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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居士,第4小节

小说: 2026-02-27 10:58 5hhhhh 2010 ℃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李清照在心中責備自己,試圖驅散這些不該有的念頭。她強迫自己專注於當前的任務——穿好衣服,離開這個地方,假裝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可是,身體的每一個反應都在提醒她那已經改變的事實。當她彎腰穿鞋時,背部肌肉的痠痛;當她抬臂係扣時,肩頸的僵硬;更不用説那個隱秘的地方,每動一下都在訴説着昨夜經歷的激烈程度。

"原來這就是人們所説的破瓜之痛,"李清照咬着下唇,小心地套上外衫,"真是痛徹心扉,卻又……"

她的話戛然而止,不願承認那個揮之不去的感受——除了疼痛,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那種被完全佔有、被徹底填滿的感覺,雖然羞於承認,卻讓人無法忘懷。

李清照嘆了口氣,看着鏡中自己凌亂的髮髻和臉上的倦容,不禁思索着未來該如何面對世人的眼光,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內心。

走出金石社的房門,夜色已經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清晨的涼風吹拂過李清照的臉龐,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紛亂思緒。

趙明誠快步上前,一臉殷勤地説道:"讓我扶你上馬車吧,外面路滑。"他説着就伸出手來,目光灼熱地看着李清照,那眼神裏包含着複雜的情緒——既有滿足,也有貪戀,甚至還帶着些許憐憫。

李清照看到那隻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微微皺眉,抬手將垂落的髮絲挽到耳後,神情淡漠地説:"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可是......"趙明誠還想説什麼,李清照已經直接伸手撥開了他的胳膊。那個動作雖然不至於粗暴,但也絕不温柔,帶着一種決絕的疏離感。

趙明誠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最後只得悻悻地收了回來。他注意到李清照走路的姿勢有些異樣,步伐緩慢且小心翼翼,像是在極力避免某些動作。那件淡青色的長裙雖然已經整理過,但仍能看出些許褶皺,腰間的絲帶也系得不夠規整,顯然是匆忙中穿上的。

"果然是..."趙明誠心想,"第一次總是這樣的。"但他不敢再説什麼,生怕惹惱了眼前這位明顯正在壓抑着情緒的才女。

李清照一步一步向馬車走去,每邁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那個地方的疼痛提醒着她剛剛經歷的一切,讓她既羞愧難當又無奈接受。她努力保持着優雅的姿態,卻掩飾不了動作中的那份生硬與勉強。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但偶爾路過的人還是會忍不住看向這個步履蹣跚的美麗女子。李清照感覺自己像是暴露在聚光燈下,每一個目光都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當她終於走到馬車旁,趙明誠又一次試探性地伸出了手:"讓我幫你..."

"我説了,不必。"李清照冷冷地打斷了他,咬着牙踩着車凳,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馬車。這一系列動作讓她疼得幾乎要掉下眼淚,但她強忍着不讓自己的虛弱表現出來。

趙明誠站在原地,看着李清照的背影消失在車簾之後。她離去的身影在他眼中顯得既驕傲又脆弱,既有種拒人千里的冷漠,又透露出無法掩蓋的悽美。那微微搖晃的步履,那略顯凌亂的裙襬,無不訴説着昨夜發生的一切。

"等着瞧吧,"趙明誠望着遠去的馬車,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意,"你遲早還會回到我身邊的。"他太瞭解女人的心理了,特別是像李清照這樣既有才學又有主見的女子,表面的抗拒往往掩蓋不了內心的真實感受。

馬車內,李清照靠在車壁上,閉着眼睛,一滴淚水悄悄劃過臉頰。她的手指緊緊攥着手帕,心裏盤算着回去後該怎麼向母親解釋這身略顯凌亂的衣裳和無法掩飾的疲憊。更讓她困擾的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已經被玷污了的自己。那個曾經單純無暇的李清照,已經永遠地消失了。

馬車徐徐前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規律的"咯噔"聲,像是一曲單調而憂傷的樂章。李清照靠在冰涼的車壁上,雙眼輕闔,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如水,實則內心的波濤洶湧如同即將噴薄而出的岩漿。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衣袖邊緣,那是父親特意為她挑選的上等湖綢,質地細膩光滑,往日總能給她帶來一種踏實的安心感。然而此刻,這觸感卻讓她倍感煩躁。這件精緻的衣裳目睹了她的淪陷,或許還沾染了他的氣息——一想到這裏,李清照不由自主地拽了拽領口,彷彿這樣就能擺脱那些令人窒息的回憶。

"小姐,再有一刻鐘就到府上了。"車伕隔着竹簾恭敬地通報。

"嗯。"李清照輕輕回應,眼皮微抬,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望向外面逐漸亮起的世界。黎明的天空呈現出淡淡的鉛灰色,街邊店鋪的幌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幾個早起的商販正在忙碌地支起攤位。這一切都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就像她自己一樣——依然是那個人,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隨着馬車漸行漸近家門,李清照的心跳越來越快。該如何解釋一夜未歸?又該如何掩飾身體的變化?那些問題如同沉重的磐石,一塊塊壓在她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無論結局如何,至少我要面對它。"她深深吸了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裙,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馬車終於在李府門口停下。車伕利落地跳下車,掀開車簾:"小姐,咱們到家了。"

李清照強撐着體面下了車,雙腳剛觸及地面,一陣尖鋭的疼痛便從下體席捲而來。她差點失聲叫喊,幸虧及時咬住下唇,才沒出醜。她一手扶着車框,弓着身子停頓了片刻,等疼痛稍緩,才勉強站立起來。

"小姐!您總算回來了!老爺和夫人都急壞了!"貼身丫鬟翠屏看到她,立刻迎上來,滿臉焦急。

李清照朝府內走去,步伐卻與往日大不相同。由於私處仍火辣辣地疼痛着,她不得不調整走路姿勢,雙腿微微分開,刻意減少大腿內側的摩擦。這樣一來,她的步態看上去異常笨拙,與往日端莊優雅的形象判若兩人。

她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劇烈動作會加劇疼痛,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動,像個初學行走的孩子。

翠屏察覺到主子的異常,連忙上前攙扶:"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李清照搖了搖頭,示意丫鬟不必多言。她緊抿着唇,強忍着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煎熬,一步步走上台階,穿過庭院,朝着自己的閨房走去。

來到二樓閨房門前,李清照取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正當她準備關上門躲避外界審視的目光時,翠屏卻咬了咬牙,伸手擋住即將合攏的門扇。

"小姐,您……"丫鬟緊緊盯着李清照憔悴的面容,眼睛裏滿是擔憂和困惑。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分明是在詢問主人這一晚究竟經歷了什麼。

李清照扶在門框上的纖手微微發抖,她避開翠屏關切的目光,聲音低啞:"翠屏,別問了。我現在心很亂,只想一個人靜靜...讓我獨自待一會兒吧。"

話音剛落,她便用力推上房門,隔斷了丫鬟欲言又止的關心。門外傳來幾聲輕輕的叩響,接着是翠屏離去的腳步聲,終於,世界恢復了寧靜。

李清照踉蹌着退到牀前,整個人癱軟在牀上。熟悉的閨房香氣縈繞在鼻尖,卻無法給她帶來絲毫安慰。她的雙手無力地攤開在牀榻上,腦海中不斷閃回昨晚的種種畫面——趙明誠炙熱的眼神、他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感覺、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強烈刺激...

一想到他的手掌覆蓋在自己胸前玉峯上肆意揉搓的畫面,李清照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奇異的暖流。她驚恐地發現自己對那樣的觸碰竟有種莫名其妙的期待,這認知讓她既羞憤難當又無可奈何。

"我這是怎麼了?"她捂住臉,在牀上蜷縮成一團,眼淚順着指縫無聲流淌。這些年來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孤獨與苦悶,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嗚咽着,哭得肝腸寸斷。

李清照哭自己命運多舛,哭自己被迫承受這般屈辱,更哭自己在這過程中表現出的軟弱與妥協。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變得如此不堪?為什麼會在他人的強迫下達到那種羞人的巔峯?難道自己真如坊間流傳的那樣,骨子裏就是個風流成性的女子嗎?

她哭趙明誠的卑劣手段,明明是朝廷命官,卻用這種方式奪取了她的清白。那雙曾在無數文物古蹟前談笑風生的巧舌,如今吐露出的全是淫詞穢語。那雙曾捧過聖賢書的雙手,現在卻在她身上做出那般無恥之舉。

更令她感到悲哀的是,在這最需要慰藉的時刻,她唯一能想起的知己王重陽卻不在身邊。那個總是能在詩詞唱和中給予她共鳴的人,此刻卻缺席了她人生的至暗時刻。這份失落感,無疑加深了她的悲傷。

不知哭了多久,李清照漸漸感到胸口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她茫然地擦乾眼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奇怪的變化。

當她俯卧在牀上抽泣時,飽滿的雙峯被擠壓在牀榻上,隨着她起伏的動作不停摩擦着精繡的牀單。這種摩擦竟然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讓她忍不住扭動身軀,尋求更多慰藉。

李清照猛地坐起身,低頭注視着自己高聳的胸前。那對曾經嬌嫩的玉峯,在白色衣料的包裹下顯得更加豐滿挺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乳尖已經變硬膨脹,正倔強地頂着薄薄的衣衫。

更可怕的是,整個乳房內部傳來一種古怪的飽脹感,伴隨着陣陣酥癢,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醖釀,迫切地想要衝破束縛。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讓她想起昨晚趙明誠粗暴地擰弄她乳尖時的那種既痛又爽的奇妙滋味。

"怎麼會..."李清照驚惶地捂住胸口,卻發現這個動作帶來的壓力反而加重了那種奇異的感受。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心跳加速,一股燥熱從小腹蔓延開來。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房間內的靜謐。李清照正沉浸在身體異樣感覺的折磨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

"小姐?您還好嗎?"是翠屏的聲音。

李清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理智。她急忙抹去臉上殘留的淚痕,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隨後走向門口。

"先不要煩我!"她提高嗓音,語氣中帶着些許煩躁和無奈。這句話脱口而出後,她立刻後悔了——對忠心的丫鬟發脾氣,實在不像她的為人。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接着卻傳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清照,是我..."

那温婉的語調讓李清照渾身一震——這不是翠屏,而是她的母親,李夫人。

"孃親?"李清照喃喃自語,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轉動門鎖,緩緩推開了房門。

李夫人站在門外,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襯托出她端莊典雅的氣質。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淡定與慈祥。

映入眼簾的女兒的模樣讓她心頭一緊。李清照低垂着頭,長長的睫毛還掛着未乾的淚珠,美麗的臉龐上淚痕猶存。那雙平日裏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整個人散發着一種説不出的蕭索氣息。

李夫人默默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兒,看着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的臉色,以及那件略顯凌亂的白色羅裙。身為過來人的她,心中已有七八分猜測,不由得感到一陣苦澀。

"清照..."李夫人柔聲道,聲音中藴含着深深的疼惜。

李清照抬起頭,對上母親充滿理解和關愛的目光,頓時覺得一陣委屈湧上心頭。她從小就聰慧過人,詩文出眾,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父親視她為才學繼承人,母親則把她當作最引以為傲的珍寶。而現在,她卻成了一個失貞的女子,該如何面對養育之恩深重如山的父母?

"娘..."李清照哽咽着喚了一聲,隨即又低下頭,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

李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走進屋內,輕輕關上門,然後在女兒牀邊坐下。她伸出温暖的手,輕輕撫上李清照的肩膀,能感受到女兒身體的輕微戰慄。

"孩子,發生了什麼事,跟娘説説好嗎?"李夫人語氣温和,完全沒有逼問的意思,更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

李清照咬着下唇,糾結良久,最終還是搖搖頭:"娘,我...我不敢説。我怕您會失望..."

"傻孩子,"李夫人輕聲笑道,"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不管你遇到什麼事,都是我的心疼之處。你父親和我把你撫養長大,不是為了評判你,而是為了保護你、愛你。"

這番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李清照心中的堤壩瞬間崩潰。她撲進母親懷裏,再次啜泣起來,但這一次的哭泣中,多了一分釋然。

李夫人嘆了口氣,沒有追問細節。作為過來人,她能想象到發生了什麼。她的女兒,那個才貌雙全、備受尊崇的才女,就這樣失去了寶貴的貞操,而且是以這樣荒唐的方式。

"孃親,我該怎麼辦?"李清照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母親,"我該如何面對今後的人生?如何面對爹爹?如何面對世人的眼光?"

李夫人捧起女兒的臉,用拇指輕輕拭去她頰上的淚痕:"清照,聽我説。首先,這不是你的錯。一個女子在那種場合受到傷害,責任從來都不在受害者身上。"

"可是...可是我..."李清照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身體可能也很不舒服,"李夫人語氣中多了幾分理解,"這是正常的。你昨晚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那樣的事,而且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你有權感到憤怒、羞恥或者迷惑。"

李清照驚訝地看着母親,沒想到她竟能如此直接地談論這件事。

"但是,"李夫人接着説道,"我們接下來要考慮的是如何保護你自己。如果此事傳揚出去,對你名聲損害極大。我們需要考慮對策。"

"我只想忘記這一切,"李清照痛苦地閉上眼睛,"我不想嫁給他,也不想嫁給任何人。我想繼續做我的詩詞,做我喜歡的事。"

李夫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握緊女兒的手:"清照,你是個聰明女子,我相信你能找到自己的路。但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穩定局面。你父親那邊,我先替你圓謊,就説你昨晚在我房中休息。接下來幾天,你就推説身體不適,暫不見客。等風波過去,再決定下一步。"

"謝謝孃親..."李清照感到一絲安慰,但隨即又想起什麼,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娘...我...我現在身體有些...怪異..."

李夫人立刻領會了女兒的暗示,温和地點點頭:"我明白。這種情況很正常,尤其是初次過後。你可能需要一些藥草緩解不適。我去書房找幾副方子,再讓翠屏準備些舒緩的湯浴。"

看着女兒依然愁雲密佈的臉,李夫人輕嘆一聲:"清照,你還年輕,日子還長得很。今天的苦難終將成為過去的一頁,你會跨過去的。記住,無論如何,我和你父親永遠愛你、支持你。"

李清照點點頭,心中的重負似乎減輕了一些。母女倆相擁而坐,窗外的陽光漸漸照亮了房間,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幾日來,李清照始終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白日裏勉強維持着日常作息,夜晚卻輾轉反側,每每憶起那夜之事便心如刀絞。她將自己關在閨房中,除了必要的飲食,幾乎不與外人接觸。

然而,趙明誠卻並未因她的避而不見有任何退卻之意。回到李府後的第三天,他又派人送來一封書信,言辭懇切地請求再見一面。李清照看過後當即撕了個粉碎,命令下人今後見到趙家人送的東西一律拒之門外。

第二天,趙明誠親自登門拜訪。李母雖知內情,但礙於對方身份地位,不好直接拒絕,只得虛與委蛇,以女兒身體抱恙為由婉拒。趙明誠並不死心,在府門外徘徊不去,直至傍晚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就在李清照以為能暫時安寧之時,今日一大早,翠屏又被派來傳話——趙明誠再次提出相見請求。

"小姐,那個趙明誠..."翠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心翼翼地敲響了房門。

李清照原本正在案前書寫,聞言筆尖一頓,墨汁洇開了紙張。她抬起頭,面色先是刷地一下慘白,繼而又浮現出羞憤的潮紅。她咬着薄唇,聲音中透着難以抑制的怒意:"都拒絕這麼多次了,他...他還好意思來見我?"

儘管內心深處對趙明誠充滿了厭惡,恨不得與之割席斷交,洗去他烙印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印記,但冷靜下來的李清照也明白,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失去的貞潔不會復返,徒增哀嘆毫無益處。理性告訴她,眼下最重要的是儘量彌補這場"意外"給自己帶來的損失。

身為李家嫡女、金石社社長,她有着不容侵犯的尊嚴與地位。任憑趙明誠就此得逞,逍遙法外,豈不是助長了他的氣焰?經過數日的深思熟慮,她終於做出了決定——接受趙明誠提出的補償。

她很清楚,趙明誠此舉絕非出於真心悔過。他所圖謀的無非是藉着往來之機,進一步靠近自己,甚至可能會故伎重施,再度對她施以輕薄。但這些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考慮到目前的身份處境,在汴京的家中會見趙明誠確實不妥。畢竟在外人眼裏,她仍是待字閨中的清白女子。若被人發現她單獨接待男性客人,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議論。尤其在她現今身心俱損的情況下,更是經不起任何閒言碎語的打擊。

權衡再三,李清照決定將見面地點定在金石社。

當她再次踏入金石社的大門時,一切景物依舊,卻又似曾相識。這裏的每一處都勾起她往昔的記憶——那些專心研習書畫的日子,那些與同道之人暢談古今的時光。然而此刻,這一切都因那一晚的經歷而蒙上了一層陰影。

"小姐,趙公子求見。"婢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清照收斂心神,目光中掠過一抹寒意:"讓他上來吧。"

待趙明誠步入房間,李清照立即吩咐侍女們退下,只留下二人相對。窗外晴空萬里,室內卻陰翳籠罩,透着絲絲寒意。

趙明誠站在門口,視線一刻也不曾離開過李清照。幾日不見,眼前的女子略顯憔悴,但那種蜕變卻是顯而易見的。她周身散發出一種成熟的韻味,那種從女孩蜕變為女人的氣息,讓人心醉神迷。

李清照一語不發,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凝視着面前的男人。那一天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他的觸碰、他的呼吸、他的體温,還有趙明誠如何強硬地闖入她的身體,記得那份撕裂般的劇痛與隨之而來的奇異快感,記得自己如何在半推半就中達到了難以啓齒的巔峯。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那些不願回想卻又揮之不去的感受,全都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此刻複雜難名的情緒。

羞恥、憤恨、迷茫、悔恨,甚至是某種難以言説的悸動,全都混雜在她的心中,形成了一團理不清的亂麻。這些情感如同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一句話也説不出來,只能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盯着對方。

而趙明誠,這位汴京城中有名的才子兼花花公子,同樣也在默默觀察着她。在他的目光中,李清照雖略顯疲憊,但舉手投足間已經不再是那個未經人事的少女了。她眉宇間的青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女人味,宛如一朵剛剛綻放的花朵,散發着令人心醉的芬芳。

即使她本人未必察覺,但那種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嫵媚,卻是任何一個有經驗的男人都不會忽略的。趙明誠的目光中既有欣賞,又有佔有慾,還有幾分勝券在握的自信。

終於,還是趙明誠打破了這片沉默。他嘴角揚起一抹自得的笑容,輕鬆地説道:"我就知道李姑娘不會失約的。"

這句話如同一把火柴,瞬間點燃了李清照心中積蓄已久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來,茶杯被她一把掃落在地,清脆的破裂聲迴盪在房間裏。

"趙明誠,你以為我是被你拿捏了嗎?"李清照冷冷地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你就不怕我一刀宰了你?"

她的眸子裏迸發出森冷的殺氣,那是真正經歷過背叛和傷害後才會有的仇恨。若非顧及禮法和大局,她真的可能當場出手。

趙明誠卻不以為意,反而向前邁了幾步,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嘿,都説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慢悠悠地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輕佻和挑逗,"我知道你捨不得殺我的。"

這話裏的含義太過直白,簡直是在公然調戲。李清照聞言面色驟變,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她攥緊拳頭,渾身因憤怒而微微發抖。

李清照猛地站起身來,手指緊攥成拳,關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着胸腔中翻騰的怒火。

"大膽!"她厲聲喝道,聲音因為壓抑不住的憤怒而微微發顫,"趙明誠,你當真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

趙明誠不為所動,臉上依然掛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還悠然自得地向窗邊走去,伸手撫摸着窗台上擺放的蘭花。

"李姑娘何必動怒?"他轉過身,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這位才女,"我不過實話實説罷了。"

李清照冷笑一聲,強壓怒火走到書案前,從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箋,重重地拍在桌面之上:"那你看看這個!"

趙明誠挑了挑眉,好奇心被激起,緩步走到書案前,俯身展開信箋查看。只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詳細記錄了那夜發生的種種細節,包括時間、地點、在場人員,甚至連某些不堪入目的細節都一一記載,堪稱鐵證如山。

"你......"趙明誠的表情凝固了,手中的信箋險些掉落。但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李姑娘心思縝密,倒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趙公子不必試探了,"李清照冷冷道,手指輕釦桌面,"這封信不過是備份之一。當日宴會上的情形已被我記錄成冊,抄錄多份。若有幾位德高望重者願意作證,再加上這些證據,你想必清楚後果如何。"

趙明誠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確信附近無人偷聽後,方才低聲問道:"看來李姑娘今日相約,是為了談判而非單純的報復。那麼,究竟是何等條件能讓李姑娘甘願按下這份罪證,不予追究呢?"

李清照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冷笑:"趙公子果然聰明過人。沒錯,我並非不明事理之人,知曉此事若鬧大,對我名譽亦有損傷。因此,我想與公子做個交易。"

"哦?"趙明誠略感興趣地挑眉,"李姑娘請説。"

李清照緩緩踱步至窗前,背對着趙明誠,目光投向窗外的庭院。春末夏初的時節,院子裏綠意盎然,生機勃勃,恰與室內凝重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第一,"她轉過身,語氣平穩而篤定,"我要你為你引薦幾位朝中重臣,助我父親疏通關係。"

趙明誠點了點頭:"這不算難事。"

"第二,"李清照繼續道,"資助金石社半年的運營費用。"

"金額幾何?"

"五千兩白銀。"

趙明誠略微皺了皺眉,但很快舒展:"尚在接受範圍之內。"

"第三,"李清照的語氣變得更加鋭利,"也是最關鍵的——從今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要試圖干擾我的生活。我們就此一別兩寬,各不相干。"

趙明誠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表情:"前兩條可以答應,至於最後這條..."他停頓了一下,"恐怕難以實現。"

"為何?"李清照蹙眉,警惕地盯着他。

趙明誠慢慢走近,直到與李清照行距不足五尺。他的目光灼熱而執着,絲毫不掩飾其中的佔有慾:"因為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又怎能就此放手?李姑娘,不如考慮做我的妻子如何?我會給你應有的名分,保證無人敢對你不敬。"

"荒謬!"李清照後退一步,怒火中燒,"你分明是借酒行兇,那夜之事根本就是強迫。如何能以此為藉口,要求我委身於你?"李清照的聲音中夾雜着明顯的鄙夷,她微微昂首,目光凌厲如劍,"況且,你那些姬妾的存在,莫非當我毫不知情?"

趙明誠聞言不怒反笑,那笑容中既有着幾分玩味,又透着幾分欣賞。他邁着從容的步伐,一步步向李清照逼近,聲音温和卻暗含壓迫:"李姑娘才華橫溢,氣質超塵脱俗,怎可與那些胭脂俗粉相提並論?她們不過是點綴罷了,你才是我真心想要迎進門的正妻。"

"真心?"李清照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雙臂交叉在胸前,築起一道無形的防線,"你口中的真心,不過是垂涎我的才名和家世罷了。趙明誠,請別把我當作那些被你花言巧語哄騙的無知女子。"

趙明誠停下腳步,距離李清照僅有兩三步之遙。他深邃的目光鎖定了她,如同獵豹緊盯獵物,既危險又充滿耐心:"也許你部分説對了,但我確實有自己的考慮。"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帶着幾分赤裸的現實,"那夜之後,你已不適合再尋找其他良緣。以你的才情與容貌,自然不乏傾慕者,但如果有人得知你已非完璧之身,你的處境將會十分尷尬。"

這番話如同一柄利刃,精準地刺中李清照最脆弱之處。她的身形不易察覺地一晃,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袖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確實,這才是她心頭最大的隱憂——在這個講究女子貞潔的時代,一個"失身"的女子,即便才學出眾,也會被視為瑕疵品。許多曾經仰慕她的才子,若得知真相,只怕會避之唯恐不及。

"不僅如此,"趙明誠敏鋭地捕捉到了她一瞬間的動搖,乘勝追擊道,"以李家大小姐的身份,尋常男子自是高攀不起。可真正門當户對的名門望族,哪一家會容忍一個有污點的女兒嫁入?"

李清照感到一陣眩暈,但她迅速穩住心神,挺直腰背,如同一株傲雪的寒梅,不肯在風雨中低頭。她直視趙明誠的雙眼,目光中燃燒着倔強的火焰:"趙公子未免過高估計了自己的價值。"她一字一句道,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即使我失去了貞潔,也並非沒有出路。我可以終生不嫁,專心詩詞文章;也可憑藉才名另擇佳偶,而非委身於一個對我施加暴行的畜牲。"

她刻意加重了"畜牲"二字,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憤恨都傾注其中。

"你以為那一個夜晚,就能讓我對你產生依賴嗎?"她苦笑道,"那只是一場強加於我的凌辱,是單方面的暴力,而非兩情相悦的結合。我對你,只有深深的憎恨,絕無半點情誼可言。"

趙明誠靜靜地看着她,眸色漸深。片刻的沉默後,他竟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李姑娘不愧是才女,見識與氣度均非常人可比。難怪能在金石社中當到社長。"他踱步至窗前,手指輕叩窗欞,發出輕微的節奏,"不過,我仍堅持我的提議。你可以好好斟酌,相信不久的將來,你會意識到接受它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無需你的可憐或施捨。"李清照回應道,聲音沉靜卻藴含力量,"至於你提到的合作條件,我可以答應引薦和資助的要求,但我們之間僅此而已。倘若你企圖進一步糾纏,休怪我不念舊情。"

趙明誠深深地注視着李清照,那目光既有對她倔強性格的讚賞,也隱藏着未能徹底征服的不甘。許久,他緩緩點頭:"既然李姑娘心意已決,我姑且尊重你的抉擇。不過..."

他故意在此處頓住,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希望你牢記今日之諾。我們之間的協議,應當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

"趙公子儘可安心。"李清照聲音冷淡而清晰,如同冬日裏的冰凌,堅硬而不容侵犯,"我李清照素來一言九鼎,只是同樣期待趙公子也能恪守君子之約,不要再做出越界之舉。"

趙明誠滿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那位出身名門的翩翩公子形象:"那是自然。"他踱步走向窗前,眺望着遠處的街市繁華,隨後轉向李清照,語氣變得公事公辦起來,"説到合作,不如立刻着手安排。三日後,禮部尚書劉大人將在府邸設下私宴,若李姑娘有興趣,我可為你引薦。劉大人掌管禮儀、祭祀、宴饗及學校等事務,與令尊所掌之職頗有交集。"

李清照微微蹙眉,思量着其中的利弊。禮部尚書乃是朝中重臣,若能得到他的青睞,對父親的仕途確實大有助益。但與趙明誠同行,風險自然不小。她沉吟片刻,慎重答覆:"好,三日後我會在金石社等候消息。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們見面必須有第三者在場,以避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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