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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之蓝调——法兰西的日不落熔化了钻石》[望族/勇舞x训练员x光钻](望族xT)(纯爱)琥珀之蓝调·第四十二章或番外三·铃兰与未竟之事·望族和训练员的回忆,第2小节

小说:《琥珀之蓝调——法兰西的日不落熔化了钻石》[望族/勇舞x训练员x光钻] 2026-03-03 12:33 5hhhhh 1990 ℃

————

“哈……哈……”

我直直地矗立在原地,口中粗重地喘息着,试图平复住呼吸,目光却不敢从记名板上移动半分,好像被磁石吸引住一样,紧紧凝视上方跃动的数字:

一着,二分之一马身

赢了

一瞬间,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在观众席上爆裂开来,伴随看台抛下的鲜花,如浪潮一般席卷全场

“呵”

欣喜若狂?谈不上。此刻的我,内心反倒异常的平静,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随即自信地抬起裹着黑色丝绸的右臂,摆出了自己在亮相圈最经典的姿势———这一举动,引来了人们更为激烈的反应,雷鸣一般的呼唤与快门声同时响起,镜头争先恐后地闪着,定格这历史性的荣耀一刻,属于“隆尚的胜者”的宣告

“!!!”

醒过神来,我又想起了他———每当比赛结束,都会在第一时间赶来,迎接我的那个人

“乔治!!!”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喊到,带着一丝期待与急切,仿佛是要把这份喜悦传递给他

然而,一个人的声音,很快便被嘈杂的声浪吞没,如同投入大洋的石子,未击起半片涟漪,就已查无音讯———呼唤无果。面对刺眼的闪光灯下,我不得不一手挡住自己,眯起眼,在人群中寻觅着他熟悉的身影……

等一下?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现出来。我摇了摇头,打起精神,重新审视每一处他可能出现的位置,却仍一无所获

“……”

尽管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身边的喧嚣都像被隔绝成耳鸣,我顿时感觉心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原本因胜利而举起的手臂,也渐渐无力地搭了下来

他,不在这里

“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望族小姐”

面前举着麦克风的记者说完,向身后的摄影师招手示意。最后一轮的临时采访也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胜利后的记者发布会,同时也是家里人正要忙的事

比赛早已结束,场上的观众尽数散去,只剩下寥寥几位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不久前尚处热闹的赛场,此刻变得冷冷清清,带着秋日独有的凄寒。而我,则在怀里抱着那沉甸甸的,属于胜者的奖杯,凝望空无一物的远方,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图

“谢了,我一会再回去”

我婉拒了接送的司机,随后继续一人留在草场上。并不是我对这里有什么留恋,只是……

本应在终点线等待我的人,直到现在,还是不见踪影

“都是亲自送我上场的,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消失不见啊……”我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明明,上场之前,还见过面的,这会倒没了人影。他到底去哪了?是临时有事?还是……

各种可能的猜测闪过我的脑海。起初心中恼怒与埋怨,也在这望不到头的等候下,渐渐转变为一股担忧

“快点出来啦,好吗,乔治”

像是祷告一般,我在心里默念着,盼望他能早点出现在我的面前,再和往常一样一起回家。然后,他还会给我做运动过后必有的腿部按摩———即便不用说出来,他总能神奇地找到我腿脚不适的地方,再换上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揉,到了第二天,那股酸痛就能一消而散,连肌肉的酸痛都仿佛被温柔地抚平

“嘶……”

又一阵冷风刮来,穿着单薄的决胜服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其实,能在这时候想起那些温馨的回忆,不是单纯的在凄凉下触景生情,而是……

我皱了皱眉毛,低头望向自己的脚踝———那一块,正隐隐作痛着,像是从骨髓深处传来的敲击: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啧”

兴许,只是这几天太累了,到时候让他按摩的久一点吧。我在心里安慰到

“姐……”

不知不觉间,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

我当即一惊,心脏像提到了嗓子哑,转过身,定眼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我来了……”

是他。与开场前的正装不同,此刻的他,只穿着里面一件衬衫,浑身湿透,正一手扶着赛道旁的栏杆,颤巍巍地朝这边走来。离手的一刻,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你……”

看到他现在才来,我本想出口嗔怪几句,可一见他这幅虚弱的模样,责备的话语,也不自觉地咽了下去。“……你怎么了?”

“看到你冲线,结果太激动,差点就被抬走了”

脸色惨白的他终于来到我面,弯下腰,两手扶住膝盖,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刚刚才从救护车上下来……我执意说要来见你,就来了”

“好好好”

听到他给出的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打发到。往好处想,他至少还是为了见我而来,不是吗

“对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眼前的他理了理衣领,立即挺直身子,换上训练时那副认真的神情与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姐,你在跑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什么?”

被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语问住,我愣了愣,顿时有些找不着北

“就是,看你跑的样子,我感觉……阿嚏!”

他清了清嗓子,两手比划说着。话音未落,眼前的人就捂住嘴,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你着凉了?”

见状,我又上下扫视了一番眼前的人,才反应过来他目前的状况

“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黏在身上,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白衬衫,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是,当时吓得流了一身冷汗……”

“那还不赶紧回去啊!!!”

“诶诶!”

我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随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怀里抱着奖杯,一并快步向着出口走去。泛着光泽的奖杯上,隐隐反射出两人的倒影———他那略显局促,却又努力配合的神情,还有紧抿住嘴唇,一脸焦急地赶路的我

透过余光望见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某次外出———那会,遇上了突如其来的雨天,两人也是这样,手拉着手,一并匆忙地往家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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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onde Partie : Le Déclin?

第二部

(Montjue,3)

自从凯旋门赏结束,他就为我考虑过很多有关未来的打算。他说,可以就近日子,选择英皇锦标,又或者是育马者杯……但是,这一切都有个大前提:休赛的时间里,我必须休息好,千万不要去勉强自己,更不能急于连战

然而,事与愿违———或许是对我接连大胜的信心,家中的长辈们经过商讨,提出了与他的要求大相径庭的计划

远征日本杯,在不到一个月以后

像一颗重磅炸弹,打破了原有的平静。身为指导我的“训练员”,他得知后,当即就提出了异议,表明自己强烈的反对态度:本身竞争的激烈程度不言而喻,更何况,这样匆忙应战,留给准备的时间几乎为零

只可惜,即便再怎么样,既定的结果也无法改变。迫于面临的压力,他不得不继续遵守命令,为我安排和指导将来的训练计划,一切发展照旧,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随着日子推移,他眉宇间的愁云越来越重,一直到了今天,也就是,休赛期的最后一天

出于赛程紧迫,为早日回至之前的备战状态,自明天起,我就需要适应和恢复与以往相同的高强度的训练模式,正式准备远征项目

至于,他……

从早上见面开始,一整天,他始终撑着脸,不愿多说一个字。这种压抑的氛围,一度让我觉得他变了个人似的。等到训练结束,每日例行的按摩时间,在与我交谈时,他的脸色才有所好转,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姐,你先回房间,好吗?”

最后的时刻,他却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对我留下这样一句话,并随后找了个理由,将金星公园支了出去

我明白,他想再试一次

“姑父!姐姐她现在还不能———咳!咳!”

这一回,他选择了在私底下,当面向计划的提出者,也就是我的父亲,提出了抗议。看上去就像小孩子在乱发脾气的胡闹一般,可仔细想来,也却是当下最有效,或者说,是唯一有作用的办法———如果,想要真正制止这场草率的远征

“……”

我呢?作为矛盾的激发点,此刻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背靠着床头,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在灭了灯的黑暗中,静静听着门外传来的闷声争吵

“水土不服,以及赛后的疲劳,您没考虑过吗?!……”

记忆里的他,还是第一次,敢这样直接向长辈顶撞

其实,对于家族的安排,我个人并无太多异议。然而,他始终放心不下,尤其是在凯旋门赏之后———我的腿部,一直有些不适,从最初的脚踝开始。并且,这种感觉,与以往过度训练后产生的肌肉的疲劳,截然不同

“前几次赢了,就能自信到敢远去千里昭昭,挑战先前都没有尝试过的赛道?!……”

即便未曾与任何人提及此事,我想,朝夕相伴的他,或许早已察觉,因此特意在这段时间增加了为我按摩放松的频率———也正是因此,他才亲口告诉我,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我去冒这个险

“呜……”

环抱着双膝的我,鼻腔渐渐涌上一股酸胀感:家人还在外面争吵不休,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敲在心头———可,作为矛盾的焦点的我,却躲在这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胆怯地听着那些声响,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步会发生更过分的事情

……明明,之前都还大言不惭地表示,要成为金星公园的榜样,到头来,连这样一场自己引发的矛盾,都不敢亲自站出来解决。与所谓的“隆尚的胜者”相比,现在的我,更像是个普通,怯懦的小女孩,带着迷茫和不甘,内心恳求外面的声音能早点消停

“……”

不知过去了多久,喧嚷终于归于平静,似乎是暂时缓解了争执

“!!!”

门被猛然一把推开。正背对着灯光的,站在入口的,是因激动而面色通红的他

“姐……”

见到我还在里面,他大口喘着粗气,挤出出一个笑容。那天的比赛过后,紧张到一身冷汗的他,不出意外地得了感冒。这幅凌乱的样子,再配上沙哑的嗓音,显得有些滑稽

“争取到了……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掩住口鼻,剧烈地咳嗽几声。“咕!哈,现在,姑父说,让我来听听你的想法!……”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兴高采烈的眼神聚焦在我身上,期待我下一步的反应

而我,做了什么呢?

“……”

听到这,我缓缓地抬起了脑袋,借着渗进来的光,两只眼睛像猫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缓缓吐言道:“不放心我吗?”

“?”

见我是这样的回复,面前的人当场停滞住了。显然,他没有料到,我会用这种接近质疑的态度对他作以回答

“我说,这样的赛程安排,以前不是没有过……”

我顿了顿,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尽力咽下喉咙里先前的哽咽,提高音量,转而向他质问

……实际上,就算没有明确的站位,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确实是最合理的行为———然而,现在的我,却像是在故意与他作对一般,将心中的委屈与火气一股脑发泄在最关心我的人身上

“……”

被问住的他,沉默半响,缓缓放下了门把手。在我的注视下,眼前的人长呼一口气,紧接着动身,轻手轻脚地朝这边挪动,生怕惊扰到我

“姐……”

临近跟前,他才小声地呼唤道,随后缓缓在我的床边坐下。就在这一刻,那双深邃的,海蓝色的眼眸,与我的目光转瞬相接,其中尽是平日里的温和与包容

“我……”

看到我仍未作声,眼前的他犹豫片刻,抿了抿嘴唇,继续道。“以训练员的角度来说,我希望,也是坚信,当下的你,足以适应那里的草场———自然,能够拿下不俗的成绩”

“但是……现在的赛期太短了,明白吗?到那边后,还要特地花时间来适应———咳!”

他别过脸,轻轻咳嗽一声。“抱歉……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凯旋门赏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的步伐,有一些问题”

“!”

被点中内心深处的秘密,我全身一颤,神情顷刻间震惊起来

“……什么?”

他,真的注意到了?

“你没有直接告诉我,我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可我想,究竟是谢什么情况,你应该自己清楚”

“我不敢保证,你现在的情况,究竟能不能接受这种连战。所以,我才会这样竭力的反对”

“你……”

“直接说,或许会有些冒犯———我害怕你会出现什么意外”

忽然间,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对于我来说,你比任何东西,都更加重要———这就是我想说的。如果,你有自己的意愿,想要前去,那么,我也不会继续阻拦你”说完,他强撑着咧起嘴,对我露出一个腼腆却又真诚的微笑

“我会尊重你一切的选择,作为,对自己‘姐姐’的爱……”

……爱,吗?

“……”

感受着面前的人手心炽热的温度,我心中的思绪翻涌,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将脑袋低了下去

“……嗯”

终于,带着几分释然,我点了点头

后来,经我本人意愿的申诉,家里人重新召开了商讨会议,进行更严谨的诊断,最终一致同意了他的观点:如今征战日本杯,的确为时尚早。于是,海外远征的计划得以取消,遂成就了他的心愿

然而,作为最早提出意见者的他———自那晚争吵过后,却因受风着凉,感冒再一次加重,目前正躺在床上修养,也未能第一时间得知这消息

就在行程正宣布取消的第二天,趁着清晨,我难得主动来到了他的房门前,想要去看望他一下

“……”

其实,我一直都没怎么去过他的房间。想着,我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住自己忐忑的情绪,接着缓缓地拧动门把手,打开一个缝,一边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乔治?”

没有回复

我悄悄探出头,往里面张望:房间的陈设十分,但非常整洁,除了一些他本人会感兴趣的书籍,以及桌上堆成小山的笔记本和资料以外,就没有什么了

至于,要拜访的人,此刻正紧紧裹着被褥,躺在床上熟睡,并未发觉到我的到来。见此情景,我愈发大胆,将半掩的房门敞开大半,以便能容下整个人进入

“乔治?”

我又一次轻声念到,蹑手蹑脚地向他的床边凑近。眼前的少年睡得很香,直到我临近,都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这么没有防备的吗……”

我自言自语着,再度端详起那张见过无数次,却会觉得清秀,俊俏的面庞———还是这般的稚气。明明,前几天,都严肃成那副样子……为了我

想着,我下意识缓缓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很烫

“真是,说大话之前,至少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嘴里是小声嘀咕着,可我的心中,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

“嗯!”

仅仅无意间,我一抬首,望见他临边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副相框,隐约泛着光

“唔……”

出于好奇,我一手将其取了过来,细细观察着画中之人:是一位马娘,身着一袭深蓝的决胜服,笔挺地矗立在赛场之上,裹着黑色丝绸的右臂高傲的抬起,一手指向天空,带着属于胜者的镇定与从容不迫———是我,在夺下凯旋门赏的那一瞬

“呵呵”

见他将我的照片放在床头,我不由得会心一笑,随后小心翼翼将相框放回原位,转身离去。能有他陪在身边,对于这样的我而言,已经足够了———即便,还是有点小遗憾,未能亲眼一见他将要前往的地方

————-————-————-————

(George,6)

取消远征日本杯的计划后,后面的赛事,望族连连大捷,从却拉到雅士谷,再从隆尚到圣格卢,无不被她一一收入囊中。像曾经我说过的,那绿毯上的一枚枚勋章,似乎正在应验着

直到,备战爱尔兰冠军锦标的期间,在某次训练的中途,望族竟出现了大幅度步伐不稳的情况。为了保险起见,两人不得不放弃爱尔兰的赛事,返回法国,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选择参与本土的福依锦标。和预期的一般,胸有成竹的望族顺利地赢下了比赛,又为自己的生涯添上一笔辉煌的战绩,当她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的观众,无一不为她的领先而振臂欢呼

———但,她已经很难再发挥了

在现场,本应也该为姐姐取胜而感到高兴的我,却产生了这种不合时宜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她在停下后踉跄的半步

身为难得一遇的以“连胜凯旋门赏”为目标的马娘,这一年的望族,自然也是万众瞩目的选手

然而……

“望族选手,快追上来了吗?!!”

凯旋门赏,四着

兴许是这一回的赛道是对她不利的良场,亦或是没有采取熟悉的后追战术———当年震撼全场的末脚,终究未能再次发挥出来

英国冠军锦标,二着

二分之一马身,很近。她离久违的胜利,只差那仅仅一步之遥

育马者杯,七着

我明白,她真的已经竭尽全力……只可惜,时候到了

马娘的巅峰期,宛如烟火一般,绽放的一瞬,极其盛大,却又在眨眼间便随风而逝———事实证明,她已过去了黄金时期,也不再适合继续跑下去。终于,经过多方面的慎重考虑,望族举行了退役仪式,正式宣告其三年赛事生涯的圆满结束

最后一版有报告相关内容的报刊,是两星期后的晨报。上面没有什么华丽的配图,不过是寥寥几行文字,白纸黑字地占据在报纸边角的一小块。再后来,这份报纸,也如同那些我在无数个日夜反复修改,为她贴身制定的训练计划那般,被深深埋藏在过往的记忆的一角

现在的望族,偶尔也会参与一些非正式的小型赛事,作为对赛场时光的追忆。但更多时候,她仍然是在系统性地学习训练员职业的相关课程,并在将来,会以这样的身份,指导新一代的马娘们———就如之前所言,我们依然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当然,这同时也是绝大多数知名选手在退役后所选择的未来就业方向

“乔治”

“嗯?”

“你的担当安排好了吗?”躺在我身旁看书的她又一次问到

即便早已退役,望族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喜欢来我这里带着,打发无聊的时光,前提是金星公园暂时没有闹事

“……没有”我说着,翻了个身,转而背对着她

“嗯”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望族就会主动来我的房间了。现在,两人正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各自的书

“说起来,有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马娘将书本往下移了移,露出两只眼睛,神秘兮兮地看着我问到

“后悔什么?”

“当年阻止我去远征的事啊”

她偷笑到。“说不定,我要是去了,还能为你将来的简历添点彩什么的……”

“姐啊!别开玩笑了好吗?!”

听到这种过分的玩笑话,我当即放下手中的书,猛然坐起了身:“圣格卢之后你就明显的腿部不适了,这才换的福依锦标,如果在之前就以这种身体状况贸然远征,谁都不敢担保你会不会……”

“嗯———”

面对我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望族像小时候那样,故意拖长了音,敷衍过去

“行吧行吧”

相处了这么久,我明白她的性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消了说下去的念头,重新躺了回去

“话说,你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些了?”我反问到

“因为想起来,你在日本还有个担当”

望族悠闲地抖了抖耳朵,依旧津津有味地看着书,回答说。“也许,她算第二任吧。毕竟,第一任还在你旁边呢,呵呵”

“……算是吧”

“所以,我才这样问了,还想着,如果你那时就和我到那边去,说不定……”

“师傅!———,哥!———,你俩人呢?!———”

门外传来某个小家伙的呼唤,打断了她下一句话

见状,望族果断将书一合,随即从床上翻了下来:“乔治,出去吧!”

————-————-————-————

(Montjue,4)

黄昏时分的训练场上,白日的燥热已然消退,逐渐西沉的太阳,散发的光芒不再那般显得刺眼,反倒存着几分柔情,透过微风中婆娑摇曳的树梢,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喝啊!———”

赛道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此刻正铆足了劲,在赛道上全力穿梭着

“……”

我与他一同站在观测的位置上,远远地注视着金星公园。何几曾时,他也是如同现在这般,全神贯注地望着在赛场上奔驰的我

想着,我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的他:现在,他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大半个头,相较过去,身材也解释了不少,那份认真的神情却没有改变,容貌也是一样的清秀……

应该,对年轻的小马娘们,称得上很有吸引力吧?

嘛,问这些,不是别的意思。我调查过,他以后将要前去的日本中央特雷森———那个地方,可是以特殊的“三年纯粹一对一指导”的制度,以及极高的“担当马娘毕业后与训练员结婚率”而闻名的。甚至,就连在第一回凯旋门时,险些超过我的那位名为[神鹰]的选手,在比赛结束了不久之后,就选择了退役———至于具体的原因,显然易见

所以,我才有些害怕……包括,中午看书的时候,也就那样问了他

但,我没敢真的说出口,那份在我心头萦绕,愈发沉重的担忧:要是,他在那边,被……

(咽)

“乔治”

“?”

他转头看向我这边。“怎么了?”

“你……”

看着远处的金星公园,我的嘴唇抿动着,嗓子却像卡住一般,吐不出下一个音节

我是想说些什么?

[你能不去那里吗?]

[你会遇见什么样的担当?]

[你多久能回来?]

“……”

我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逼迫自己做出不可能完成的题目一般

在我僵持未决之际,一旁的人突然开口道:“金星公园,她的生日马上要到了”

“什么?”

我别过脸,与他四目相对

“应该,在那一天走,我是这样打算的”

面前的他望着我,淡然地笑道,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金星公园。“姐,先看看眼前吧”

这一回,是否算得上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机会,没人告诉我

当天的早晨,我再一次穿上那身承载着逝去的时光,赛场的荣耀,以及与他的回忆的决胜服,站在全身镜前,凝望着自己

“……”

一丝透过窗帘的阳光下,未褪去色泽的饰品仍在闪闪发光,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心底话

我记得,我曾在私下问过他,对我这一身服饰,他究竟是怎么看的

那时的他,告诉我,自见到我穿上这身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为何马娘会被称作是三女神的奇迹

笃笃笃———

“!!”

敲门声,熟悉的三下节奏———是他。与以往一样,他会在这个点过来喊我起床,接着,两人再一起去叫金星公园

不过,今天的话,我想,不需要劳烦他了

金星公园的房间在楼上,前去所用的时间很短,两人中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姐,我一直有个问题”然而,刚并肩走出门的时候,他意外地发话了

“什么事?”

“你的决胜服,为什么单独在右边加上黑手套?”

“……”

呵呵,这个啊……

我笑了笑,随后仰头看向他:“因为我知道你喜欢”

“……当我没说这话”他无话可说地将脸别了过去

只是开玩笑的……大概吧

一日的时光,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得多,没有给我多少可以挽留的时间

作为金星公园唯一的“兄长”,同时也是在其“预想的未来”中,会在自己出道后,负责签约,指导她的训练员,他自然会陪伴着她,直到小马娘安然入睡,才能找到机会离开

“……”

至于我,只需要在外面等候着他,就好了

无意间,我的目光瞟向庭院中的花园。白日里原本喧闹的色彩,在月光的笼罩下,只余下一片幽兰般的静谧。几束洁白的银铃花,正沐浴在月光之下,随着清凉的晚风摇曳

回想起来,他以前也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很像银铃花———从第一次看到我时,在只有两人的客厅,他就这样觉得

“姐”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看样子,他的任务结束了

“走吧”

一路上,我没有和他谈论过多,仿佛只要多说一句话,便会浪费他最后陪伴在我身边的,宝贵时光———那安静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到了”

导航灯打出的轨迹,如流星一般,从钢铁的丛林,延伸至一望无际的苍穹,直至彼岸

“……”

现在,他正在我面前,做出最后的告别。身后的航班,即将带他离开这片生活近二十载的土壤,在大洋彼岸的国家,遇上新的人,度过与我在一起时截然不同的三年,翻开人生全新的一页———那片陌生的土地,或许,有更广阔的赛道,等待着他们去征服,去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篇章

“她没和你说什么吗?”

我问到。他一直都将家人看的最重,不可能连一句话都未留下,就做此告别。至少,也要等到金星公园睡着,我是这样想的

“没有……”

听完,他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脑袋。“希望,她能原谅我这个抛弃她离开的骑士吧”

“你对……不”

机场的风很大,刮在人的脸上像针扎一般疼,又引得几缕碎发贴在面颊上,生生作痒

在那里,他会为了另一个马娘,熬夜定制专属的训练计划,会督促她的生活作息,会时时刻刻把她挂嘴边,到头来却忘了自己的事,会为了她,做出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举动……

“你要好好对待那个还没见面的担当,明白吗?”像是赌气似的,我改口说到,连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都不清不楚。不知不觉间,眼眶已蒙上了一层湿润

“姐!”

面前的他忽然发声,打断了我的话语

“乔治……”

“听我说———不管,在那边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度过如何精彩的三年,都不可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他语气坚毅地说道,随即走到我跟前

“欸……”

他,早就看穿了我内心的忧虑———正是因为,是他,才能做到

在我愣神的片刻,他伸出食指,轻轻刮去我眼角的泪花:“其他马娘的话,我也许,不会每天都喊偷懒的她起床啊”

“咕,为什么现在提这些啊……”我小声埋怨着,一边悄悄揉了揉眼睛

“毕竟,真正的深度联结,恰恰是在看见对方的不完美,甚至庸常之处后,依然选择靠近,理解和珍惜。”

“!!!”

听到这话,我抬起头,愣愣地望向他

“《窄门》里的原话,不是吗?”

面前的人一笑,随后迎上,将我揽入怀中:“与你相处的十余年,正是与作为[马娘]的[望族]一同生活十余年———凭这一点,是任何[赛马娘]的生涯,都无法企及的”

“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好吗?”

“……”

如同所谓的苦情剧般的场景,身处其中的我,却在此刻感到喘不过气来。

“嗯…”

我紧紧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感受着曾经无数次触碰的温热,呼吸,以及让我能安心下来的气味

是啊,现在的他,已经很可靠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对自己能力的持有怀疑的孩子了

新的担当,绝对,绝对,可以依靠他……

心中祝福的念头,与不愿意他离我而去的本能相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嗯……”

手中攥紧的布料,逐渐变得湿润。我的肩膀微微颤抖,口中哽咽着,仿佛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直到,他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脊背。那熟悉的温度,瞬间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

“呜呜……”

即便没有到失声痛哭的地步,每一次呼吸,却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起伏,倾诉着内心对他的不舍

“咕……嗯……”

哭泣终究变成了低声的抽噎,再至消失不见

Vol JL44 à destination de Tokyo, embarquement immédiat……

广播中冰冷的机械音,像是在传达远方对他的召唤———他,必须要走了

“姐?”

他小声地提醒道,用那喊过无数次,今后却再难相见的称呼。我咬咬牙,咽下喉咙的颤动,仰起头望向他

“乔治……”

我咽了咽鼻腔的酸胀感。“如果,我能复出的话……你会选择带着你的担当,回到这里吗?”

———作为前辈的赛马娘,即便彼此素昧平生,理应也对后辈怀揣尊重与关怀之情,同时,再做好迎接其挑战的准备

“会”

面前的他想了想,随后坚决地回复。一声简短的答应,却如同是触动了心弦般,让我萌生了一股想法———就算,有些幼稚

在离去之前,我想,他能再给我一次,可以随意任性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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