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的视野一片黑暗。她感到温热的黏液包裹全身，从每一个毛孔渗入。不疼，反而很舒服，像泡在温泉里。黏液中有微小的颗粒，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开始改造表层细胞。

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肉囊再次打开时，纱织走出来，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不，那不是自己。

镜中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短发，戴眼镜，穿着职业套装，胸前挂着“樱之庭物业管理处”的工作牌。她的脸很普通，不丑也不美，是那种在人群中不会被多看一眼的类型。身材中等，胸部B杯，腰有点粗，典型的办公室女性。

纱织摸了摸脸。触感很真实，皮肤、肌肉、骨骼，都和真人一样。但她知道这只是拟态——一层覆盖在真实身体上的生物伪装。

旁边，美雪的拟态也完成了。她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家庭主妇，穿着朴素的连衣裙，提着购物袋，看起来像是来找朋友串门的邻居。

洋子的拟态最特别——她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快递员，男性，二十出头，穿着某家物流公司的制服，戴着鸭舌帽，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拟态的原理是细胞级别的模仿。”洋子的声音也变了，是年轻男性的嗓音，“表层细胞可以模仿任何看到过的形态，包括衣物。持续时间大约四小时，之后需要回花房补充能量。”

她顿了顿：“但注意，拟态只是外表。我们的身体内部结构没有变，淫纹还在，能力还在。而且，如果受到强烈刺激——比如高潮——拟态可能会不稳定，露出破绽。”

纱织看着镜子里的“陌生女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这就像玩游戏时换了皮肤，可以以全新的身份去做任何事情。

“今晚的计划。”洋子开始布置任务，“美雪，你以邻居的身份拜访七楼的701、703、705。借口可以是送手作点心，或者借东西。进入房间后，用催情粉。”

“纱织，你以物业工作人员的身份检查八楼的802、804、806、808。借口是水管检修或电路检查。同样，进入后用催情粉。”

“我负责九楼的所有单元，以快递员的身份。我会说‘有您的包裹，请签收’。”

洋子看着两人：“记住，一旦目标被催情粉控制，立刻召唤异虫。它们会在楼道待命，听到信号就会破窗而入，协助制服和改造。整个过程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避免引起邻居怀疑。”

“那其他楼层的呢？”纱织问。

“明晚继续。”洋子说，“一天一层，一周内完成整栋楼。改造完成后，整栋楼会变成一个完整的精华生产网络，通过地下管道连接回这里。”

美雪有些担心：“如果遇到女性住户呢？或者夫妻一起住的？”

“女性，尝试发展成使徒。”洋子说，“如果适合，就给予淫纹烙印；如果不适合，就改造成次级生产单元——女性的子宫可以孕育异虫，虽然不是最佳选择，但也能贡献价值。夫妻……一起改造，丈夫作为精华生产者，妻子根据情况决定。”

计划定好了。三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为晚上的行动储备精力。

纱织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抚摸着自己真实的身体，又看看镜子里拟态的样子，感到一种分裂感。我是谁？是十六岁的高中生井口纱织，还是主人的二级使徒，还是此刻镜中这个陌生的物业女职员？

淫纹传来温暖的脉冲，像在安慰她。不要多想，服从主人，完成任务，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纱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下午五点，三人再次集合，检查装备。催情粉、强化精华、迷你收集器、通讯用的生物结晶——看起来像紫色的小石头，贴在耳边就能与其他人或异虫沟通。

“出发。”

她们走出井口家，融入傍晚的街道。拟态很完美，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路过的上班族匆匆赶路，主妇们提着购物袋回家，孩子们在公园玩耍。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没有人知道这三个“普通人”正要去做什么。

“樱之庭”公寓楼是一栋九层建筑，每层四个单元，总共三十六户，加上一楼的管理员室和公共空间，正好四十个单元。建筑不算新，但维护得不错，住的大多是年轻上班族和单身人士。

美雪最先行动。她提着购物袋，里面装着真的手作点心——洋子让她做的，为了增加可信度。她按响701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眼睛下有黑眼圈。

“请问是田中先生吗？”美雪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是住在隔壁街区的铃木，刚搬来不久。做了些点心，想和邻居们打个招呼。”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啊，谢谢。请进。”

典型的日本邻里礼仪——虽然现在城市里越来越少，但大多数人还是会接受这种友好的表示。

美雪进入房间。典型的单身男性公寓——有些乱，但不脏。桌子上有吃剩的泡面碗，沙发上堆着衣服，电视开着，在播新闻。

“抱歉有点乱。”男人尴尬地收拾沙发上的衣服，“请坐。”

“没关系。”美雪放下点心盒，在沙发上坐下。她故意坐得比较深，让裙摆向上缩，露出膝盖以上的大腿。虽然没有昨晚那么暴露，但足够引起注意。

男人倒了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的目光果然不由自主地飘向美雪的大腿。

“田中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美雪开始闲聊。

“系统工程师。”男人回答，“经常加班，所以家里这么乱，哈哈。”

闲聊了五分钟后，美雪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起身说要去洗手间，男人指了方向。

在洗手间里，美雪从内衣里拿出催情粉的小瓶。她打开瓶盖，将少量粉末倒在手心，然后回到客厅。

“再次感谢您的点心。”男人站起来送客。

就在这时，美雪“不小心”绊了一下，向前扑倒。男人本能地伸手扶她，美雪顺势倒在他怀里，同时将手心的粉末拍在他的胸口。

粉末很细，立刻透过衬衫渗入皮肤，同时有一部分扬起到空中，被男人吸入鼻腔。

“啊，对不起！”美雪站稳，但手还搭在男人肩上。

男人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呼吸变粗，下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勃起。

“铃木……女士……”他的声音沙哑，“你……好香……”

成功了。

美雪后退一步，按下耳边的生物结晶：“701，目标控制，请求支援。”

三十秒后，窗户破裂，两只异虫飞进来。男人看到怪物，想尖叫，但催情粉的效果让他连恐惧都转化为了性欲。他扑向美雪，撕扯她的衣服。

异虫迅速制服了他。一根触手缠绕他的脖子，但不是勒紧，而是分泌麻醉黏液。男人软倒在地，意识模糊但肉体依然兴奋。

美雪从购物袋里拿出强化精华和迷你收集器。流程和昨晚一样——灌药，等待身体变异，安装收集器。整个过程只用了八分钟。

“701完成。”美雪报告，看着被改造的男人被异虫搬运到卧室，固定在床上，肉囊开始工作。

她整理好衣服——拟态会自动修复破损——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八楼。

纱织以物业女职员的身份敲响了802的门。

“您好，物业检查。最近有住户反映水压不稳定，我们来检查一下管道。”

开门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刚下班，还穿着西装。他皱眉：“现在？我正要吃饭。”

“很快的，五分钟就好。”纱织露出职业微笑，“为了整栋楼的安全，请您配合。”

男人不情愿地让开。纱织进入房间，拿出“检测仪器”——一个伪装成电子设备的生物装置，实际上是用来释放催情粉的。

她假装检查厨房的水管，同时按下了装置上的按钮。无色无味的粉末释放到空气中，迅速扩散。

“奇怪，这里没问题。”纱织转向男人，“能去浴室看看吗？”

男人带她去浴室。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吸入了足够剂量的催情粉。当纱织从浴室出来时，看到他坐在沙发上，脸色潮红，手不自觉地揉搓裤裆。

“先生，您不舒服吗？”纱织走近，故意弯下腰，让胸口的纽扣绷紧。

男人的理智崩溃了。他扑向纱织，但少女早有准备。她侧身躲开，同时按下通讯结晶：“802，目标失控，请求支援。”

窗户破裂，一只异虫飞进来。男人看到怪物，居然没有害怕，反而挺着肉棒冲向异虫——催情粉让他把一切都视为交配对象。

异虫轻易制服了他，用触手将他捆绑。纱织开始改造流程。

804、806、808，过程大同小异。纱织越来越熟练，最快的一个只用了六分钟就完成了改造。她发现，聪明人抵抗的时间反而更短——他们的思维更复杂，催情粉能制造更强烈的幻觉，让他们更快地沉沦。

九楼，洋子的效率最高。她以快递员的身份，一次搬运五个纸箱，说是“同一批到的包裹”。她按响901的门铃，开门后说“高桥拓也先生的包裹，请签收”。

高桥拓也确实在家。二十七岁的程序员，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油腻，典型的宅男形象。但他接过包裹时，洋子注意到他的手很稳，眼睛很锐利——这是个聪明人，而且警惕性很高。

“我没买任何东西。”高桥皱眉。

“可能是朋友送的？”洋子保持微笑，“请打开看看，如果不是您的，我可以退回。”

高桥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纸箱。里面什么都没有——纸箱是空的，但内壁涂满了催情粉。粉末扬起到空中，被高桥吸入。

但他立刻屏住呼吸，后退，眼神变得危险：“你是什么人？”

普通人吸入催情粉后三秒就会失去理智，但高桥居然还能保持清醒。洋子惊讶地挑眉——这个人的意志力很强。

“我只是送快递的。”洋子说，但她的拟态开始不稳定，嘴角露出一丝真实的、妖异的微笑。

高桥看到了。他的眼睛瞪大：“你不是人类……”

他转身想跑，但洋子已经动了。她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瞬间就挡在了门前。拟态完全解除，露出了她真实的样貌——赤裸的身体，发光的淫纹，妖异的美貌。

“你……你是井口同学的……”高桥认出了她，“新闻上说你们家……”

“闭嘴。”洋子的声音带着精神冲击，直接轰入高桥的大脑。

普通人受到这种冲击会立刻昏迷，但高桥只是晃了晃，居然站稳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光——不是被控制，而是某种……共鸣？

有趣。

洋子改变了策略。她不再试图用暴力制服，而是走近，伸手抚摸高桥的脸。她的手指温暖，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气。

“你很特别。”洋子低声说，“大部分人类在我面前撑不过三秒。但你……你的大脑结构不一样。”

高桥想后退，但身体动不了。不是被外力束缚，而是他自己的欲望——洋子的美貌、香气、触摸，唤起了他深藏的、从未承认过的欲望。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一直……梦到你……”

“梦到我？”洋子感兴趣地问。

“不是具体的你，而是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很美，很强大，不在乎任何规则……”高桥的眼睛开始失焦，“在梦里，她对我做……各种事……”

他的肉棒硬了，顶起裤裆。

洋子笑了。原来如此。这个人的潜意识早就接触过主人的信息素，大脑已经开始了自主变异。他不是抵抗，而是在……适应。

“跪下。”洋子命令。

高桥跪下了，动作自然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看着我。”

高桥抬起头，看着洋子赤裸的身体，看着她发光的淫纹。他的瞳孔放大，眼睛里倒映着紫色的光芒。

“你渴望这个，对吧？”洋子抚摸自己的淫纹，“渴望力量，渴望解放，渴望成为更高级的存在。”

“……是。”高桥承认了，声音里带着解脱，“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太小，规则太多，人类太愚蠢……”

“那么，我赐予你机会。”洋子的手指按在高桥的额头，“不是作为精华生产者，而是作为……使徒候选。”

紫色的能量从她的指尖涌入高桥的大脑。这不是摧毁性的改造，而是精细的神经重塑。高桥的身体剧烈颤抖，但表情是狂喜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改造持续了十五分钟，比其他人都长。结束时，高桥的小腹上出现了一个暗淡的淫纹雏形——不是完整的图案，而是一个模糊的光晕。

“你的身体需要时间来适应。”洋子扶起他，“但你的大脑……已经属于主人了。从今天起，你为我工作。你的任务是协助管理这座公寓楼的生产网络，用你的智力优化系统效率。”

高桥跪地，额头触地：“感谢您的恩赐……主人。”

洋子满意地点头。一个意外的收获——一个具有自主变异潜力的男性，也许能发展成特殊的使徒变体。

她继续处理九楼的其他单元。903、905、907、909，都很顺利。当最后一个目标被改造完成时，时间才晚上十点半。

三人在地下停车场汇合。

“汇报成果。”洋子说。

美雪：“701、703、705完成。三个目标，都是普通改造。”

纱织：“802、804、806、808完成。四个目标，其中804有轻微抵抗，但压制成功。”

洋子：“901、903、905、907、909完成。五个目标，其中901是特殊案例，发展为使徒候选。”

总计：十二个新目标，加上昨晚的三个，总共十五个。公寓楼四十个单元，已经控制了超过三分之一。

“明天继续。”洋子说，“目标：四楼和五楼。”

她们走出停车场，回到夜色中。拟态已经解除，但没有人看到她们的真实样貌——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回到井口家时，花房的变化让纱织倒吸一口冷气。

主孵化器背后的管道网络扩大了至少三倍，现在有十几根粗壮的管道扎入地板。肉囊的尺寸又增加了，表面薄膜下的胚胎数量翻倍。最惊人的是，房间的一角长出了一棵“树”——肉质的树干，分支上挂着数十个迷你肉囊，每个都在脉动，连接着细小的管道。

“那是精华分配系统。”洋子解释，“从公寓楼输送来的精液在这里被分类、提纯、分配。一部分用于异虫生长，一部分用于强化我们，一部分储存起来，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纱织走到“树”下，把手放在树干上。她感受到了能量的流动——数百升精液在管道中奔腾，被分解成基础成分，再重组为各种用途的产物。这是一个高效、精密、自给自足的生物工厂。

“主人的进化速度在加快。”洋子抚摸着主孵化器，“每增加一个生产单元，每增加一个使徒，主人的意识就更强大一分。很快……很快它就能脱离卵的状态，真正降临这个世界。”

纱织感到一阵战栗。不是恐惧，而是期待。她想象着主人完全体的样子——不是这个肉囊，不是这些触手，而是更伟大、更完美的存在。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更多准备。”洋子看向窗外，“控制一栋公寓楼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整条街区，然后是整个社区，整个城市……”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主人的国度，将在我们的手中建立。”

那一晚，井口家的紫光格外明亮。

“樱之庭”公寓楼里，十五个房间透出微弱的紫光，像是黑暗中的萤火。

街道上，甜腻的香气浓得几乎可以尝到。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栋政府大楼的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皱起了眉头。

“东京都东部，A-7区，过去一周的夜间电力消耗上升了百分之三百二十。”他喃喃自语，“水管流量上升百分之四百，但污水排放量下降了百分之八十……这数据有问题。”

他调出卫星热成像图。A-7区，井口家所在的街区，在夜间显示异常的高温热点，而且热点范围正在以每天五十米的速度扩散。

“得派人去看看。”他拿起电话，“可能是什么地下工厂，或者……更糟的东西。”

但电话接通前，他犹豫了。

因为他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打他的子宫壁。

而他是个男人，本不该有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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