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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者护士vs保卫者护士,第3小节

小说: 2026-03-01 12:03 5hhhhh 6950 ℃

但她不能吐。吐了就输了。

琳娜也有同样的感觉。莱娜的脚味同样充斥了她的体内,同样陌生,同样强烈。她的胃也在收缩,喉咙发紧,呕吐的冲动越来越强。

她们同时松开了嘴。

不是自愿的,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继续下去,真的会吐出来。

四只脚从对方嘴里滑出,带出黏稠的唾液丝线。两人都低下头,手撑在地上,剧烈喘息。

“你的脚味……”莱娜喘着气说,声音嘶哑,“太酸了……脚汗味道好浓郁……比我的脚汗味还酸……你的脚汗都凝成粘稠的白浆了……难道你从来不脱平底护士鞋吗……你这个不讲卫生的酸脚骚货……”

她的话断断续续,因为喘息而停顿。

琳娜也在喘,同样艰难地回应:“你的脚味……也很酸……而且苦……你的代谢有问题吧……肝还是肾……建议你做个检查……”

两人都抬起头,看着对方。她们的脸都很红,眼睛充血,嘴角还挂着唾液和脚汗的混合液体。

莱娜突然干呕了一声。

不是真的呕吐,而是喉咙的痉挛,胃部剧烈收缩但什么都没吐出来。她的手捂住嘴,身体向前倾。

琳娜看到了机会。

但她自己也干呕了一声。同样的痉挛,同样的收缩。

两人都到了极限。

现在就看谁先真的吐出来。

莱娜深呼吸,试图压下呕吐的冲动。她吞咽了一口唾液——里面还混着琳娜的脚汗——味道让她差点又干呕。

琳娜也在做同样的事,同样艰难。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莱娜的眼睛开始流泪。不是哭,而是呕吐冲动导致的生理反应。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颊上的汗水和唾液。

琳娜的鼻子开始流鼻涕。同样是生理反应,透明的液体从鼻孔流出,滴到地上。

她们僵持着,都在忍耐,都在等待对方先崩溃。

然后,琳娜动了。

不是呕吐,而是向前扑。她的身体因为头发的拉扯而倾斜,但她不管不顾,扑向莱娜,手抓向莱娜的脖子。

莱娜的反应慢了一拍。琳娜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用力,指甲陷进皮肤。

但莱娜没有挣扎,反而笑了。

因为在她脖子被掐住的同时,她的手也掐住了琳娜的脖子。

两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手指都用了全力。她们的脸因为缺氧而开始发紫,眼睛凸出,舌头不自觉地伸出。

但谁都没有松手。

她们在比拼最后的耐力:谁先窒息,谁就输。

琳娜感觉到视线开始模糊。莱娜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的喉咙,气管被压迫,空气无法进入肺部。她的肺在燃烧,大脑在尖叫。

莱娜也在经历同样的痛苦。琳娜的手指同样有力,同样毫不留情。

她们的力气都在流失。因为缺氧,肌肉开始无力,手指的力道开始减弱。

同时减弱。

琳娜感觉到莱娜的手指松了一点。莱娜也感觉到琳娜的手指松了一点。

她们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但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力。

同时松手。

不是自愿的,而是身体的本能——再不松手,真的会死。

两人的手从对方脖子上滑落,身体向后倒,但因为头发的拉扯,没能完全倒下,而是半躺半坐地瘫在地上。

她们都在剧烈咳嗽,大口吸气。空气进入肺部的感觉如此美妙,以至于她们暂时忘记了战斗,只是贪婪地呼吸。

咳嗽持续了一分钟,然后慢慢平息。

两人都活着,都没赢。

但战斗还没结束。

莱娜先恢复过来。她慢慢坐直,看着还在喘气的琳娜,眼中闪过一个主意。

“咱们……”她喘着气说,“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琳娜问,同样喘气。

“让命运……决定……”莱娜说,手慢慢摸向腰间,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看向四周,看到了一支注射器,就在她左手边半米处。

那是一支普通的注射器,5毫升容量,针头还套着保护套。可能是之前从推车上掉下来的。

莱娜爬过去,捡起注射器,拔掉保护套。针头很细,但很锋利,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

“这是什么?”琳娜警惕地问。

“药物。”莱娜说,摇晃了一下注射器,里面有一些透明的液体,“镇静剂,也可能是别的。不重要。”

“你想干什么?”

“咱们……同时注射。”莱娜说,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注射到对方体内。看谁先撑不住。”

琳娜盯着注射器,思考。这是一个疯狂的主意,但很公平。两人都用同样的方式攻击对方,胜负就看谁对药物的耐受性更强,或者谁的运气更好——如果里面是毒药,那就同归于尽。

“好。”她说。

莱娜把注射器递给琳娜。琳娜接过,检查了一下。针筒里确实有液体,大约2毫升,无色透明,看不出是什么。

“同时?”琳娜问。

“同时。”莱娜说,“我数三二一。”

她们面对面跪坐,因为头发缠在一起,距离很近。琳娜右手拿着注射器,对准莱娜的脖子。莱娜的右手也伸过来,握住注射器的后部,让针头对准琳娜的脖子。

两人的左手都抓住对方握注射器的手腕,确保不会中途变卦。

“三。”莱娜说。

琳娜的手稳定,没有颤抖。

“二。”

莱娜的手指收紧,握紧了注射器。

“一。”

针头同时刺入对方的脖子。

## 第五章:注射

针尖刺破皮肤的感觉很轻微,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然后是更深的穿透,穿过皮下组织,刺入肌肉。琳娜能感觉到针头在自己脖子侧面的移动,莱娜的手在推动注射器的活塞。

透明液体被注入她的体内。

冰冷的,与体温有明显温差的液体,顺着针头流入肌肉,然后进入毛细血管,随着血液开始循环。

她也在做同样的事。她的拇指按压活塞,将注射器里的液体推入莱娜的脖子。同样的冰冷,同样的过程。

两人都看着对方的眼睛,同时完成注射。

针头拔出时带出一小滴血珠,在皮肤表面形成红色的圆点,然后慢慢扩散,变成小小的血斑。

她们松开了手,注射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等待药效发作。

琳娜先感觉到了异常。

不是疼痛,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温暖。从注射点开始,温暖向四周扩散,沿着脖子向上到头部,向下到肩膀。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

她看到莱娜的眼神开始涣散。莱娜的眼皮慢慢垂下,然后又努力睁开,但焦距已经不对了。

“这是……”琳娜想说“镇静剂”,但舌头开始发麻,发音不清。

莱娜的嘴角流出口水。她试图擦掉,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她的身体开始摇晃,向前倾,但因为头发被拉着,没能倒下。

琳娜的身体也开始摇晃。温暖变成了困倦,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困倦。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世界开始变暗。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不是镇静剂,是麻醉剂,而且是强效的。可能是手术用的全身麻醉剂,剂量足以放倒一个成年人。

两人几乎同时失去了意识。

但意识不是完全消失,而是进入了某种朦胧状态。她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听到声音,但无法控制肌肉,无法思考。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琳娜先恢复了一些意识。她的眼皮还很重,但能睁开一条缝。她看到莱娜趴在她面前,同样半睁着眼睛,口水从嘴角流到地上。

两人的身体都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但因为头发缠在一起,她们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只是上半身前倾,几乎趴在地上。

麻醉剂的效果在慢慢消退。

琳娜感觉到手指能动了。很轻微,但确实能控制。她尝试握拳,成功了,虽然很慢,很无力。

莱娜的手指也动了一下。

她们在同时恢复。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先从手指开始,然后是手腕,手臂,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生锈的机器,需要慢慢润滑,慢慢唤醒。

琳娜先抬起了头。脖子很酸,很重,但她做到了。她看到莱娜也在做同样的动作,两人几乎同步。

“麻……醉……”琳娜说,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

“嗯……”莱娜回应,同样嘶哑。

她们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为什么注射麻醉剂?这是谁的主意?现在怎么办?

然后她们同时想起了战斗还没结束。

手开始动作。不是攻击,而是摸向脖子上的注射点。琳娜摸到了那个小小的血痂,已经干了。莱娜也摸到了。

“没死……”琳娜说。

“可惜……”莱娜说。

她们尝试站起来,但腿还软,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两人又瘫坐回去。头发的拉扯让头皮疼痛,提醒她们还被绑在一起。

第二次尝试,成功了。她们互相搀扶着——不得不搀扶,因为头发拉着——慢慢站起来。腿在颤抖,但支撑住了身体。

“还要……打吗?”琳娜问,喘着气。

“打……”莱娜说,同样喘气。

但怎么打?两人都刚恢复,力气只有平时的一半。而且头发缠着,很多动作做不了。

莱娜的眼睛看向医务室深处。那里有一排储物柜,其中一扇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医疗用品。

“那里……”她说,手指向储物柜。

“什么?”琳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有东西……可以用……”莱娜说,开始向那边移动。因为头发拉着,琳娜不得不跟着移动。

她们像连体婴一样,踉踉跄跄地走向储物柜。每一步都很艰难,腿还在发软,平衡很难保持。有两次差点摔倒,但互相拉着——或者说,头发拉着——勉强稳住了。

终于到了储物柜前。

莱娜伸手打开柜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医疗用品:纱布,绷带,消毒液,一次性手套,还有几瓶药物。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棕色玻璃瓶上。瓶身上贴着标签,字很小,但能看清:“氯胺酮,500毫克/10毫升”。

又是麻醉剂。

但这次不是注射器里的那种温和的麻醉剂。氯胺酮是强效的,大剂量可以致死。

莱娜拿起瓶子。瓶子很沉,里面液体大约还剩一半。她拧开瓶盖,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这个……”她递给琳娜看。

琳娜接过瓶子,也闻了闻。她的药学知识告诉她,氯胺酮很危险,尤其是口服或大量注射。

“你想……怎么用?”她问。

“喝……”莱娜说,“咱们一起喝。看谁先倒。”

琳娜盯着瓶子,思考。这是一个疯狂的主意,比注射更疯狂。口服氯胺酮,剂量难以控制,效果难以预测。可能只是晕倒,可能产生幻觉,也可能直接死亡。

但她没有拒绝。

“好。”她说。

莱娜拿回瓶子,仰头喝了一口。液体很苦,她皱起眉头,但没有吐出来,而是吞咽下去。然后她把瓶子递给琳娜。

琳娜也喝了一口。同样的苦,同样的难以下咽,但她强迫自己吞下去。

两人把瓶子里的氯胺酮分着喝完了。最后一口是琳娜喝的,她喝完把空瓶子扔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响。

她们等着药效发作。

这次比注射快。

琳娜先感觉到了。世界开始旋转,不是真的旋转,而是她的感知在扭曲。墙壁在波动,地板在起伏,莱娜的脸在她眼中变成了三个,然后又合为一个。

颜色变得鲜艳。白色的墙壁泛着粉红色的光,地上的血迹变成了紫色,莱娜的护士服变成了亮蓝色。

声音也变得扭曲。远处幽灵的吼声变成了音乐,低沉的、有节奏的音乐。她们呼吸的声音变成了合唱,一高一低,一快一慢。

“你……变漂亮了……”莱娜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你也是……”琳娜回应,她看到莱娜的脸在发光,像是天使,又像是恶魔。

她们笑了,不是战斗的笑,而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笑。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她们是朋友,是好姐妹。

“护士姐妹……”莱娜说,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抚摸琳娜的脸。手指很温柔,划过脸颊,划过下巴,停留在脖子上。

“护士姐妹……”琳娜也说,也伸出手,抚摸莱娜的脸。同样的温柔,同样的缓慢。

她们拥抱了。

不是战斗的拥抱,而是友爱的拥抱。手臂环绕对方,身体紧贴,脸靠在对方肩上。头发还缠着,但现在不再是束缚,而是连接的象征。

“咱们……别打了……”莱娜在琳娜耳边说,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好……不打了……”琳娜说,手轻轻拍着莱娜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她们就这样抱着,站了很久。

然后药效开始变化。

快乐变成了焦虑。琳娜感觉到心跳加快,手心出汗,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她不知道在怕什么,但就是怕。

莱娜也有同样的感觉。她的手臂收紧,不是友爱地收紧,而是恐惧地收紧,像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我……害怕……”莱娜说,声音颤抖。

“我也是……”琳娜说,同样颤抖。

她们松开拥抱,看着对方。现在对方的脸不再漂亮,而是恐怖。莱娜的眼睛变得很大,瞳孔扩张,像是要吞噬一切。嘴唇变得很薄,像是刀片。

“你……是谁?”琳娜问,后退,但头发拉着,退不了。

“你……是谁?”莱娜反问,也在后退。

恐惧变成了敌意。

“你想……害我……”琳娜说,手抬起来,不是抚摸,而是推搡。

“你才想……害我……”莱娜说,也推搡。

她们又开始打架,但这次不是有意识的打架,而是药物导致的幻觉中的打架。动作很慢,很笨拙,像是慢镜头。手在空中挥舞,但很少击中。腿在踢,但软弱无力。

氯胺酮让她们的协调能力严重下降。

琳娜一拳打在莱娜的肩膀上,力道很轻,但莱娜的反应很大,她尖叫起来,好像被打断了骨头。她回击,一巴掌扇在琳娜脸上,同样很轻,但琳娜也尖叫。

她们就这样打了一会儿,然后因为药物导致的共济失调而同时摔倒。

倒在地上,身体还是缠在一起。现在她们平躺着,头因为头发拉着而被迫侧向对方,脸对着脸,距离只有十厘米。

“我要……杀了你……”琳娜说,但声音很弱,像是梦呓。

“我要……杀了你……”莱娜回应,同样弱。

她们的手在地上摸索,寻找武器。琳娜摸到了一把手术刀——可能是之前掉在地上的。她抓住刀柄,刀很轻,在她手中颤抖。

莱娜摸到了一支笔——普通的圆珠笔,可能是医生落下的。她抓住笔,笔尖很钝,但勉强可以当武器。

两人同时举起武器,刺向对方。

但都刺偏了。

琳娜的手术刀刺中了莱娜的肩膀,只刺破表皮,流了一点血。莱娜的圆珠笔刺中了琳娜的胸口,同样只刺破衣服和皮肤表层。

她们没有感觉到疼痛,或者说,感觉到了,但疼痛很遥远,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琳娜拔出手术刀,再次刺下。这次瞄准脖子,但还是偏了,刺中锁骨上方,更深一些,血开始涌出。

莱娜也拔出圆珠笔,再次刺下。瞄准眼睛,但偏了,刺中额头,笔尖折断,留下一道划痕。

她们刺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刺中,但都不致命。肩膀,手臂,胸口,腹部,大腿。伤口越来越多,血慢慢渗出,染红了白色的护士服。

但两人都没有停,也没有痛呼。药物让痛觉迟钝,也让思维混乱。她们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必须刺满多少刀才算结束。

终于,琳娜的手术刀刺中了莱娜的脖子侧面。

这次比较深。刀尖刺入颈侧肌肉,碰到了颈动脉鞘,但没有刺破动脉。血涌出来,比之前的伤口都多,很快染红了莱娜的肩膀和胸口。

莱娜的圆珠笔——现在已经没有笔尖了,只剩下塑料笔杆——戳中了琳娜的眼睛。

不是刺入,而是戳中眼眶。眼球没有破裂,但受到了挤压,视力立刻模糊。琳娜尖叫起来,这次是真的痛了。

药物效果在疼痛刺激下开始消退。

她们同时停了下来,看着对方,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口,看着血流出来,滴到地上。

现实慢慢回归。

“我……刺了你……”琳娜说,声音恢复了清晰,但很虚弱。

“我也……刺了你……”莱娜说,同样虚弱。

她们丢掉了武器。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声。圆珠笔滚到一边。

失血让她们更加无力。伤口虽然不深,但数量多,加起来失血量不小。两人都感到头晕,口渴,心跳加快。

“要……死了吗?”琳娜问,眼睛开始发花。

“可能……”莱娜说,她的视线也在模糊。

她们躺在地上,不再动弹。血慢慢流着,在地上形成两个小小的血泊,然后连在一起,变成一个大血泊。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琳娜感觉到有液体滴在脸上。不是血,而是别的,温热的,有气味的。

她艰难地睁开没受伤的眼睛,看到莱娜正对着她,脸上是泪水。

莱娜在哭。

无声地哭,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琳娜脸上,混合着琳娜脸上的血。

“为什么……哭?”琳娜问,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莱娜说,声音同样微弱,“就是……想哭……”

琳娜也感觉到了想哭的冲动。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无法形容的情绪。她闭上眼睛,眼泪流出来,混合着血,流进耳朵。

她们就这样躺着,哭着,等着死亡或是什么别的结局。

但死亡没有来。

失血慢慢止住了。伤口都不深,血液凝固,形成血痂。失血量虽然不少,但还不至于致命。只是虚弱,极度的虚弱。

药物效果完全退去,只留下头痛和恶心。

琳娜先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手腕,手臂。还能动,但很费力。她慢慢侧过身,面对莱娜。

莱娜也侧过身,面对她。

两人现在脸对脸,距离只有五厘米。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伤口,眼泪,血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汗味,还有氯胺酮残留的微甜气味。

“还打吗?”琳娜问。

“打不动了……”莱娜说。

“那……怎么办?”

“不知道……”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医务室里很安静,远处幽灵的声音也消失了,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

“我饿了。”琳娜突然说。

莱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确实是笑。

“我也是。”她说。

“有吃的吗?”

“可能有……储物柜……”

她们再次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这次比上次更艰难,失血让她们头晕目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她们还是站起来了,慢慢挪向储物柜。

在柜子里,她们找到了一些东西:几包压缩饼干,几瓶饮用水,还有几块巧克力。

两人坐在地上——避开血泊——开始吃。莱娜打开一包压缩饼干,掰了一半给琳娜。琳娜接过,小口小口地吃。饼干很干,很难下咽,但她还是吃完了。

莱娜打开一瓶水,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琳娜。琳娜也喝了一口,递回去。她们分享着食物和水,像真正的姐妹。

吃完后,她们感觉好了一些。体力恢复了一点,思维也清晰了。

“现在怎么办?”琳娜问,靠着储物柜,喘着气。

“等。”莱娜说,也靠着储物柜,“等救援,或者等死。”

“救援会来吗?”

“不知道。”

她们又沉默了一会儿。琳娜看着医务室的门,门还是虚掩着,外面一片黑暗。

“如果救援来了,”她说,“咱们这样……怎么解释?”

莱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琳娜身上的伤口。

“就说……被幽灵袭击了。”她说。

“那艾娜呢?”琳娜看向墙角艾娜的尸体。

“也是幽灵杀的。”

两人对视,达成了默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对外要统一口径:幽灵袭击,她们侥幸逃生,艾娜不幸遇难。

但前提是,她们能活到救援到来。

而且,她们之间的战斗真的结束了吗?

琳娜看着莱娜,莱娜也看着琳娜。两人眼中都没有了之前的杀意,但也没有友爱。有的只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咱们……”琳娜开口,又停住了。

“什么?”

“咱们……还要打吗?”

莱娜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琳娜的血。又抬起头,看着琳娜的眼睛。

“打不动了。”她最终说,“而且……没意义了。”

“为什么没意义?”

“因为……”莱娜顿了顿,“咱们都一样。都是护士,都杀了人,都为了活命不择手段。有什么区别?”

琳娜思考着这句话。是的,她们都一样。莱娜杀了艾娜,她卖掉了队友。莱娜想用脚闷死她,她也想用脚闷死莱娜。她们互相刺伤,互相舔脚,互相吞咽对方的唾液和汗液。

在道德上,她们是同水平的垃圾。

在能力上,她们势均力敌。

在处境上,她们都被困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幽灵杀死。

“那……休战?”琳娜问。

“休战。”莱娜说,“至少暂时休战。等离开这里再说。”

“好。”

她们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碰了一下手指。一个简单的、脆弱的和平协议。

但协议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 第六章:变异

和平只维持了大约一小时。

一小时后,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新的气味。

甜腻的,像是熟透的水果,又像是廉价的香水。刚开始很淡,几乎闻不到,但慢慢变浓,越来越浓。

琳娜先闻到了。她的鼻子比较敏感,尤其是在眼睛受伤后,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更敏锐了。

“什么味道?”她问,鼻子耸动。

莱娜也闻了闻。“不知道……甜甜的。”

两人都警觉起来。在这个生化设施里,任何异常气味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甜味越来越浓,现在连呼吸都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进糖浆,甜得发腻。

“是气体……”莱娜说,手捂住口鼻,“某种……气体……”

“病毒气体……”琳娜说,她也捂住了口鼻,“Blitz在释放病毒气体……清理设施……”

她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Blitz在设施失控时,有时会释放特制的病毒气体,杀死所有活物——包括潜伏者自己的工作人员——以防止病毒外泄。

这是一种清场手段。

而她们,就在清场范围内。

“找防毒面具……”莱娜说,挣扎着站起来。

“储物柜……可能有……”琳娜也站起来。

她们踉跄着跑向储物柜——用“跑”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更像是快速挪动。打开所有柜门,翻找,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没有防毒面具。

只有一些普通口罩,纱布做的,根本挡不住病毒气体。

甜味已经浓到让人作呕。琳娜感觉喉咙发痒,想咳嗽。莱娜已经开始咳嗽,干咳,没有痰,但停不下来。

“没有……”琳娜绝望地说,背靠着柜子滑坐到地上。

莱娜也坐了下来,两人靠在一起,因为头发缠着,不得不靠在一起。

“要死了……”莱娜说,咳嗽让她的话断断续续。

“嗯……”琳娜回应,她也开始咳嗽。

她们都知道结局了。没有防毒面具,没有逃生通道,她们会死在这里,死于病毒气体,然后可能变成那些东西的一部分。

但她们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死掉,不甘心死得这么憋屈,不甘心死前没有分出胜负。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不是求生的火焰,而是战斗的火焰。既然都要死,那就在死前做个了断。

“护士姐妹……”琳娜说,声音因为咳嗽而嘶哑,“快,我来给你打一针,用这些药物来抵御病毒气体。”

她说的是谎话,她们都知道。但这是一个借口,一个继续战斗的借口。

“好啊……”莱娜说,也露出笑容,“护士姐妹,你真是贴心。那就快点吧,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她们再次摸索武器。地上有很多可用的东西:手术刀,剪刀,注射器,碎玻璃。

琳娜捡起一块碎玻璃,大约手掌大小,边缘锋利。莱娜捡起一支注射器,针头已经弯曲,但勉强能用。

“把嘴噘起来,舌头伸过来。”琳娜说,手拿着碎玻璃,慢慢靠近莱娜的脸,“在打针前先让你放松一下,护士姐妹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还护士呢。快点护士姐妹,伸舌头,我来给你做口腔放松。”

莱娜真的噘起嘴,伸出舌头。舌头很红,因为咳嗽而干燥,表面有细小的裂纹。

琳娜靠近,两人的嘴唇再次碰到一起。但这次不是吻,而是死亡的预演。她们互相咬住对方的嘴唇,不是温柔的咬,而是用力的、撕扯的咬。

血从嘴唇相接处流出来,混合着唾液,滴到地上。

碎玻璃刺入了莱娜的脖子。

不是刺,而是割。琳娜的手颤抖着,用玻璃锋利的边缘在莱娜的脖子上划了一道。不是很深,但割破了皮肤和部分肌肉,血立刻涌出。

几乎同时,莱娜的注射器刺入了琳娜的脖子。

不是注射,而是刺。弯曲的针头刺入皮肤,刺入肌肉,但没有推入任何东西——注射器是空的。莱娜只是刺入,然后拔出,再刺入,再拔出,像在用针缝补。

两人都发出了闷哼,但都没有停。

她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了。病毒气体正在侵蚀她们的身体,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死前杀死对方,或者至少,和对方同归于尽。

碎玻璃继续切割。琳娜的手不稳,伤口歪歪扭扭,但很深。她割开了莱娜的颈侧,割到了颈动脉的边缘,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喷了她一脸。

注射器继续刺入。莱娜的手也不稳,针头在琳娜脖子上留下了十几个小孔,每个小孔都在渗血。她瞄准了颈动脉,但没能刺中,针头太钝,力量也不够。

她们倒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病毒气体。甜腻的气体已经进入了她们的肺部,开始发挥作用。呼吸困难,视线模糊,肌肉无力。

碎玻璃从琳娜手中滑落。注射器从莱娜手中滑落。

两人面对面躺着,血从各自的伤口流出,混合在一起。甜味和血腥味混合,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去死吧……”琳娜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的臭骚比……”

“你才是……”莱娜回应,同样微弱,“我的小骚货……”

她们的手在地面上摸索,最后找到了对方的手。不是攻击,而是握住。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恋人一样。

然后,意识消失了。

但不是死亡。

病毒气体没有杀死她们,而是与她们体内已经存在的各种物质发生了反应:之前注射的麻醉剂,口服的氯胺酮,还有她们互相交换的唾液、脚汗、血液。

这些物质在病毒的作用下开始融合,开始变异。

身体在发生变化。

皮肤变得苍白,不是失血的苍白,而是死人的、青灰色的苍白。伤口开始愈合,不是正常的愈合,而是快速的、异常的生长。被割开的脖子开始合拢,被刺出的小孔开始消失。

肌肉在萎缩,但不是变得无力,而是变得更致密,更有弹性。脂肪在减少,身材变得更加纤细、苗条。腿变长了,变细了,脚也变得小巧,皮肤变得光滑,之前的扁平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足弓。

头发在生长。原本缠在一起的头发开始变得更长,更粗,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暗紫色。那些死结开始松动,不是解开,而是融合,头发和头发长在了一起,变成了某种活的触手。

指甲在变长,变尖,变成爪子。手指变得修长,骨节分明,适合抓握和撕扯。

眼睛在变化。瞳孔变成红色,眼白变成黑色。视力变得模糊,但其他感官变得敏锐:听觉、嗅觉、对生物信号的感知。

她们在变成某种新的东西。

不是普通的生化幽灵,而是更高级的、更特殊的变种。

疯狂宝贝。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十分钟后,医务室里不再有两个受伤的护士,而是有两个刚刚诞生的生化幽灵。

她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像两对小小的灯笼。她们坐起来,动作僵硬,不协调,像刚学会控制身体的婴儿。

看向对方。

本能告诉她们:这是同类,但也是竞争者。在生化幽灵的世界里,没有友谊,只有猎食和统治。

她们同时扑向对方。

不是用武器——武器对她们已经没用——而是用身体。手指变成的爪子抓向对方的脸,脚踢向对方的腹部。

但动作很慢,很笨拙。新生的幽灵还不熟悉自己的力量,也不熟悉战斗。

爪子抓中了,但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皮肤变得坚韧,普通攻击很难破防。

脚踢中了,但力道很弱,像是轻轻推了一下。

她们缠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滚,像两个孩子在打架。爪子互相抓挠,腿互相踢蹬,嘴互相撕咬。

但谁都伤不到谁。

终于,她们停了下来,面对面跪坐着,喘着气——虽然幽灵不需要呼吸,但生前的习惯还在。

她们需要一种新的战斗方式。

莱娜——或者说,曾经的莱娜——先想到了。她的手向下伸,不是攻击琳娜的身体,而是攻击琳娜的下体。

手指从护士裙的下摆伸进去,摸索,找到那个入口,然后刺入。

很紧,但她的手指更细,更修长,轻松地进去了。在里面搅动,抠挖,寻找敏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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