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境前的东京，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像极了那个夏天 MyGO!!!!! 还没成立时，旧 Live House 里散不去的、混合着陈旧木材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Live House 的休息室里，爱音挂断电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比外面的乌云还难看：“…伊丹和关空的航线都取消了，Soyorin 说她被困在贵宾室，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飞。”

距离开场还有二小时四十五分，MyGO!!!!! 成团十周年的巡演首场，贝斯手缺席。

甚至没有人尖叫。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比起崩溃，第一反应是止损。

灯坐在角落里，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地拿起了歌词本。

乐奈还有点在状况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给效果器换电池，仿佛只要有抹茶芭菲吃，天塌下来也没关系。

立希靠在化妆台边，手里捏着那个银色的薄荷糖铁盒，“咔哒、咔哒”地开合着盖子，这是她焦虑时改不掉的下意识动作。

“取消肯定不行，” 立希的声音有点急切，尽管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会冲到贵族大小姐学校的愣头青：“违约金赔不起，而且外面那么多粉丝…”

“找支援乐手呢？” 爱音急切地拿出手机，“我现在翻通讯录，以前合作过的…”

“来不及磨合，MyGO 的歌这几年改版太多次了。” 立希打断了她。她停下了手中开合铁盒的动作，在掌心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薄荷糖，一气呵成地放入口中咬碎，那双总是皱着的眉头此刻锁得更紧。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人选了。

或者说当危机发生的那一刻，她本能地只想到了那一个人。

“…我去打个电话。”

立希拿着手机走向逃生通道，那里安静，没人会听到她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只属于私人的软弱。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没有寒暄，立希对着听筒那边漫长的雨声，只说了一句：“海铃，你在东京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个总是波澜不惊，却能瞬间抚平她焦躁的熟悉嗓音，尽管有时也会让她不爽：

“…我要是不在，你打算怎么办？又要找我江湖救急了？”

立希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嘴角却勾起一个无奈又安心的弧度。

被看穿了，一如既往。

“琴在身边吗？我在涉谷的 Club Asia，缺个贝斯。”

“…椎名立希，我的出场费很贵的。而且今晚我有安排了。”

“今晚去我家。” 立希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我做饭，做你想吃的那个。”

那边轻笑了一声，像是终于见到鱼儿上钩的渔夫：“成交。等我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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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海铃是从后门进来的，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在业界已经极具辨识度的、被粉丝戏称比大海更深邃的碧色眼睛。

她没有和立希多说什么，只是接过谱子扫了两眼。

那些谱子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注，全是立希的笔迹——那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每一首 MyGO!!!!! 的新歌在发给成员之前，都在海铃的公寓里，伴着廉价罐装啤酒、窗外的乌鸦叫，以及事后慵懒的拥抱，被反复修改过。

“准备好了吗？” 立希递给她一瓶常温的水。

“只要你的鼓不乱。” 海铃拧开水，没喝，只是放在了一边，那是她准备随时进入战斗状态的信号。

爱音在旁边小声惊呼：“我的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Timoris’大人吗？居然真的请来了…不愧是R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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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开始了。

聚光灯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舞台分割成明暗两个世界。

灯站在舞台最中央，仿佛沐浴在圣光里，爱音在右侧闪闪发光。

而海铃站在最边缘的阴影中，甚至为了不给Ob Sama添麻烦，面前还竖了一块半透明的挡板。

她是影子里的人。

第二首歌进间奏的时候，乐奈突然像只疯猫一样冲到了鼓台边。

她大概是太兴奋了，整个人背靠着底鼓，仰着头和立希互动。

立希一边维持着底鼓的稳健，一边偏过头。在那一瞬间，立希露出了一个极尽温柔，堪称纵容的笑容，那是一向严肃的她在面对“家人”和“被偏爱者”时才有的神情。

紧接着，灯的声音微颤了一下。立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一串清脆的镲片声去填补那个空隙，眼神紧紧锁在灯的背影上，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输送过去。

阴影里，海铃的手指机械地拨动着琴弦，精准完美、却冰冷。

【你看，这就是椎名立希。

她在舞台上是属于 MyGO!!!!! 的心脏。

她把所有的温柔、细心、哪怕是那一点点剩余的精力，都毫无保留地分给了灯和这群迷子。

她就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单亲妈妈，守着她那易碎的神明和不懂事的孩子。

那是她们共同度过的青春，是东京的那场雨里建立起来的血肉联系。】

像闪回一般，记忆毫无预兆地攻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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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级，雨季的天台楼梯间

立希捏皱了那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乐谱，坐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

“海铃。”

立希手里捏着一罐苦咖啡，声音带着少年的迷茫与偏执。

“我和灯约定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她身后打鼓。MyGO!!!!! 是我要守护一辈子的地方。”

海铃坐在她高一级的台阶上，看着立希宽阔的背影。

她当然听懂了，灯是立希的信仰，是立希愿意为了其燃烧殆尽的理想。

“那我呢？” 海铃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在这个‘一辈子’里，有我的位置吗？”

立希愣了一下，转过身仰起头看着海铃，那是海铃第一次在立希眼里看到那种名为“依赖”的光。

“灯是我的理想，但理想是不能当饭吃的，海铃。”

立希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海铃的衣角，像是在锚定什么东西。

“如果为了灯，我必须要在泥泞里前行…那我希望累的时候，能回到你身边洗澡。”

“你是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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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正在台上演出，海铃却感到一种熟悉的、像是胃酸翻涌般的酸涩。

她理解。从那天起她就理解了。

她比谁都理解立希对这支乐队的执念，正因为理解，所以她从不抱怨，甘愿做一个在台下等待的“避风港”。

但理解并不代表不会痛。

在这个光芒万丈的舞台上，立希甚至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因为立希知道海铃永远在那里，永远不会出错，永远不需要她操心。

这种绝对的信任，此刻却像是一种最残忍的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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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台一片混乱的欢呼。

海铃安静地收拾好自己的琴，将贝斯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装满照片的琴盒里，背起琴包准备离开。

她不属于这里的庆功宴，她给自己的定位是拿钱（或者拿饭）办事的临时工。

“等等。”

立希叫住了她。

休息室的角落里，立希递给海铃一条毛巾，眼神有些闪躲：“外面下雨了，擦擦再走。”

海铃接过毛巾，看着立希那张还没完全卸妆的脸。眼角的亮片有点晕开了，显得格外疲惫，却又带着演出成功后的亢奋。

“…还是老样子啊。” 海铃突然开口，语气淡淡的。

“什么？”

“你以前总是从正面看我弹琴的。” 海铃看着立希的眼睛，“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但今天，我看了两个小时你的背影，看着你注视着别人。”

立希愣了一下，正要解释，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长崎素世带着一身雨气和优雅走了进来，虽然风尘仆仆，但依然保持着那副精致和从容。

“大家！抱歉我来晚了！”

素世的视线精准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立希和海铃之间那微妙的半米距离上。

“啊，八幡 さん。” 素世笑着走过来，笑容无懈可击，“真是太感谢了。听说今天多亏了你救场。MyGO!!!!! 欠你一个人情。”

天啊，“人情”，这个词真是太生分了，像是一把软刀子，轻轻划开了海铃和立希之间的连结，把她推回了“外人”的位置。

素世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帮立希整理了一下刚才打鼓时弄乱的衣领，温热的手指甚至轻轻拂过了立希锁骨处的一点灰尘。

那是一个非常私密的动作，带着一种只有“家人”才有的亲昵和理所当然。

“小立希也是，怎么能这么麻烦八幡 さん 呢？” 素世的声音温柔，“八幡 さん 虽然技术好，但是临时上手很累吧。是我安排不妥，以后不会再让赶不上演出这种事情发生了，要找个专门的时间感谢八幡 さん 才对。”

立希僵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海铃，想要解释些什么。

但海铃只是站在那里，背着琴包，帽檐压得很低。

她并没有生气，甚至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长崎 さん 说得对，”海铃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有些默契确实是乐队成员之间才有的，我能帮上忙就很好了。”

然后转身，推门离开。

只有立希看到了，海铃握着琴包带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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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追出去的时候，海铃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

车窗紧闭，雨刮器机械地摆动着，却刮不净这漫天的暴雨。立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几乎冷得像冰窖。

“…海铃。” 立希有些心慌，伸手去抓海铃的手，“刚才素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那个性格…”

“她碰了哪里？”

海铃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

“刚才她整理领子的时候……” 海铃转过头，借着昏暗的路灯，立希看到了她眼底破碎的光，那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的手指，碰到你的锁骨了吗？”

那不是愤怒，那是濒临崩溃的脆弱。是一个被排斥在关系之外的孩子，在确认自己唯一的同伴是否还属于自己。

“海铃…”

“这里吗？”

海铃突然倾身过来，并不是粗暴的压制，而是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把脸埋进立希的颈窝，冰凉的鼻尖蹭着立希温热的皮肤。

“她碰了这里…对不对？”

海铃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立希的锁骨上，滚烫得吓人。

“我不喜欢…立希，我不喜欢她碰你。”

“如果她是家人，那我是什么？我是只有在天黑以后才能见光的影子吗？我是你累了才回来睡觉的床吗？”

立希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无助的海铃了。

一直以来，海铃都是那个包容她、宠溺她的角色，尽管有时会有点人机…这些让她误以为海铃是坚不可摧的。

“你不是影子。” 立希捧起海铃的脸，想要用手掌拭去她眼角源源不断的泪水，“你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海铃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味道，湿润、缠绵、令人窒息。

海铃的舌尖急切地纠缠着立希，像是要确认立希的存在，又像是要把自己融入立希的呼吸里。

立希心疼得要命，正想捧起她的脸安慰，海铃却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眶，视线死死地锁住立希的脸。

“还有，” 海铃吸了吸鼻子，声音发抖，“那只猫。”

“…乐奈？”

“你对她太好了。演出的时候，她靠在你身上，你对她笑得那么温柔……好到让我觉得，我手里背着的这把贝斯，变得好沉啊。”

“Rana 是必须要照顾的，她是那种性格…”

“我知道！我知道…”

海铃有些无助地打断了她。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蹭过立希的耳垂，那里有一颗刚才溅上去的泪珠。

“道理我都懂，立希。我们都是大人了，我不该吃这种干醋，这显得我很不专业，很幼稚。”

海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眼泪却越流越凶，把睫毛都打湿了。

“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也这么任性，如果我也像那只猫一样不讲理，你会不会也这样回头看我？”

立希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看着海铃，看着这个总是沉默地站在她身后、替她兜底的贝斯手。她有时都快忘了，雇佣兵也是会疼的。

“…海铃。”

立希反手抓住海铃的手腕，声音低了下来。

“只有对需要照顾的‘家人’，才需要那些关注，灯她们是我的责任。而你…”

立希有点卡壳，伶牙俐齿向来不是她的风格。

座椅被海铃缓缓放倒到极限。

车厢里充满了外面的雨声，但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覆盖——那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湿润的、带有吸吮意味的水渍声。

“…海铃？”

立希刚想抬手，手腕就被海铃按在了头顶的椅背上。

海铃低下头，没有接吻，而是张嘴含住了立希那只带着耳环的耳垂。

“嘶…” 立希倒吸了一口冷气。

犬齿轻轻地磨砺，贝斯手像是一只正在磨牙的小兽，用牙尖一点点地试探着那块软肉的韧性。那种细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炸开，让立希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里……真的很吵。”

海铃松开耳垂，声音含糊不清地抱怨着，鼻音重得像个孩子。

“刚才在台上也是，在休息室也是…周围全是别人的声音，全是你不属于我的信号…”

她一口咬在立希的锁骨上。

没有咬破，但足够用力，足够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她用舌尖舔舐着那个牙印，像是在品尝立希疼痛时的颤抖。

“唔嗯…海铃，你是属狗的吗…” 立希难耐地仰起脖子，将喉管暴露在海铃的牙齿下。

“我是你的狗吗？Rikki？”

海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眼神执拗。

“如果我是，那你为什么不牵好我的绳子？为什么要让别人碰你？”

没等立希回答，海铃又埋下头去。

这一次，她隔着薄薄的演出服布料，一口咬住了立希圆润的肩头。

布料被口水濡湿，贴在皮肤上，牙齿的触感透过布料清晰地传来。

“哈啊…笨蛋，轻点…”

立希的手指插入海铃被雨水打湿的长发里，嘴上说着轻点，身体却诚实地挺起胸膛，迎合着海铃的动作。

“让我洗掉它…”

海铃终于松口，一边哭一边去解立希的衣扣，通常灵活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笨拙。

“把素世的味道，把那些你对别人的温柔…统统都洗掉。”

指尖冰凉，触碰到立希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激灵了一下。

当最后一层阻碍被褪去，海铃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探入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沼泽。

“…看着我。”

海铃的眼泪依然无序地掉在立希的胸口，她手指弯曲，有些刻意地去触碰那处最柔软的内壁。

“把那些谱子…把那些必须要照顾的人，先忘掉好不好？”

海铃哽咽着，手指在那个温暖的深处打着转。

比起进攻，她更像是在那个狭窄的甬道里寻找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

“求你了…我其实不希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这种带着哭腔的脆弱哀求，配上身下那不容忽视的、填满一切的充盈感，让椎名立希彻底溃不成军。

“唔…哈啊…！笨蛋…”

立希紧紧抱着海铃的脖子，指甲几乎要陷入海铃后颈的皮肉里。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作为队长的责任感，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在这里…海铃，我就在这里…”

立希眼角泛红，失神地望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恋人。

她没有什么要交代的“答案”，她只是本能地收紧了身体，用那种最原始、最紧密的拥抱，去咬合住海铃的手指。

“感觉到了吗…？我被你抓住了，完全被你填满了…”

海铃加快了动作，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她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亲吻立希，从嘴唇到脖颈，每一处都不放过。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海铃把头埋在立希的胸口，发出了像受伤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立希在颤抖中释放，她的指甲在海铃的后背又留下了熟悉的痕迹，大臂用力夹住身上人，像是抱着她在洪水中唯一的浮木。

###

事后。

车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世界被隔绝在外。

立希靠在海铃怀里，身上披着海铃那件带着淡淡松节油味的外套。

激烈的情事之后，留下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酥软。

海铃的眼睛略微有些红肿，正拿着湿巾仔细地帮立希清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完全没了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势。

“…还难受吗？” 海铃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事后的歉意。

立希摇了摇头，握住海铃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带着薄茧的指尖。

“海铃。” 立希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素世是家人，是必须要一起工作的伙伴。这我不否认。”

立希抬起头，看着海铃那双哭红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但家人不是生活的全部，孩子长大了也会飞走。”

她想起刚才海铃在泪水中问的那句“如果我任性你会不会回头”。

立希凑过去，亲了亲海铃红肿的眼皮。

“不用任性，” 立希低声说，“我也会一直回头看你的。因为只有你…是共犯。”

“共犯？” 海铃愣了一下。

“嗯。” 立希笑了，伸手捏了捏海铃的脸，“是我即使在最狼狈、最丑陋、最自私的时候，也想躲进去的避难所。是可以一起干坏事、一起逃跑的共犯。”

“…听起来比家人顺耳多了，” 海铃终于破涕为笑，低下头把脸埋进立希的手心里，“但我还是会吃醋。下次不许让她碰你。”

“好好好，只有你能碰。” 立希无奈地揉了揉海铃的头发，“回家吧。”

“我想吃你做的炒面了。”

“只有炒面吗？”

“嗯，要加两个荷包蛋，还有……还想再做一次。”

“八幡海铃！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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