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週末下午，公園內幾名阿伯坐在涼亭內，悠閒地泡茶聊天，老舊收音機在一旁播放老歌，配著午後陽光灑落樹蔭，他們時不時談笑風生，一會兒又安靜地看著涼亭外帶著小孩來放風的家庭、或是兩兩一組來散步的年輕情侶。

每每有孩子與這群伯伯相視，他們都會投以慈祥的笑容。在孩子懵懂的腦袋裡，這群伯伯就像家裡一樓看顧住戶安全的警衛，每次來公園，他們總是坐在同一個地方，做著同一件事。

小齊家就住在公園旁邊，因此他很常一個人下樓去玩。他一直很好奇這群伯伯的來歷，對他這個精力充沛的小孩來說，來公園就是要盡情玩耍，但那群伯伯總是無時無刻坐在那裡，好像都不會覺得無聊。

他會好奇這件事的原因，也跟他最喜歡的爺爺有關。爺爺跟爸媽住在一起，今年剛滿六十二歲，但不論體態、還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都與那群伯伯差異甚大。

爺爺從前是一間傳產公司的經營者，六十歲後就將經營權傳給了爸爸，開始過著無憂無慮的退休生活。

年輕時就有運動習慣的爺爺，長年都會去健身房鍛鍊，假日與朋友去戶外郊山健行，也參加過幾次登山隊征戰難度頗高的大山。

如此熱愛挑戰自我的爺爺，就算年事已高，也依舊有著一身強健硬朗的體魄，以及那雖然明顯歷經風霜，卻仍然帥氣的成熟臉龐。

小齊在爺爺身上絲毫感受不到任何衰老的氣息，甚至覺得爺爺一天比一天都還要年輕。

因此當他看見公園裡的那群伯伯，總是坐在那什麼也不做，心裡便感到困惑⋯⋯爺爺花費了好多心力，才能讓自己邁入老年時，仍保持健康又有活力的身體。這群伯伯卻什麼也不做，這樣身體不會很快就壞掉嗎？

他看著那群伯伯身上的皺紋、乾癟的肉身、與脖頸、手臂間漸漸下垂的老皮，心想著，要是他們跟爺爺一樣自律些，也一定能長命百歲吧。

「小齊啊——！」一聲響亮又渾厚的嗓音從背後叫喚著，小齊馬上就知道是誰。

「爺爺！」小齊在喊爺爺時，喊得特別大聲，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樣一叫，公園內許多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爺爺身上。

爺爺的名字叫方明忠，熟識的人都叫他老忠，年輕時就是一位風流倜黨的才子，天生帶有男子氣概的寬厚骨架，與正氣凜然的國字臉上頭帥氣的五官，據說在家鄉曾是女孩子們爭相追求的當紅炸子雞。這樣的男人，年老之後更是散發著成熟的雄性韻味，此刻的他理著一頭俐落短髮，花白的頭髮與黝黑的肌膚形成對比，不露老態，反而更顯性格。

他穿著一身輕便的短袖上衣，配上運動短褲，上衣略為寬鬆，卻仍然被雄厚挺立的胸肌撐起，寬闊的肩膀讓他的身形如一座山般雄偉，從袖口伸出來的粗壯手臂，上頭還有顯而易見的青筋。他渾身的肉體看起來緊繃膨脹，很明顯是剛去健身房鍛鍊後，肌肉最為肥大的狀態。

「怎麼還在玩？該回家吃晚餐了。」看見小齊又蹦又跳的跑過來，老忠原本還有些威嚴的臉龐笑了開來，蹲下將小齊一把抱起，「爺爺買了紅豆餅，晚點一起吃。」

「哇！謝謝爺爺！」小齊兩眼發亮，看著老忠手上的塑膠袋，鼓譟的小手在飽滿的胸肌上捏啊捏的，「爺爺今天練胸？」

「小齊真聰明，捏一下就知道啊？」老忠的眼睛瞇成一條憨傻的笑容，將原本就足夠挺立的胸肌繃得更突出，然後便抱著小齊轉身往公園出口走去。

「我最喜歡爺爺練胸！」小齊把臉埋在老忠的斜方肌上，手始終放在一塊胸肉上抓著，「胸大一點，午睡才好靠！」

「哈！把你爺爺當枕頭啊？」老忠的嗓音宏亮而精神，響徹在樹林花草之間。

透過爺爺的肩膀，小齊悄悄探頭望向公園裡，果不其然，大約有一半的人都用某種奇妙的眼神盯著爺爺的背影。他始終參不透這種目光的含義，很像自己抱著最新款玩具時，同學們投來的羨慕眼神。他不明白為什麼公園裡的人，不論男女，都要這樣注視著爺爺⋯⋯不過，他非常享受這種被眾人聚焦的優越感。

這是小齊每次來公園最期待的時刻，他會待到爺爺運動結束的時間，這樣爺爺就會來公園帶他回家，而每一次爺爺的身上總會彷彿自帶聚光燈一樣地，被眾人注目著。

只是，唯獨涼亭裡那群伯伯的眼神不一樣。平時他們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可是一等到爺爺現身，他們的臉色就會瞬間沉下來，眼神變得銳利，帶著難以掩飾的敵意，緊盯著爺爺的背影。小齊心裡想，他們一定很嫉妒爺爺擁有那樣強壯、挺拔的身體吧。

敏銳的小齊的確猜中了那些視線裡的情緒。但他還太小，始終沒有察覺，在那敵意的底下，還潛伏著一些更加邪惡的慾念。那是屬於大人的、複雜而危險的心機，遠遠超出這個年紀的孩子所能看穿的範圍。

–

隔週的下午，小齊又一個人來到公園裡玩耍。他一邊盪著鞦韆，一邊把身體向後仰得幾乎快貼到地面。他喜歡這樣看天空在頭頂前後晃動，本來靜止的雲朵，也會隨著他的節奏，彷彿跟著一起搖擺起來。

忽然，他感覺身旁有個人影慢慢靠近。原本以為是爺爺來了，他心裡一陣狂喜，連忙轉過頭去，正準備像平常那樣大聲喊叫，卻發現來的人不是爺爺，而是涼亭裡坐著的其中一位伯伯。

那位伯伯身形瘦長，駝著背，手臂因為肌肉缺乏而枯如樹枝，透過皮膚就能看見裡頭包裹著的骨頭，他的胸膛更是瘦得能透過領口輕易看見一排一排肋骨，略顯蒼白的肌膚上滿是皺紋，頭頂的頭髮早就禿光，正用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笑容看著小齊。

小齊停下了鞦韆的擺盪，帶著有些防備的表情盯著伯伯看。

「小朋友啊，今天也在等爺爺？」伯伯的聲音沙啞，親切地問著。

「嗯⋯⋯對啊！」小齊挺起了身子，肯定著對方的疑問，「等爺爺運動完，就會來帶我回家！」

小齊故意把聲音拉高，強調爺爺「有在運動」這件事，同時斜著眼、帶著滿滿驕傲的神氣瞥向那位伯伯⋯⋯那模樣活像在說：我爺爺可不是你們這種貨色。

他心裡早把自己的爺爺跟眼前這位骨瘦如柴的老頭子劃出了高低。爺爺是事業有成、如今優雅退休的成功人士，還擁有那樣強健的體魄！哪像你們這些成天窩在涼亭裡、無所事事的阿伯，簡直差得遠了。

沒錯，小齊是打從心裡看不起這些人，因為爺爺實在活得精彩又充滿魅力，因此他才不懂為何這些伯伯怎會過得如此懶散，又總是懷著不安好意的心情看著爺爺。

「你那麼喜歡你爺爺啊？」伯伯似乎沒有察覺到小齊的不悅，身體壓得更低，繼續親切地問著。

「嗯！我最喜歡爺爺！爺爺是最帥氣的！」小齊兩腳從地版上一蹬，從鞦韆上站起，雙手叉腰，與伯伯兩眼對視。

「你爺爺的確帥氣！手臂壯、脖子粗、胸肌也很豐滿！」沒想到伯伯竟然在自己面前跟著稱讚起了爺爺，這讓小齊感到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涼亭裡的伯伯是嫉妒著爺爺的，但是此刻他的眼睛裡卻發起了愉悅的亮光，就像是發自內心地讚嘆著爺爺的肉體一樣，這樣的反差，讓小齊不知所措。

「俺也很欣賞他啊！」伯伯一隻纖瘦的手伸進了口袋掏了掏，掏出一台手機，微微發抖的指頭在上頭輕輕點按，「他晚上來公園運動時，咱們都會偷偷看呢！他運動時英姿，非常迷人！我還忍不住錄了下來⋯⋯」

晚上來公園運動？小齊印象中，爺爺只會在健身房鍛鍊身體，平時要健行的話，也都去郊外爬山，好像很少看到他獨自來到公園，更別提他在晚上來這裡運動了。

儘管對對方的話語存疑，可是，如果對方也喜歡爺爺，那應該就是個好人吧！

畢竟爺爺就是那麼有魅力的人！有那麼多人喜歡是理所當然的！

「小朋友啊⋯⋯伯伯想麻煩你一件事。」伯伯把手機向前遞去，笑容突然變得有些陰沈，「這個影片，可以拿給你爺爺看嗎？」

小齊的內心感到困惑，卻還是下意識地接過了伯伯遞來的手機。

「小齊啊——！」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小齊想一探手機上的影片時，遠方傳出了熟悉的呼喚聲。

小齊開心地往聲音的源頭看去，爺爺今天也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服，站在公園入口處東張西望。

「爺、爺爺來了，我要回去了！」

「慢著，小朋友。」伯伯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弱，卻又充滿著讓人不敢忽視的壓迫感，「記得拿給你爺爺看啊。」

「你爺爺啊，肯定最愛看這種運動紀錄了，你拿給他看看，他一定開心！」

小齊這才想到，老忠的房間裡，的確有好多跟山友的合影，他也曾經在老忠的電腦裡看過幾張，在健身房為了紀錄體態而拍的身材照片⋯⋯那麼熱愛紀錄自己運動時的模樣的爺爺，看到影片一定是會開心的！

於是小齊拿著那隻手機，也沒有先查看影片的內容，便搖頭晃腦地朝著老忠的方向跑去，扯開嗓子開心大喊：「爺爺——！」

老忠本來還板著臉左右張望著，一聽到小齊的聲音，就綻放那面憨傻的笑容，與原本充滿威嚴的國字臉，以及粗壯的肉體形成強烈的對比。

「臭小子，讓你爺爺找那麼久？」老忠寵溺地瞇著眼睛，作勢要一拳打過去，卻只是輕輕地敲了一下小齊的腦袋，「今天玩什麼？」

「盪鞦韆！」小齊開心地喊著。

看見爺爺的興奮感似乎讓他忘記手裡拿著那台手機，還是老忠先注意到了。

「這是誰的手機？」老忠皺著眉頭，將小齊手上的手機抓了過去。

「啊！這是爺爺的粉絲給我的！」小齊睜大眼，圓滾滾的眼神閃著光芒，「他說爺爺晚上來公園運動時，都會偷偷錄下你的英姿，要我拿給你看呢！」

老忠沒有回應，聽見關鍵字，他的內心便產生了不祥的預感，粗硬的手指猶豫了一陣後，還是點下畫面上的播放鍵。

映入眼簾的，是一段看起來在樹叢中偷拍的畫面，因為距離有點遙遠，晚上燈源不足，很難輕易看得清楚。畫面中央是一棵大樹，而大樹旁則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身材較為精實，看起來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而在他背後的另一位，光是從穿的衣服就能認得出來是老忠。

老忠穿著他平日最常穿的那件藍色條紋短袖POLO衫，不知是不是太熱，衣襬被向上捲起，卡在兩塊厚實飽滿的胸肌上。他腰身粗壯，帶點脂肪卻不顯肥腫，反而散發出一種堅固而有力的感覺。粗壯的手臂把袖口撐得緊繃，順著肌肉線條往下看，寬厚的大手掌穩穩扶在前面年輕男人的腰上。

畫面中的倆人下半身都沒穿褲子。老忠那屁股渾圓又充滿彈性，跟下方兩條粗壯有力的大腿相襯，堅實又穩重。他的下體緊貼在對方屁股上，以腰為軸心，帶動下體向後退、再向前撞。速度不快，但每一次撞上，都發出清脆響亮的肉體拍擊聲。

那兩團即使上了年紀仍舊飽滿的臀肉，在每一次向前猛撞的瞬間，總會瞬間用力收緊，臀部肌肉線條清楚浮現，直連到大腿根部，顯露出沉重而毫不留情的衝擊力道。

伴隨著肉體碰撞聲的，是老忠與男人一高一低的呻吟，老忠的聲音沈重又微微沙啞，而男人則是因為被衝撞而頻頻發出嬌弱的嗔聲，或許是因為在野外的緣故，倆人的聲音刻意壓得很小，卻也散發著克制忍耐的奇特魅力。

看著螢幕上的自己與男人正在進行著某種「運動」，老忠臉色瞬間驟變，他狠狠瞪了小齊一眼，一反從前的溫和柔軟，以嚴厲的語氣，急促地逼問著小齊：「這是誰給你的？」

「我⋯⋯我不⋯⋯」小齊嚇得結巴，在他的印象中，從來沒見過如此面露凶光的爺爺，他緊張地快要哭了出來，「我不認識他⋯⋯」

因為自己一時難以控制情緒，而嚇到親愛的孫子，老忠頓時回過神，他強忍著心裡的怒火，穩住情緒後，強顏歡笑地，重拾那溫柔的語氣：「乖小齊，爺爺不是在兇你⋯⋯你可以跟爺爺說，那人在哪？」

小齊先是把身體轉向遠方的鞦韆處，但那裡已不見人影，而後他順著那飄揚在公園內的收音機老歌，伸出緊張的小手，指向了涼亭內，在那裡盤據的一群伯伯們。

「是⋯⋯裡面一個阿伯給我的⋯⋯」

老忠朝著涼亭內看了一眼，隨即又瞇起眼睛，兩隻手扶著小齊的肩膀，慢慢地說：「你先回去，爺爺把手機還給那些伯伯，晚點再回家，好嗎？」

「爺爺⋯⋯」小齊還是有些驚魂未定，一副擔憂的模樣，盯著老忠看。

為了讓小齊放心，老忠站起了身，雙手叉腰，擺出有如超人一樣神氣的姿勢，在下午的昏黃陽光下，肉體被光影照射得更加雄偉強壯。

「那些人是爺爺的朋友，爺爺去找他們一下而已，沒事的！」

「好！」小齊終究還是單純的孩子，沒有察覺到老忠內心從未熄滅的怒火，便又崇拜地仰望著他那英雄般的姿態，「那爺爺快點回來喔！」

語畢，小齊就快步朝著公園出口跑去，獨留老忠一人。

確認好乖孫遠離後，老忠的面容才終於用力沉了下來，殺意騰騰地瞪著涼亭內那群看起來懶散、又虛弱的阿伯們。

他從來都不知道這群人是誰，也不曾打過交道，但那群人卻來者不善，除了窺探了他一直以來深藏的秘密，更錄下影片作為威脅⋯⋯沒錯，這肯定是個惡意滿滿的威脅。

踏著沈重的步伐，魁武的身體挺得很正，他拿著那隻手機，雙手握拳，渾身散發著怒氣，直直走進涼亭。涼亭內，坐著四名與自己年紀相仿，有一兩位甚至比自己還要更老的年長者，正悠悠地泡著茶、跟著收音機哼著歌，看見老忠怒視著自己，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

「這隻手機，是誰的？」老忠將手機舉起，環顧著在場所有人。

「啊⋯⋯是我的、是我的⋯⋯」那位身形瘦長，明顯比老忠還要大上十歲左右的阿伯站了起來，緩慢地走了過來，還帶著一副抱歉的表情，想伸出手去接回手機。

下一刻老忠卻把手機往上舉，避開了伯伯的手。

「你有什麼目的？」老忠的語氣緩慢，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扎實。

從旁人看來，老忠的身形大概有對方的兩倍大那麼誇張，長年鍛鍊的肉體不僅沒有退化，反而強壯得像頭牛，與身前那瘦弱又駝背的老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什麼⋯⋯咱們只是覺得，方先生你很迷人啊。」阿伯的眼睛始終笑咪咪的，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氣，「咱們很羨慕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有應付年輕人的體力。」

老忠在社區裡算是頗有名氣的人物，因為他自律鍛鍊、事業有成，不論是外表還是人生際遇，都讓街坊鄰居羨慕不已。所以他並不意外對方知道自己的姓氏，只是⋯⋯正因為他在大家眼中如此完美，他才更在意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

總會在夜裡在野外與男人性愛，這是足以摧毀他一世英名的秘密。

「請把影片刪除。」老忠努力抑制著內心的衝動，但厚實的胸膛早就喘得一鼓一脹，「我不想對你們動粗。」

「要刪除⋯⋯當然可以啊，只是這影片不只在俺這隻手機裡頭而已⋯⋯」阿伯笑眯眯地說，一邊說，一邊把枯瘦的手伸過去，輕輕攀上老忠粗壯的手腕，「刪了也沒用，方先生。」

老忠心裡一沉。這影片早就被複製到其他人的手機裡，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備份。要將這樣的影片隨意公開，對他們來說根本不費力。他內心感到無力，卻還是強撐著身子，把臉板得更硬。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要錢？」老忠壓低聲音，語氣沉穩，試圖用最理性的方式談判。只要能保住這影片不外流，什麼條件他都願意考慮。

「咯咯咯⋯⋯方先生，別急嘛，咱們不要錢。」阿伯笑得更開，枯瘦的手指順著老忠的手腕慢慢往滑過，沿著結實的手臂，一路摸到厚實的胸膛，再緩緩往下，越過粗壯的腰，最後停在老忠的褲襠上。「咱們要的，是你這裡面的東西。」

老忠今天穿的是寬鬆的運動短褲，可那裡頭的巨物還是把布料撐得鼓鼓的，輪廓明顯。阿伯指尖一碰，那包熱乎乎的東西還微微跳了一下。

「你這⋯⋯！」老忠氣得拳頭都握緊了，手臂上青筋暴起，差點就要揮出去。但他抬眼一看，涼亭外頭還有好幾組親子在玩耍，笑聲不斷。要是鬧起來，場面只會更難看。

他硬生生嚥下這口氣，連帶忍下下體被摸的羞辱，咬緊牙關，嘴巴用力擠出一些話語：「你們到底要我怎麼樣？有話直說！」

阿伯像是完全沒聽見他的怒氣，手還停在老忠褲襠上，輕輕摩了兩下，才緩慢繼續說：「方先生，你看看咱們⋯⋯整天就只能窩在這涼亭底下，無所事事、等著老死。身體一天比一天虛，退化得很厲害。」

「可是最近啊，咱們認識一位老中醫，他說咱們之所以這麼虛，就是因為缺了『陽氣精華』。這東西能補身、提神。但精華也有高低之分，我們這種快爛掉的老身子，要的不是隨便哪個年輕小伙子身體裡面的⋯⋯」

「我們要的是像陳年老酒那樣，熬過多年歲月，還能維持強壯、結實的熟肉。從這種男人身上榨出來的雄性陽精，才真正夠補！」

阿伯的手指微微收緊，隔著布料在那鼓脹的輪廓上一按，他乾癟的嘴角微微揚起，直勾勾盯著老忠的褲襠：「方先生，咱們要的，就是你這把年紀、這樣的身材，所產出的精華。」

聽見對方荒唐的要求，老忠本該果斷回絕，然而，正是因為對方握有自己暗藏多年不得公諸於世的底牌，因此他便定在原地，陷入天人交戰⋯⋯就連此刻自己的褲襠被對方無禮地加重力道撫摸，他也無力閃躲，甚至還感到有些受用。

下體因為多年的訓練，依舊硬挺有力，每次做愛都射得多又濃，如果貢獻幾發精子給這群阿伯，就能換得生活平靜，那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交換條件。

「只要射給你們就好了吧？」老忠聲音低啞，終於妥協了這荒唐要求，「我今晚就射幾發，明天帶來給你們。」

「不不不⋯⋯方先生。」沒想到對方打斷了老忠心裡打算，身體慢慢靠得更近，幾乎就要貼上了那強壯的肉體，「陽氣精華可不能隔一段時間才服用，得射出來當下就吃，趁新鮮、才最補。」

老忠聽完，眼睛瞪大，裡頭混著一絲恐懼和怒火，惡狠狠盯著那張乾枯的臉。

「今晚有空嗎？跟咱們去個地方，事辦完，咱們就再也不煩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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