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你？”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一个强奸犯，也配让我摸？”

她抬起脚，用皮鞋的鞋尖踹在他那根直挺挺的东西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捂住裆部，瘫倒在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呸。”她啐了一口，“就你这副德性，也配？本小姐的身体，是你这种畜生能碰的？”

她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把刚才弄乱的衣领抚平，把帽子扶正。然后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我。

“杨帆。”她说，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看好你的……嗯，男朋友？别让他到处乱跑，也别让他碰我的东西。否则——”

她拍了拍别在腰间的那个仿制手枪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否则我这个警察，可要抓人了哦。”

她推开门，消失在楼道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那个人，看着他双手捂着裆部，身体不停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那张粗糙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睛紧闭，眉头紧皱。

我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除了这些“时装秀”，她每次来还会带一些“礼物”。

第一次带礼物，是一个普通的塑料袋。她进门后，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轻飘飘地说：“送给你们的。省得你们在这儿干熬。”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几条揉成一团的内裤，几条卷成团的丝袜，还有——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单独装着的、带着暗红色污渍的卫生巾。

那些内裤和丝袜上，还残留着可疑的、干涸的痕迹。

我的胃猛地翻涌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你……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什么什么意思？礼物啊。你们不是男人吗？那个——”她指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不是个性欲旺盛的强奸犯的身体吗？”

她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装着带血卫生巾的透明袋，在手里晃了晃。

“操不到真正的女人，就用这些东西解解馋嘛。”她把袋子扔回茶几上，哈哈大笑，“省得你们憋坏了，出去祸害别的姑娘。我这可是为女性安全做贡献呢，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刺耳又疯狂。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把那个袋子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试图吹散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看着我的动作，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杨帆，你太正经了。你以为扔掉就完了？你以为——”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那个人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算了，我走了。下次再来。”

她走后，我关上门，看着那个人。

他依旧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我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沉默，就没有多想。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什么也没听见。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瞥了一眼垃圾桶。

垃圾桶里空空如也。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记错了。也许是我昨晚真的把垃圾扔出去了？我打开门看了看楼道里的垃圾桶，里面什么也没有。

也许是我记错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

那个人开始频繁地往厕所跑，一待就是很久。有时候半夜我醒来，会发现他不在床上，厕所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还有某种压抑的、奇怪的声音。

我没有多想。程志的身体可能有什么毛病，也许是肠胃不好，也许是别的什么。

直到那天。

我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了他。

他背对着我，蹲在墙角，肩膀微微颤抖。他的面前摆着什么东西，他正低着头，凑得很近，在……在闻着什么。

我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个东西——

是那条沾着干涸血迹的卫生巾。

就是她第一次带来的那条，我明明扔进了垃圾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偷偷捡了回来。此刻，那张肮脏的、带着暗红色污渍的卫生巾，正被他双手捧着，紧紧贴在他脸上。他的鼻翼翕动着，深深地吸气，像在贪婪地嗅着什么珍贵的香味。

他的另一只手，伸在裤裆里，正在快速地套弄着什么。

我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我。他一边嗅着那张卫生巾，一边套弄着自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满足的喘息。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沉浸在那肮脏的、扭曲的快感里。

“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怒吼出声。

他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那张属于程志的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他手里的卫生巾掉在地上，那只刚从裤裆里抽出来的手，指尖还沾着透明的黏液。

“杨……杨帆……”他的声音颤抖，嘴唇哆嗦，“我……我……”

我冲上去，一把推开他，捡起那张肮脏的卫生巾。那上面的暗红色污渍已经干涸发黑，此刻却被他的鼻息和唾液弄得有些潮湿。那气味——那种混合着血腥味和某种腐烂气息的臭味——直冲鼻腔。

我的胃剧烈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攥着那张卫生巾，转身看着他。

他瘫坐在地上，裤子还没拉好，那根半软的东西从拉链里露出来，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液体。他看着我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抓住偷吃的小狗，满是恐惧、乞求和……某种说不清的可怜。

“你他妈疯了？！”我把那肮脏的东西举到他面前，“这是她用过的卫生巾！是那个畜生用你身体来月经用的东西！你他妈闻这个干什么？！”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开始流下来。

“对……对不起……杨帆……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怒吼，“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恶心？！你他妈还是陈婵吗？！你以前连路边摊都觉得脏，现在居然……居然闻这种东西？！”

我实在忍不住，把那张卫生巾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又捡起来，冲向垃圾桶。

但就在这时，他猛地扑上来，抱住了我的腿。

“不要！”他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求求你……不要扔！”

我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我的小腿，脸贴在我的膝盖上，涕泪交加。

“求求你……杨帆……不要扔……不要扔……”他哭喊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恶心……我知道我疯了……可是我……我只是……只是不想忘记……”

“不想忘记什么？”我低头看着他。

他抬起脸，那张粗糙的、肮脏的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月光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里面盛满了绝望、痛苦，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不想忘记……自己身体的味道……”他哭着说，“那是我的身体啊……杨帆……那是我自己的身体……她用的……用的那些东西……都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那是我……那本来是我……”

他哭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瘫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我只是……只是想记住……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味道……我本来是什么样子……我……”

他的声音淹没在哭泣里。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陌生的、属于通缉犯的脸因为哭泣而扭曲，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混着鼻涕滴在地上。我想起他曾经的样子——那个穿着素净连衣裙、笑起来像月光的女孩。那个在咖啡馆打翻咖啡后脸红的女孩。那个收到藏在蛋糕底层的项链时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那个女孩，现在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不要扔掉一张沾着她经血的卫生巾。

因为那是她唯一能闻到的、属于她自己的身体的味道。

我握着那张肮脏的卫生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

我松开手。

那张卫生巾落在地上。

他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把它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感激和乞求。

“谢……谢谢你……杨帆……谢谢你……”

他说着，又低下头，把那张卫生巾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胃再次翻涌。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传来的、压抑的、满足的喘息声，直到深夜。

从那天起，他开始明目张胆地收藏那些东西。

她每次来，都会带新的“礼物”。用过的内裤，穿过的丝袜，带着血迹的卫生巾。我每次都会在她走后把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但第二天，那些东西总会出现在他枕头底下、床垫夹缝里、或者某个只有他知道的角落。

有一次，我甚至发现他把一条她穿过的、还残留着可疑痕迹的内裤，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那条内裤贴着胸口的位置，就贴着他那颗属于程志的心脏。

我看见了，但我什么也没说。

我能说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她来，展示，嘲讽，扔下“礼物”，离开。我扔，他捡，他嗅，他撸。然后她再来。

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恶毒的循环。

直到那天。

我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那扇总是卡顿的木门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膻气味扑面而来。但今天，这气味里多了一丝甜腻的香水味，还有一种让我心脏骤然缩紧的、压抑的喘息声。

客厅里的景象，让我血液几乎倒流。

他——程志——那个顶着流浪汉躯壳的真正陈婵——正像一摊烂泥般赤裸着仰躺在地板上。那张粗糙的、肮脏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裤子被褪到膝盖处，那根属于强奸犯的、丑陋的肉棒直挺挺地竖立着，紫红色的龟头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上面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而在他的头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她。

她今天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粉色瑜伽服。柔软的布料将她——不，是陈婵身体——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线，每一处都清晰可见。瑜伽裤是七分长度，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但往下，她的双脚赤裸着——没有穿丝袜——涂着艳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像十颗小小的血珠。

此刻，她的右脚正踩在他脸上。

那只涂着艳红指甲油的脚，正用脚趾玩弄着他的嘴唇。她的脚趾夹着他的下唇，往外扯，然后又松开，再夹住，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他的舌头伸出来，像狗一样舔着她的脚底，舔着她的脚趾，舔着她脚趾缝里每一个角落。

她的左脚踩在他胸口，脚趾捻着他一侧的乳头，用力地碾压，旋转。

她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隔着粉色的瑜伽服上衣，缓慢地揉捏着自己一侧的乳房，指尖偶尔擦过顶端的凸起，让那一点在布料下变得更加明显。另一只手则探入了瑜伽裤的腰间，虽然看不见具体动作，但那隐藏在布料下的、小幅度的手部运动，以及她微微蹙起又舒展开的眉头，闭眼仰头时喉咙里溢出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轻哼，都明确地昭示着她正在做什么。

她完全沉浸在这种自我满足和对他人的掌控所带来的双重刺激中。

直到，她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属于陈婵的、原本清澈明亮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情欲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她的动作没有停下，右脚反而更用力地往他嘴里塞，脚趾几乎要伸进他的喉咙。他的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舌头还在拼命地舔着她的脚底。

“哟。”她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有些沙哑，“杨帆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的左脚还在他胸口碾着，右手还在瑜伽裤里动着。那只塞在他嘴里的脚，脚趾勾了勾，抠着他的舌根，引得他一阵干呕。

“你看。”她冲我扬了扬下巴，脸上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带着极致嘲讽的笑容，“你的女朋友，现在在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在舔我的脚。”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一边说，一边让右脚在他嘴里搅动得更深，“在舔我脚趾缝里的灰，在舔我脚底的老皮，在舔我涂的指甲油。你知道吗？她舔得可认真了，比狗还认真。”

她说着，低头看着他。

“喂。”她用脚趾夹住他的舌头，往外扯，“你说，你是不是比狗还认真？”

他的舌头被夹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但他的眼神——那双浑浊的、属于程志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乞求和讨好，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她满意地松开脚趾，让他的舌头缩回去。

“听见了吗？”她抬起头看着我，“他自己都承认了。他比狗还认真。他是我养的一条狗。”

她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那身粉色瑜伽服都跟着抖动。那只在他嘴里的脚也跟着笑的动作微微颤动，脚趾在他舌头上摩擦。

笑够了，她低头看着他。

“狗。”她叫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

“我叫你呢。”她用脚趾踢了踢他的脸，“狗，听见没有？”

他的嘴唇哆嗦着，然后，他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汪……”

她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更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叫了！他真的学狗叫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腰，差点站不稳。那只在他嘴里的脚滑出来，踩在他脸上。她扶着墙，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杨帆你看见了吗？”她指着他，笑得喘不过气，“你的女朋友，在学狗叫！哈哈哈哈！”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终于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她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俯视。

“既然你是狗。”她说，声音冷得像冰，“那就应该像狗一样活着。”

她把脚从他脸上移开，踩在地上。然后她弯下腰，把那条粉色的瑜伽裤褪到膝盖处，露出赤裸的下半身。

“过来。”她命令道，“舔。”

他愣住了。

她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聋了？过来，舔。”

他爬过去。

跪在她面前，头埋在她双腿之间。

她的头仰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的手按着他的后脑勺，用力地往下压。他的舌头发出“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转身，冲出门外。

我靠在楼道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胃里翻涌得厉害，我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身后，那扇破旧的门里，传来她满足的呻吟和他的舔舐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扭曲的、恶心的交响乐。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在我头顶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直到身后的门打开，她走出来。

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粉色瑜伽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重新扎好，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红晕。她看见我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怎么，受不了了？”她走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杨帆，你太脆弱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那只手，刚才还按着他的后脑勺往她身体里压。

“慢慢习惯吧。”她说，“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踩着那双运动鞋，轻快地走下楼梯，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我依旧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我推开那扇门。

他还跪在那里，赤裸着下半身，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全是湿漉漉的痕迹。他跪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

那张粗糙的、属于程志的脸上，满是泪痕。但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绝望和痛苦，还有别的什么。

是满足。

是那种被践踏、被羞辱、被当作狗一样对待后，依然感到满足的眼神。

我的胃再次翻涌，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将我吞没。

我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猛地转身，像逃离瘟疫一样，夺路而逃，重重地摔上了那扇破旧的门，将身后那荒诞、扭曲的一切，连同我曾经的爱情和希望，彻底关在了身后。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让我一阵眩晕。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却感觉肺部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那笑声，那景象，那气味……如同梦魇，紧紧缠绕着我，永不散去。

逃离那间出租屋后，我在城市的街头游荡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去。我知道我无处可去，那间屋子是我和陈婵——或者说，和陈婵的躯壳以及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恶魔——唯一的联结，也是我无法摆脱的噩梦牢笼。

接下来的日子，“陈婵”来访的频率似乎更高了，仿佛我那天的崩溃，极大地取悦了她，让她找到了新的乐子。而她带来的“折磨”，也果然如我所料，开始升级，变得越来越光怪陆离，越来越践踏人性的底线。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屋内显得格外潮湿阴冷。“陈婵”再次不请自来。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像一件从精美画册里走出来的、会呼吸的人偶。她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丽的洛丽塔洋装——纯白为底，点缀着无数浅粉色的蔷薇和墨绿色的藤蔓刺绣，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倒扣的奶油蛋糕，一直垂到小腿中部，被同样纯白色的丝质裙撑撑得蓬松而梦幻。领口和袖口缀满了细密的蕾丝花边，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她的腿上，包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纯白色丝袜——是连裤袜的那种，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那层白泛着柔和而圣洁的光，完美地贴合着她纤细修长的双腿曲线，没有一丝褶皱。脚上是一双同样纯白色的圆头玛丽珍鞋，鞋面上系着大大的蝴蝶结。

她的头发被编成复杂的发髻，用带着珍珠的发饰固定，几缕微卷的发丝垂在耳侧。脸上化着精致而甜美的洋娃娃妆——粉色的眼影，卷翘的睫毛，水润的唇彩。整个人看起来纯洁无瑕，像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又像一个等待被王子唤醒的睡美人。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的话。

那双属于陈婵的、本该清澈明亮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与这身打扮截然相反的、恶作剧般的戏谑和冰冷的恶意。那种极致的纯真与极致的邪恶在同一具身体上共存，产生的冲击力几乎让人窒息。

“哟，都在呢？”她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走进来，洛丽塔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走到客厅中央，转了一个圈，让裙摆像花朵一样绽放，目光扫过蜷缩在沙发角落的“程志”，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个甜美的、却让我脊背发凉的笑容，“今天我们来玩点……有趣的游戏吧。”

“程志”身体明显一僵，恐惧地看着她。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学会了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全身绷紧，像一只预感到危险的困兽。

我心里升起一股比以往更强烈的不祥预感。“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陈婵”歪着头，用那种与洛丽塔打扮极度相配的天真语气说，“玩换装游戏啊？程志不是说他是女人吗？女人不就应该穿女装吗？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一直看我穿漂亮衣服，他一定很羡慕吧？今天，我要亲自帮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也体验一下当女人的感觉。”

她的目光转向“程志”，语气陡然变得不容置疑：“程志，把衣服脱了，全部。”

“程志”猛地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恐惧：“不……不要……求你了……不要……”

“不要？”“陈婵”冷笑一声，从她那个同样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洛丽塔风格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晃了晃，动作优雅却威胁意味十足，“需要我提醒你，警察正在通缉谁吗？还是说，你想让你的‘男朋友’杨帆，也尝尝包庇通缉犯的滋味？或者说……”她眯起眼睛，“你想让我把上次你舔我脚的照片发到网上，让全国人民都看看，曾经的清纯女孩陈婵，现在变成了什么德性？”

又是这一招。投鼠忌器。我和“程志”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惨白。

“程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挣扎了许久，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最终，他还是屈服了。像每一次一样。他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散发着酸臭味的T恤纽扣，然后是那条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裤子，最后是那条破旧的内裤。他动作缓慢，充满了羞耻和绝望，每脱下一件，都像被剥下一层皮。

很快，他就完全赤裸地站在了我们面前。那具属于中年流浪汉程志的身体，瘦削，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带着洗不掉的污垢和不明原因的疤痕，胸前是干瘪的、属于男性的胸膛，长着稀疏的毛发。胯下那团软趴趴的器官和杂乱的毛发，在阴冷的空气中微微瑟缩着。他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低着头，肩膀垮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彻底击垮的卑微。

“陈婵”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审视和……一种越来越浓的、病态的兴奋。

“啧啧啧。”她咂着嘴，用那种挑选商品般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果然，不管看多少次，这具身体都让人恶心。皮肤粗糙得像砂纸，骨头硌手，还有那股永远洗不掉的臭味。”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比本小姐现在这具身体，可差远了，差了一万倍都不止。”

她说着，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干瘪的胸膛，然后像碰到脏东西一样飞快地收回，在手提包的蕾丝上擦了擦。

“好了，现在，轮到我了。”她说，然后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

她的动作不像“程志”那样迟疑和羞耻，反而带着一种炫耀般的、慢条斯理的优雅。她先解开背后繁复的系带，让那件华美的洛丽塔洋装顺着身体滑落，堆在脚边，露出一具同样穿着白色蕾丝内衣裤的、完美无瑕的身体。那套内衣同样是纯白色的，薄薄的蕾丝之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的饱满被蕾丝文胸托起，形状美好得如同艺术品。腰肢纤细，没有一丝赘肉。双腿修长笔直，包裹在那层薄如蝉翼的纯白色丝袜里，那层白让她的腿部肌肤显得更加细腻光滑，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的呼吸一滞，猛地转开了头。那是陈婵的身体！我曾经无数次亲吻、爱抚过的身体！此刻却像一件物品一样，被这个恶魔肆意展示，甚至被她用来当作羞辱我们、满足她自己扭曲快感的道具。

但我能听到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蕾丝被解开的细微声响。我知道她在脱那套白色内衣。最后，是那条同样是纯白色的蕾丝内裤，从她被白色丝袜包裹的臀部褪下。

“可以看了哦。”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我僵硬地转过头。她就那样赤裸裸地、毫无羞耻地站在客厅中央，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灯光在她年轻、饱满、肌肤光滑的身体上镀上一层柔光，让那漂亮的双腿显得更加修长、光滑、诱人。她的身材确实完美，腰是腰，腿是腿，胸脯饱满，臀部挺翘，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青春和性的诱惑力。她甚至故意摆了一个模特般的姿势，微微侧身，一只手叉腰，展示着身体流畅的线条，脸上带着得意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程志”的眼睛，从她开始脱衣服起，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一眨不眨。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痛苦、迷恋、渴望、自卑、屈辱……以及，越来越浓的、属于这具强奸犯身体的、本能的欲望。他挡在身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来，那根刚才还软趴趴的肉棒，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勃起，直挺挺地指向那个赤裸的、美丽的恶魔。

“陈婵”注意到了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但很快被更浓烈的玩味所取代。她走到“程志”面前，几乎贴着他，目光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扫视，然后装出一脸好奇和天真的样子，那表情显得格外诡异和危险。

“哎呀，程志哥哥，你又硬了呢。”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冷得像冰，“每次看到我的身体，你都会硬呢。明明是你自己的身体，你居然会对自己的身体起反应，你说，你是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程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陈婵”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勃起的顶端，那东西像被电击一样跳动了一下。她立刻缩回手，在空气中甩了甩，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恶心。”她轻声说，然后退后一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她刚刚脱下的那堆衣物——那件华美的洛丽塔洋装，那套蕾丝内衣、白色丝袜，还有那双白色的玛丽珍鞋。“现在，该你了。把这些，穿上。”

“程志”看着地上那堆属于“他自己”身体曾经穿着的、还带着“陈婵”体温和香水味的衣物，脸上浮现出更加剧烈的挣扎。穿上这些？以他现在这具肮脏的男性躯体？穿这身代表着纯洁和美丽的洛丽塔洋装？

“快点！”“陈婵”不耐烦地催促道，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程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般的决心，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他蹲下身，颤抖着拿起那条纯白色的蕾丝内裤。那小小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三角布料，在他粗糙肮脏的大手里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协调。他笨拙地抬起脚，试图套进去，因为紧张和不适，差点摔倒。那内裤太小了，勉强套上去后，紧紧地勒在他的胯下，将他那根依旧半勃起的肉棒挤压得更加明显，形状清晰地凸显出来，在白色的蕾丝下形成一个丑陋的凸起，显得异常滑稽和……可悲。

“陈婵”就那样赤裸着身体，双臂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如同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滑稽戏。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和施虐的快意。

接着是文胸。同样是纯白色的蕾丝文胸，带着精致的蝴蝶结。他根本不懂如何扣上背后的搭扣，那双粗糙的手笨拙地在背后摸索，折腾了半天，还是“陈婵”嗤笑着上前，“帮”他扣上。她的手指故意在他背上划过，引起他一阵战栗。那带着蕾丝花边的文胸，空空荡荡地挂在他干瘪的胸膛上，与他古铜色的皮肤和稀疏的胸毛形成了极其怪异的对比。

然后是最难的部分——白色丝袜。

“程志”坐在肮脏的地板上，拿起那双薄如蝉翼的纯白色连裤丝袜。那丝袜的质地极好，柔软、光滑、透明，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然后试图将自己的脚套进去。

那双脚，是属于程志的脚——宽大、粗糙、脚趾变形，脚底布满老茧和裂纹，指甲缝里还带着洗不掉的污垢。当这样一双脚，开始往那薄薄的、纯洁的白色丝袜里伸的时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荒诞和……亵渎。

丝袜的脚尖部分勉强容纳了他的脚趾，但整个脚掌的形状被绷得极其怪异，脚趾的轮廓清晰地凸显出来，撑得丝袜几乎透明。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拉，丝袜摩擦着他长满腿毛的小腿，那些腿毛从丝袜的纹理中透出来，黑乎乎的一片，与丝袜本身的纯白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陈婵”就蹲在他面前，近距离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她的脸上带着极其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混合着纯粹的恶趣味和某种更深层的、扭曲的快感。

“慢点，慢点，别扯坏了。”她用那种逗弄宠物的语气说，“这可是很贵的丝袜呢，你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

“程志”的额头开始冒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屈辱。他终于把丝袜拉到了大腿根部，那薄薄的白色布料紧紧包裹着他那双长满腿毛、肌肉松弛的腿，腿毛从丝袜下支棱出来，将丝袜戳得凹凸不平，整个画面诡异到了极点。丝袜的裆部，因为那条紧紧勒着的白色蕾丝内裤的凸起，也被撑得变了形。

最后，他穿上了那件洛丽塔洋装。

那是件极其繁复的衣服，他根本不懂怎么穿。在“陈婵”的指挥和帮助下，他笨拙地将手臂伸进袖子里，任由她将背后的系带一根根拉紧。那件华美的洋装，就这样包裹住了他那具肮脏的、属于中年流浪汉的躯体。裙撑让裙摆蓬松地撑开，但他的上半身——瘦削的肩膀，干瘪的胸膛（被空空荡荡的文胸覆盖着），粗糙的脖颈，以及那张饱经风霜、布满污垢的程志的脸——从那精致的蕾丝领口中探出来，那种错位感和违和感，强烈到几乎刺目。

小说相关章节：被身体囚禁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