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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2w字。

26岁甘织玲奈子与24岁的甘织遥奈。

甘织玲奈子已婚，为同性婚姻，有一个妻子。婚姻破裂后出轨妹妹甘织遥奈。

有微量性描写，不适者请勿观看。

　　“真是可怕...”

　　“你说什么？”甘织遥奈撑起身子，又凑近了一些，想听清楚自家姐姐刚刚嘴里说了什么。

　　“我说、真可怕。”玲奈子紧闭着双眼，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余韵。

　　遥奈用双手圈住了她，玲奈子能感受到妹妹赤裸着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后背，每一处私密的部位，都能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不禁闷哼一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在害怕什么...姐姐?”甘织遥奈听完，动作更是过分，伸手捏了一下玲奈子的胸部，将唇贴在玲奈子的脸颊旁。

　　“就是这个啊...你还不明白吗？”感受到妹妹湿润的嘴唇，玲奈子闭着眼，扭开了头，她实在没办法完全说出来，遥奈又在戏弄她了。

　　“刚刚不是很快乐吗。”甘织遥奈用力将玲奈子翻了个面，骑上她的身体，“是在害怕和自己的妹妹做爱，还是在害怕出轨...姐姐？”

　　玲奈子半睁开眼睛，月光透过薄纱，照在自己妹妹的脸上，她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玲奈子又重新闭上眼，她向来如此，对自己的妹妹无可奈何。

　　“怎么不把厚一点的那层窗帘也拉上？”

　　“不会有人看见的，你的妻子更不会看见。”遥奈俯下身子，轻轻在玲奈子脸上落了一个吻，“要再来一次吗，姐姐。你刚刚看起来，很舒服。”

　　甘织玲奈子扭了扭身子，想从遥奈的掌控下挣脱，但被妹妹单手按住，她总算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妹妹：“饶了我，我已经很累了，受不了了。”

　　“还有，不要老提她了，至少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甘织遥奈斜着身子，单手撑着自己的头，似笑非笑：“为什么，这会让你想起自己在偷情吗？按照你这么说，我干脆也不要喊你姐姐了，这还会让你想起，自己正在和妹妹做爱呢。”

　　“你快别笑我了...”玲奈子低低地念着，但她也没什么底气反驳遥奈，毕竟，她一开始也没拒绝遥奈的邀请。

　　尽管甘织遥奈嘴上不饶人，但还是慢悠悠地把手伸到玲奈子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抚着。玲奈子顺从的闭上眼，每每到这个时候，就证明遥奈不会再折腾她了，她可以安心睡去。

　　在姐妹关系中，寻常人家的姐姐一般是处于占上风的位置，欺负自己妹妹，或者是把坏事一股脑全推在自己妹妹身上，也是常有的事。

　　但这种专门属于姐姐的待遇，甘织玲奈子也只体验了短短几年，国中过后，甘织家的姐妹关系好似颠倒一般，姐姐要对着妹妹言听计从。虽然甘织玲奈子早已习惯，只是偶尔抱怨两句，但她打心里觉得，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姐姐的威严。

　　这样对遥奈的纵容，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吧，玲奈子阖上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她今天还在上班时，就收到了遥奈的询问短信，问今晚要不要过来，她煮了咖喱。明面上挑不出任何错误的讯息，就好像是妹妹在关心姐姐今天吃饭了吗。但甘织玲奈子心里很清楚，一旦敲响遥奈的公寓门，就会被拉进玄关紧紧抱着，今晚也免不了一场性事。

　　作为荻漥某一个心疗诊所唯一的福祉士，她面上不表，把手机塞回自己的包里，鼓起一个微笑，看向眼前这位满面愁容的女人。

　　她正在为自己的丈夫出轨而感到心神不宁，焦躁不安，破碎的心渴望着丈夫能与她重归于好，日复一日的做好了丈夫喜欢的菜肴，祈求着他能够回家。

　　这是今天下午玲奈子额外来拜访的一位病人，在应该复诊的时间内，她并未来到青叶心疗诊所，同事们无比担心，这才让玲奈子前来查看。

　　客厅的电视机里低低的传出新闻主播的声音：“...受日元持续疲软影响，本季度经济增长预期进一步下调...”

　　眼前的太太已经红了眼眶，诉说着十几年的感情多么不易，自己也明白，出轨是婚姻中不可饶恕的事，已经突破了最基本的信任底线。但她就是无法干脆的与丈夫离婚，去过自己的生活。

　　玲奈子摩挲着指骨上套着的那枚白金钻戒，对于这种问题，她向来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因为自己也正在做着伤风败俗，伦理不容的事...这一定是比出轨更严重的事，她悲哀地在心里自嘲着。

　　在那个醉酒的夜里，面对遥奈的拥抱和贴上的嘴唇，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推搡了一下，随后便没有再拒绝，甚至是自己主动把衣物褪去。

　　伊藤太太询问她，是不是也结婚了，她的爱人对她又如何呢。玲奈子也无法控制住自己面上的神情，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曾经她们的确很相爱，相爱到愿意在这个对同性婚姻并不友好的社会里，坚持要一张证明，坚持昭告天下。

　　但她也说不清楚是哪一天，只知道在某天晚上，伸手去碰背对着自己的爱人时，她会反射性地往旁边挪。或许是那次，或许是更早，她们早就无法相拥了。

　　总之想这么多，都不是她出轨自己妹妹的正当理由。她最后略过了这个问题，叮嘱了位可怜的太太，还要继续按时服药，如果有机会，就常去荻漥北面的善福寺公园坐坐，那里最近的景色不错，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临走前，伊藤太太又问了一遍：“甘织小姐，您是否和我一样？”

　　不，还是不太一样的，玲奈子低下头，最终选择了诚实：“我们，确实也有些问题，”至少是部分的诚实，“感情这种事，没有人能一直一帆风顺的吧。”

　　伊藤太太向她鞠了一躬，请她一定多保重。玲奈子慌慌张张地不知道怎么回应，又是弯腰又是点头，最后像逃跑一样，离开了巷子深处的伊藤宅。在通往无人的家和遥奈公寓的分岔路口上，玲奈子裹紧了自己的大衣，不假思索就投入了遥奈的温柔乡。

　　回想着这些，玲奈子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睡去。再睁开眼，清晨的光线已经渗透薄纱，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遥奈那近在咫尺的脸，她侧身凝视着玲奈子，视线缓缓爬过玲奈子微张的嘴唇。

　　玲奈子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被妹妹紧紧缠绕，如藤蔓般，叫人动弹不得。大腿柔软的肌理无比炽热，润滑的像被常年温泉浸泡的丝绸。私处贴合处还有一股熟悉的温热，玲奈子回想起昨夜，遥奈俯身时眼中满是情欲，自己无力的呻吟，交织缠绕的肢体在月光的映射下无比暧昧，玲奈子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这浑身的灼热融化。

　　“别、别这样看着我...”玲奈子小声地说着，试图把脸埋进枕头里。

　　遥奈轻笑一声，伸手捧住姐姐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为什么？姐姐这幅样子不是很可爱吗...？”她拖长尾音，指尖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像在描绘一副未完成的画作，然后向下，掠过乳峰的弧线，指腹在乳尖停留，缓慢捻转。小小的蓓蕾在指尖的压迫下挺立，带着刺痛，玲奈子不禁喘出声音。

　　“姐姐...你在发抖。”遥奈的唇游走在玲奈子的肩膀，声音低哑，像被晨雾浸透。她俯身，唇先落在额心，这让玲奈子恍惚回忆起，曾经自己给遥奈的晚安吻，也是在额间。接着遥奈的吻便滑至眼下，鼻尖，最后覆上微张的唇。舌尖撬开齿列，卷起口腔内残留的昨夜的味道。玲奈子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风过雪原时枯枝的低吟。

　　褪去被单，露出两具交叠的身体。遥奈的掌心覆上玲奈子的腰身，沿着脊柱向下，膝盖轻轻顶开玲奈子的双腿，像是揭开一本她渴求已久的禁书，露出那一页已被反复摩挲，早已褶皱潮湿的隐秘篇章。指尖探入时，玲奈子全身弓起，她想合拢，却被妹妹更强势地压住，只能任由那两根手指在湿热的甬道里游走。

　　“姐姐这里…不是在渴求吗？”遥奈贴着耳廓低语，灼热的气息扑打在玲奈子的耳边，“不要拒绝我，姐姐。”

　　玲奈子无法再言语，只能仰起颈，任由妹妹的唇齿在锁骨处啃咬，吮吸，留下深紫色的印记。

　　高潮如雪崩一样来临，玲奈子瘫软在床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遥奈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甜腻的话,手指在她的背上画着圈。

　　宁静持续了片刻，遥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姐姐，我与她比，谁更好？”

　　玲奈子的身体有些僵了，就算遥奈不明说，她也清楚，这个“她”究竟指的是谁。她抬起脸看向遥奈，面上闪过一丝不快：“遥奈…别问这个了。”

　　“为什么不能问?”遥奈的语气轻快,但带着某种咄咄逼人的意味,“我只是想知道,我哪里比不上你那位名义上的妻子呢？”

　　“这、这又不是比不比得上的问题…！”玲奈子坐起身，扯过被单裹住自己，脸上的神情既难堪又恼怒，“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谈这个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玲奈子突然觉得刚刚的回答很不妙，这或许会让自己与遥奈之间爆发一场争吵。遥奈也顺势坐起身，她盯着玲奈子的侧脸，眼神无比幽怨，就在玲奈子以为自己的人生快要到头的时候，遥奈却忽然凑上前，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我只是不想被姐姐当成发泄欲望的自慰器而已。”

　　“什么！”玲奈子猛地推开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你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遥奈本想怼几句这个还把自己当三岁小孩的姐姐，但一看见玲奈子现在的样子，便忍不住哼了一声。她心想这实在不能怪她，毕竟姐姐现在的样子，她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可爱。

　　湿漉漉的眼睛，绯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还有那种又羞又恼但无处发泄的神情。这让她忍不住凑近了些，勾起玲奈子的一缕发丝，调侃道：“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你够了吧！”甘织玲奈子恼羞成怒，抄起旁边的枕头砸向遥奈，但被遥奈轻易接住，她笑得更加肆意了。

　　“那我不问那个了，姐姐就告诉我，我是什么？”遥奈把枕头随手一扔，双手撑在玲奈子身体的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是你的妹妹？是你的情人？还是说就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自慰工具…？”

　　“都不是…”玲奈子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枯枝，似有一瞬间的出神，“你就是你…就是遥奈啊…”

　　遥奈眨眨眼睛，随即笑容变得灿烂了一些，她吻了吻玲奈子的额头，“好吧，那我就是遥奈，你也就只是玲奈子。”

　　甘织玲奈子轻叹一声，又缩回被子里。

　　在遥奈的公寓里，这样旖旎混乱的早晨，并不是第一次了。这样不正当的关系，她们也保持了快一年。一开始还算克制，但在妻子出差后，甘织遥奈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发来消息。

　　回想起遥奈大学刚刚毕业时，要留在东京工作，母亲曾叮嘱她，让她好好照料遥奈，多帮衬自己的妹妹。她那时候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自己一定随叫随到，让母亲放心。

　　那个时候，自己和妻子的感情也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不，玲奈子在心里苦笑，她是在自欺欺人。那时回去见母亲，也是强打着精神，不停祈祷着母亲不会问起婚姻的事。

　　结婚没多久，另一半就变得不爱回家，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对母亲和妹妹说出口。还没下定决心离婚的时候，说出来也只是让家人陷入无穷的担忧。

　　只是玲奈子不太清楚，甘织遥奈，她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自认演技确实不好，但也不至于一开始就暴露了吧。

　　玲奈子和遥奈第一次越界，是在一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晚窗外的雨声很大，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了些酒。遥奈忽然问起她的婚姻，玲奈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甘织遥奈凑得越来越近，那探究的眼神让玲奈子完全慌了神。

　　就在这时，屋里全然暗了下来。

　　停电了。

　　玲奈子趁机松了口气，以为遥奈会就此罢休。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如此大胆，趁着夜色，直直吻上了她的唇。

　　沙发上唇齿纠缠，甘织玲奈子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酒精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让她也产生了虚假的醉意。她说不准，那时候自己或许根本没想过要彻底推开，只是任由着妹妹胡来，甚至顺手解开了几粒衣扣。

　　黑暗中，她听见雨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遥奈急促的呼吸。那一刻，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　　

　　前几月的某一日，她路过商场时，看见妻子搂着同公司的一位女同事，走向停车场。晚上便收到了妻子要加班的消息。

　　算了，就这样吧。

　　那时候甘织玲奈子心里只剩下苦涩。她也寂寞太久了。毕竟没有人承诺恪守成规就能上天堂，那一切都随意吧。起码这也算是姐妹之间的慰藉，若这样的结局是下地狱，那也随意。

　　“早上想吃什么，姐姐？”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遥奈将下巴抵在玲奈子的肩膀上，打断了她的回忆。

　　“随便煮点吧，什么都行…”刚刚经历完一场缠绵的玲奈子，浑身软趴趴的，提不起什么力气，她有气无力地靠在遥奈的怀中。

　　遥奈伸出手掐了掐玲奈子的脸颊，直到她虚弱地发出抗议，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起身下床。玲奈子把头蒙进被子里，只能听见遥奈穿衣服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厨房就传来碗碟的碰撞声。

　　在床上赖了好一会，玲奈子才慢悠悠地起身，随手抓了一件遥奈的外套披在身上，赤着脚走到厨房门边。小小的厨房里，遥奈正在灶台前忙活，长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正用小锅热着牛奶。玲奈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盯着阳光洒在遥奈身上的柔和光晕，这个场景莫名令她安心。像是回到了许久以前，在老家的厨房里，看着母亲准备早餐的那些早晨。

　　“遥奈。”她突然没来由地开口。

　　“嗯？”遥奈头也不回，正专心地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夹进吐司里。

　　“你上大学的时候...早上都吃些什么？”

　　甘织遥奈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挑起眉，转过身看向她：“当然是吃食堂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对自己妹妹的大学生活不管不顾，现在突然愧疚了？”

　　玲奈子被戳中心思，讪讪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起来，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早上经常吃这些。”

　　遥奈哼了一声，把做好的三明治装盘，又倒了两杯热牛奶：“以前有妈妈做早餐，现在有我做，真是好福气啊，姐姐。”她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斜睨了玲奈子一眼。“你不会现在还不会做饭吧？”

　　玲奈子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说话也没了底气，只能断断续续为自己辩解：“我、我起码...起码能煮一锅米饭..."

　　“那准备以后的人生就只吃白米饭配梅干吗？”遥奈毫不客气地回怼，在餐桌前坐下，“姐姐这样，将来要是一个人过，岂不是要饿死？”

　　“别、别说了...”玲奈子胡乱在空中挥着手，想打断这个话题，脸上有些挂不住。

　　甘织遥奈见她这样，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快来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玲奈子挪到桌边坐下，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吃了快一半，才低声说了一句：“这不是还有...在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没什么。”

　　甘织遥奈低低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玲奈子垂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食物上，她没由来得感到心慌，这也不能怪她多想，只是太害怕。如果遥奈说的是真心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之间也只是玩玩的激情呢。

　　姐妹之间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爱情吧，她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吞下，顺着喉管到达心脏的只有一阵苦涩。

　　东京进入了三月的尾声，樱花季即将来临。荻漥的街道上，商店开始挂起粉色的樱花装饰，便利店的货架上摆满了限定的樱花口味零食。

　　玲奈子这几天过得都有些恍惚。白天在心疗诊所工作时，她还能保持专业的微笑，认真倾听每一位患者的烦恼和情况。但一到夜晚，手机就会准时收到遥奈的信息。有时候是一张晚餐的照片，有时候是一句简单的“想你了”，有的时候更直接，只有一行“今晚过来吗？”

　　玲奈子也不是什么特别放浪的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或者说尽早脱身这段荒诞的关系。但每一次，她都会收拾好包，转个弯去往遥奈公寓所在的住宅区。

　　周二的午后，诊所里格外安静。玲奈子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内，翻阅着下午要见的病患资料。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遥奈的信息。

　　“今晚有空吗，我想请姐姐去吃饭。六点我去诊所楼下接你。”

　　这不是压根没给人拒绝的机会吗？玲奈子盯着屏幕，咬了咬下唇，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出一个好字。她感到一阵眩晕，就好像自己又一次踏入了无底的深渊，再也没办法爬出去了。

　　下午的工作在忙碌中度过。当指针走过六点时，玲奈子收拾好东西，向同事挥手告别。走出诊所大楼，她一眼看见站在路灯下准备打电话的遥奈。

　　妹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内搭一件高龄的白色毛衣，长发披散在肩头。玲奈子不得不承认，就算她们长得很相似，但同样的衣服在妹妹身上就是会比在自己身上显得更有气质。

　　“姐姐，今天也辛苦了。”甘织遥奈自然地走到玲奈子身旁，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遥、遥奈...”甘织玲奈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张地四处张望，几位还没走的同事正站在不远处，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们。这给玲奈子的感受太糟糕了，就如同在床上偷情被人发现了一样，因为自己真的干了。

　　遥奈却毫不在意，又轻轻拨了一下玲奈子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得让人移不开眼，她侧着头，在玲奈子耳边轻语着：“又在担心什么？”

　　就是这个啊，就是这种对做小三没有丝毫惭愧的态度。甘织玲奈子默默咬牙切齿，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遥奈变成这样的？看起来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抛弃了？！虽然自己和她半斤八两，好吧，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她泄了气，任由遥奈挽上自己的手臂。甘织遥奈喜欢极了自己姐姐这个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吧走吧，我都订好位置了。”

　　“等一下，等一下...”玲奈子想要挣脱，但遥奈的手臂箍得很紧。她只能尴尬地朝同事们笑笑，试图解释些什么。

　　“甘织小姐，是你妹妹啊？”一位年轻的护士笑着说，“姐妹关系真不错啊！”

　　“啊，对，对啊...哈哈哈...”玲奈子的脸又红了，她发觉到遥奈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摩挲，那个似有似无的触碰让她浑身发麻。

　　遥奈冲着姐姐的同事们点头致意，然后拉着玲奈子转身离开。一直走到同事们的视线之外，玲奈子才敢小声抱怨：“你干嘛呀...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就看到了。”遥奈轻描淡写地说着，“我们本来就是姐妹，一起吃个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你刚刚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遥奈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想说像在照顾心爱的人？看来我在你心里，情人这两个字的份量要比妹妹更重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还没说今天去哪里吃饭。”玲奈子撇过头，生硬地把话转开了。

　　“新开的一家法式餐厅，你之前不是说想尝尝法餐吗，走吧。”

　　餐厅位于荻漥站南口的一栋老建筑二楼，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昏黄的灯光和深色的木质家具，一同营造出一种浪漫温馨的氛围。服务员递上菜单，遥奈熟练地点了几道菜，然后看向玲奈子：“姐姐不喜欢生蚝吧。”

　　“啊，嗯。”玲奈子点点头。

　　“红酒呢，还是波尔多吧？“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姐姐，这可是与人交往的基础礼仪，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好像、应该有点印象吧...”

　　甘织遥奈冷哼一声，没再搭理这个不识风情的姐姐。

　　前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玲奈子拿起叉子捣弄着碗里的蜗牛，却发现自己有些食不知味，明明遥奈就坐在对面，烛光在她脸上投下的阴影，却让玲奈子感觉有些陌生。

　　她突然无法将面前这号人与自己的情人或是妹妹对上号，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荒唐，原来她真的出轨了自己的妹妹。

　　“还记得小时候吗？”遥奈忽然开口，“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公园，旁边就是一家法式餐厅，我们每次去玩，都会看见很多人在里面吃饭。”

　　玲奈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啊，你居然还记得那么早以前的事，那时候我们可想去吃了，只是爸妈一直没时间带我们去。”

　　“所以我想，等我长大了，一定和姐姐一起去吃。”遥奈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但却没有看玲奈子。

　　这一番话倒是把甘织玲奈子拉回更远的从前，眼前的妹妹那时候还是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拉着她的衣角，不停喊姐姐的小女孩。要比她矮上许多，脸上总是挂着鼻涕和傻乎乎的笑。

　　“对了，还记得你那次带我去动物园吗？”遥奈又说起另一件事，甘织玲奈子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啊，你说那一次，你看见老虎那些猛兽，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呢，居然有那么喜欢那些食肉动物。”

　　“哈，现在也很喜欢啊。”

　　“还是最喜欢澳洲野犬？”

　　“当然了，我还是觉得人要像食肉动物一样敢想敢做，时机到了就该露出獠牙呢，我可不会畏手畏脚。”

　　真是话里有话，玲奈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好吃吗？”

　　“嗯，很好吃。”玲奈子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她确实是很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姐姐最近工作很忙吗？”遥奈皱起眉头，“你看起来瘦了很多。”

　　“啊，还好啦，就是病人多了点。”

　　“那不如多来我这吃饭，“遥奈说得理所当然，“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就像以前那样。”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了。”玲奈子低着头，继续品尝着碗里的食物。一想到她其实一直在被遥奈照顾，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之前还夸下海口答应妈妈，要好好照顾遥奈呢，结果现在一点长姐的威严都没有。

　　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将整条街染成暖黄色。餐厅里飘荡着轻柔的法语老歌，空气里弥漫着红酒和食物的香气，玲奈子看着眼前的妹妹，烛光的火焰在她眼里跳跃。一股油然而生的温暖倏然出现在她的心间，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是，是不想从遥奈的身边离开吧。

　　“姐姐。”

　　“嗯？”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能和姐姐一起吃饭，是世界是最幸福的事。”

　　“比任何昂贵的餐厅，或是任何精致的食物都更让我觉得幸福。”

　　玲奈子将叉子放下，她没有作回答，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总是会让她无所适从。遥奈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玲奈子忽然感到小腿上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触感。她身体一僵，抬起头看向对面。遥奈正若无其事地品味着杯子里的红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遥奈正在用自己的高跟鞋鞋尖轻轻刮蹭着她的小腿，皮质鞋面光滑冰凉，隔着薄薄的丝袜，从脚踝慢慢向上，一寸一寸地游移。玲奈子呼吸一滞，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掉，她用力咳了两声，瞪着对面的妹妹。

　　“别...别在这里..."玲奈子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会被人看见的..."

　　“姐姐，你怎么了？”遥奈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脸上关怀的表情就像在问玲奈子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姐姐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她说话的同时，鞋尖却更放肆地向上攀爬，细细的鞋跟偶尔会轻点在小腿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刺激让甘织玲奈子浑身发麻。甘织遥奈稍稍向前倾，一只手覆盖住玲奈子的右手，神情关切。

　　“今晚你要回家吗？”

　　“遥奈...”

　　“去我家吗？”

　　“...好。”

　　“那我们走吧。”遥奈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然后站起身，走到玲奈子身边，俯身在她耳边笑着：“和我一起回家吧，今晚也会很开心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玲奈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慌乱地站起身，差点被椅子绊倒，好在遥奈扶住了她。

　　走出餐厅时，夜色已深。遥奈挽着玲奈子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玲奈子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跳还没平复，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遥奈，却发现妹妹正望着远处，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你...你真是坏心眼...”玲奈子小声抱怨着。

　　“真的坏吗？”遥奈转过头，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姐姐不是也很喜欢吗？不然为什么要和我回家？”

　　玲奈子已经无话可说了，她只能红着脸别过头去，紧紧握着遥奈的手不放。

　　“厚脸皮..."

　　遥奈的公寓很暖和，令人昏昏欲睡。玲奈子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手捧着一杯热茶，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却根本没有看进去半个字。

　　遥奈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她坐在玲奈子身边，很自然地靠了过来，头枕在姐姐的肩膀上。

　　“累了吗？”

　　“还好...”

　　“那陪我看会电视。”

　　遥奈换了个姿势，将玲奈子圈进怀里，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嘉宾们夸张地大笑，但玲奈子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感受到遥奈的体温，还有洗发水的香气都萦绕在她身旁。

　　“我们非要用这个姿势看电视吗...？”

　　玲奈子扭了扭身子，试图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

　　“做爱的时候什么姿势都用过了，你这还害羞上了吗？”

　　“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这些啊！”甘织玲奈子恼羞成怒，但遥奈只是冲她眨眨眼，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拿自己的妹妹完全没辙。

　　遥奈的手慢慢摸上她的腿，手指轻轻摩挲着大腿内侧，玲奈子顺势往她怀里一靠，仰头看着遥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唇齿几乎要碰在一起了，玲奈子忍不住发出呻吟，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空气中。

　　“姐姐，你有没有后悔过...那个醉酒的晚上...”

　　玲奈子闭上眼，点了点头。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她当然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妹妹。

　　在出轨乱伦这件事上，玲奈子一直觉得自己是负了主要责任的那一方。

　　“那现在呢？现在，还后悔吗...？”

　　玲奈子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无比紧张，正期待着她的回答。

　　但是现在，她也根本没下定决心。甘织玲奈子在很多年前体会过胸腔里熊熊燃烧的这种感情，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她当然明白这种东西叫做爱。只是她有些厌恶了，厌恶自己和遥奈的这层姐妹关系，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们正在乱伦，这是最不能允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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