从末路延伸过来,以柔软的花穗回吻眼前之人,再用银白色的芒刺,将他渡往萧索的彼岸。

  好孩子。不要再哭啦。

  淅淅沥沥的雨发出了婴儿般的拗哭声。

 *

  龙怒降雷,滋养百草。突然,眼前青光一闪,园子里的一棵大树折为两半,轰然倒地。

  夏侯惇循声而来,顿在原地,对这幅杯盘狼藉的轻薄光景产生了极端的情绪。他只得相信自己的忠实,将冷峻的刀锋架在我和曹操中间,只差分毫便能割下我的头颅。

  曹操摆手,对他说:“够了,夏侯惇。刘备大人已经有些不省人事,又被雷声惊扰,你别再吓唬他了。”

  “孟德,你是说他现在这副样子居然是被这雷声吓的吗?”

  夏侯惇背过身,轻蔑地冷笑一声,全然没有要去相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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