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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功「此身為獸」ABO節一

小说:鳴功「此身為獸」ABO 2026-03-08 15:50 5hhhhh 1400 ℃

  壁爐裡的柴火劈啪作響,將奢華卻冷硬的寢室染上層暖暖的橘色。

  鳴海弦被一股乾燥的、如陳年威士忌與雪松混合的氣味喚醒,成熟Alpha的費洛蒙帶著壓迫包圍住他,卻有種奇特的安心感。

  少年睜眼、猛坐起身,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他低頭,看到髒污的身子被擦洗乾淨,腹部與多處纏上了厚厚的繃帶,僅能遮蔽的破布也換成了件明顯過於寬大的布衣,質料柔軟又輕盈。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四之宮功正坐在高背椅上,手裡拿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金色雙眼不曉得注視了他多久。

  「……!」少年警戒地想要起身,卻雙腿一軟,整個人從床上跌落,「該死…」

  「躺回去。」

  功低聲命令,少年繃緊肩膀,一溜煙地爬回床上,拉起被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雙桃紅色的眼睛,像隻亟欲躲藏的野貓一樣猛盯著貴族。

  「軍醫把致命的傷口處理好了,」功放下酒杯,緩步走近床,高大身軀的陰影籠罩住躲藏的少年,「營養不良,渾身是傷,還有......根據骨架和體質判斷,你極有可能是個未分化的Omega。」

  功伸手,扯開被子,少不甘願地暴露在他的視線底下,他有著身蒼白的皮膚,黑粉色的半長髮遮去那雙吸引人的桃紅色眼瞳,再搭上纖細的手腕和脖頸,供迅速評估了他一圈,在這個魔獸橫行、力量為尊的世界裡,這種體格就像是精緻易碎的玻璃工藝品,只能供在櫥窗內展示。

  「還用你說?」少年發出刺耳的低吼,「奴隸商人早就說了,我會有個好價錢,現在你這個貴族大人打算把我賣了、還是自己養起來?」

  「回答我一個問題。」功無視他挑釁般的行為,俯下身,雙手撐在床沿,強烈的費洛蒙瞬間變得濃郁、壓得少年一陣暈眩,

  「在森林裡時,你為什麼能精準地預判我的動作而攻擊?」

  那不僅僅是依靠直覺或本能的攻擊,身經百戰的功很清楚,在少年刺向他的瞬間,那雙異於常人的桃紅色眼睛裡閃出某種光芒。

  這名少年雖然沒有成功攻擊四之宮功,但那是因為他負傷且虛弱的情況而讓功輕易閃開。

  少年猶豫地抓緊被單,指節泛白。

  這個貴族看出他的秘密,直覺告訴他,不能和這個男人說謊,是沒用的。

  「……我看得到。」少年嘖了聲,咬著牙吐出乾澀的聲音,

  「有很多線。」

  「線?」

  「光做的線,形成軌跡。」少年抬起頭,功這次確實看見了,桃紅色的瞳孔中央浮現出奇異的十字光紋,「在別人動作之前,我能看見他的動向,只要我想我就看得到。」

  功的瞳孔微微收縮,預知未來?人類已知的魔法無法做到這種事情,但這個少年……功斂起神色,盯著少年的頸部、雙足和雙腕,都留著圈厚重鐵環銬過的深色傷痕。

  「真的做得到的話,為什麼還會弄成這副德行?」功冷冷地問,「被非法商人走,當成普通的商品販賣?」

  「………你這傢伙……」少年狠狠地瞪著他,咬緊薄唇。

  「就算看到、身體跟不上也沒用……育幼院的經費根本不夠填飽每張嘴。」

  少年撇開頭,不願再多看這個傲慢的貴族一眼。

  功蹙眉,看來他潛心追討非法買賣同時,還有很多老鼠需要清理。

  但這不是現在當務之急,眼前的孩子有著非人的天賦,功看著他瘦弱無力的身軀,的確如他的自白一樣,即使看得到未來,但只要對方有壓倒性的武力和人數,他只能被困在緩慢軀殼裡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鞭打、被折磨,無力改變自身的命運。

  而那些商人只將他當成了個優質的Omega,功點點頭。

  「看著我。」

  功突然拔出了腰間的短匕首,寒光一閃,震得弦又瞬間瞪向他戒備。

  「我現在要刺向你的左肩。」功宣告著,動作放慢了一些。

  「你——」

  少年的瞳孔瞬間放大,他的視野世界變了,時間被拉長,無數條金色的軌跡從功的手臂延伸出來,其中一條最粗壯的「未來」,直直地指向自己的左肩。

  要躲開、往右邊滾!大腦迅速下達指令,但那具長期營養不良、滿是傷痕的身體卻像一組生鏽的齒輪卡住,他的身子向右一晃,狼狽地避開刺擊,腳踝卻無力的踩空,整個人從床上摔往地板。

  「唔。」

  沒有預料中的疼痛感,少年抬頭,一隻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拎住了他的後領。

  功像拎著隻幼貓一樣單手把他提了起來,剛剛用來測試的匕首已收回鞘中。

  「眼睛是一流的,身體卻是三流的。」功做出毫不留情的精準評價,然後將鳴海扔回床鋪上。

  短暫的接觸中,功感到少年身上散發出一股若有似無的氣味——還未成熟、混合著青草與雨水的氣味,雖然微弱到迅速被他的Alpha費洛蒙附帶,但兩者卻並不排斥,反而有種青澀的誘惑。

  這孩子如果真分化成了個Omega,一定會讓很多Alpha發瘋。功在心底判斷,但他對這種脆弱的生物沒有興趣,他需要的是戰士。

  「你叫什麼名字?」功抱起胸問,少年短短的粉眉又蹙起,顯然不怎麼甘願就範。

  不過功有耐心,他盯著少年,那雙金色的眼睛刺得他招架不住。

  「鳴海……弦。」

  「我是四之宮功,海德明地區的領主,你從明天開始留在這裡。」功冷冷地宣告他的決定,「會有人負責你的飲食起居。」

  「這是要圈養我嗎?」叫作鳴海弦的少年反倒沒有意料中的感恩戴德,反而露出了相當不齒的神情。「省下一筆費用了啊,四之宮大人,我可是很貴的呢。」

  「你要分化成什麼性別都沒關係,我不會去管你的實力以外的任何事,」功沒被他的態度挑釁到,「府內有整個地區最好的劍術指導和教官,我要你把那雙眼睛利用起來,既然你能看見未來的話……」功頓了頓,轉身走向門口,「就把身體鍛練到能抓住未來,證明你是個有用的人。」

  有用的人。鳴海皺眉,看著那扇關上的大門。

  房間又回歸寧靜,但這次多了他的心跳聲,還有……鳴海抓起枕頭,上頭都是四之宮功那股能讓他莫名安心的氣味。

  他的心臟因為從未有過的慾望而劇烈跳動。

  「不是Omega嗎……」弦抱著枕頭倒在床鋪上,看著華麗的天花板想。?

  他從不想當什麼受人保護的廢物Omega,他想變強,變得有用,而不是只為了繁殖被圈養。

  那個金色的傢伙……弦閉上眼,他不會管我的性別,而且讓我留下。

  雙手悄悄握緊,在體內深處、那股總被誤認成Omega的暴虐血統,也開始悄悄地、危險地躁動。

  雪夜的清掃行動後,又過了幾年。

  四之宮功實現了承諾,他讓鳴海弦留在公爵府,不僅提供了豐厚的食物與營養品,還讓最好的教官訓練他,試圖讓這具玻璃般的軀殼能追上那雙魔眼。

  正值青春期的鳴海弦成長飛快,個子一下就抽高到了一米七左右,但長期的流浪與奴隸經歷留下的影響,讓他的身形依然瘦削,沒有太多結實的肌肉,他那頭特別的黑粉色半長髮也被修剪整齊,搭配桃紅色的眼睛,顯出不屬於任何時代的蒼白美感。

  但他的個性很糟糕,對公爵以外的人都是個災難。

  鳴海弦對公爵府裡除了功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功的女兒琪歌露——都表現出近乎結冰的冷漠,那雙桃紅色的眼睛看著別人時,總帶著一種疏離和審視,仿佛在判斷對方是否有惡意。

  弦在學習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文字、詩書、學問難不倒他,但家庭教師總得在走廊上上下下、來回找人半天,才能找到又躲在某個角落玩著水晶塊的鳴海弦,把他拖回教室。

  公爵本來是給了他一間僕人房,但他卻挑了也許是間狹窄的儲藏室把自己塞了進去,並且迅速把裡面弄得亂七八糟猶如獸窩,讓其他僕人很是無奈。

  「也許是築巢本能,隨他去吧。」公爵知道後也只說了這麼一句,接著就開始關心他的成長和劍術的表現。

  功讓他擔任侍童、隨侍在側,出動清掃魔物時也帶著他,不僅為了讓鳴海近距離學習武藝,更是保護。

  還未分化的鳴海弦外表近似Omega,家庭醫生或軍醫也都推測他會是這個弱勢的性別,儘管他的武藝成長飛快,已經能打倒正規騎士團成員,但他還是會被不懷好意的Alpha用惡意的眼光與態度對待,由四之宮功這種純種的高級Alpha做為防禦傘是再好不過。

  春天是萬獸樂於奔馳、覓食繁衍的大好季節,也是貴族狩獵的旺季。

  三十歲的四之宮功公爵帶著幾名騎士團成員,來到領地邊緣的綠蔭森林,眾多貴族與騎士都會參加這場由公爵親自主辦的大規模狩獵,順便交換彼此的情報與分享。

  沉長的社交,華麗的女性帳篷與給予祝福的信物,被分配到守著主帳的鳴海弦站在後方,看那些貴族接受女伴們的餽贈,而四之宮功始終沒有人前去贈禮,公爵喪妻已久、卻都沒有再婚的意思,自然沒什麼人會去自討沒趣。

  功領著騎士團成員們驅入森林,開始這場狩獵,其他貴族們也紛紛上馬離開,營地只留下了貴族的僕從、女眷,以及少數的守衛。

  雖然已經十六歲了,不過鳴海弦的職稱還是侍童,功並沒有讓他成為騎士。

  他總摸不清四之宮功的意思,把他帶來狩獵,卻連撿獵物都不讓他做,鳴海弦無趣地走到帳篷前的武器架,隨手抽起功的備用大劍。

  巨大的劍柄連一般騎士都得雙手才能持穩,他已經能隻手抽起、扛在肩上,但公爵還是不讓他跟,只讓他用看的。

  對於這點鳴海弦很不滿,明明跟著功去狩獵的騎士團成員都輸給了他,沒人敢再當他是花瓶。

  他不悅的拿起布撫過劍身,將上頭染的塵埃拭去,映出他那張總被當成Omega的臉。

  是因為長相嗎,弦不覺得功打算和其他Alpha一樣,把他當成Omega寵物飼養,但既然要他成為戰士,又為什麼不讓他發揮功用?

  「喂,那邊那個。」

  一個身形肥胖的年輕僕人,帶著幾個同樣階級的僕人圍了過來,他們看著正在擦拭大劍的鳴海弦,上下打量的眼神裡有著嫉妒與輕蔑。

  「就是你啊,被公爵大人撿回來的『寵物Omega』。」另一個年輕僕從嘲笑,「運氣真好,長得漂亮就能一輩子過得舒服,還能穿公爵大人賞的衣服呢。」

  「四之宮公爵大人真是的,帶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瓶來狩獵祭,難道是打算讓你發情給大家助興嗎?」

  「功大人一直不再娶,不過他到底是個Alpha,等他狩獵回來後,你只要對大人張開腿就行了,不是嗎。」

  別人總是會把他看成被貴族飼養的漂亮寵物。

  鳴海弦沒爭辯或生氣,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只是慢慢地將劍刃上的灰塵擦乾淨,彷彿那些來找碴的傢伙不存在。

  如果四之宮功想這樣對他,也許他會比較高興。鳴海弦盯著劍身反射的那張漂亮臉蛋想,至少功願意使用他,而不是一直把他放在身邊,叫他用看的不許動手。

  弦無視那些僕從讓他們憤怒,正當那個胖子伸手、想推他時,忽地號角響起,穿過整座營地。

  「魔獸!是魔獸群!快跑!」

  下一秒,幾頭體型巨大的狼頭魔獸,身體是可怕的多腳蟲,牠們從森林中狂奔而出,直接衝向毫無防備的營地。

  穿著華麗蓬裙的貴族女性提著裙子奔跑、僕從們連滾帶爬,尖叫聲與逃竄撞倒的碰響此起彼落,鳴海弦握起大劍,緩緩轉向那群正越過樹叢、直直奔向營地的魔獸們。

  那張應是柔弱蒼白的臉露出個扭曲的殘暴笑靨。

  森林深處。

  公爵勒住韁繩,望著一無所獲的獵場,金眉緊鎖。

  「今天的魔獸太少了,甚至連個像樣的足跡都沒有。」伊丹看著空蕩蕩的樹林發出疑惑,「氣氛也不太對勁。」

  「就像是牠們都已經提早移動一樣。」功控馬迴轉,看著後方的小隊。

  長谷川榮治像一頭警惕的熊般嗅了嗅空氣。

  「公爵大人,我總覺得有股異樣的氣味,不是魔獸,更像是……」

  當他還沒說完時,尖銳的號角聲穿越林蔭,刺破了寂靜的樹林。

  「營地被攻擊!」功臉色驟變,韁繩一扯,高大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向來時的方向,

  「全速回營!」

  騎士們緊隨其後,馬蹄聲震碎了草塊土壤,在林間惹起一陣落葉。

  當他們衝過樹牆時,本來已經準備好面對悽慘的營地與魔獸戰鬥,但出現在眼前的畫面讓所有戰士、包括四之宮功都愣住了。

  魔獸們並不像他們想像的一樣正在撕扯無助的貴族家眷,牠們反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衝過了趕回來的騎士身邊,往森林倉皇逃竄。

  營地棚帳多處傾倒、雜物四散在地面上,受到嚴重驚嚇的僕從和女眷縮在主帳附近,臉色蒼白得完全發不出聲,而留守衛兵拿著劍、顫抖地包圍住那個人。

  功睜大眼,看著扛著自己備用武器的鳴海弦。

  他站在一片腥紅色的魔獸屍血之中,比他身材還寬的備用大劍已染成同樣的闇紅,他輕鬆地扛在肩上,另手則握著柄從守衛手中奪來的短槍,槍口還冒著裊裊的火藥硝煙。

  讓所有騎士團震驚的是,他從頭到腳都浴在魔獸鮮血中。

  黏稠的紅血濕了一頭黑粉色半長髮、桃紅色的眼睛在沾滿獸血的臉上如兩顆鬼魅的眼珠,他不再像是個花瓶般的侍童,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他腳底下踩著顆特別巨大的狼首,切口整齊平滑,剛被斬下而還噗哧哧地噴灑出鮮血。

  公爵屏住呼吸,他知道了剛剛長谷川沒說完的話。

  空氣的的費洛蒙正在急速增加,尤其浴血少年周圍,他的氣場越發強大,震得那些貴族家眷與衛兵雙腿發軟,半點慘叫都發不出。

  「狩獵祭終止!」四之宮功立刻下令,

  「所有人帶著自家眷屬、僕人立刻撤離!伊丹,你和幾個人留下協助貴族們離開和善後,長谷川、去找出車夫,告訴他立刻上路。」

  四之宮功勒馬衝向鳴海弦,扯住他沾滿血的後衣領,將他像貓一樣的拎起。

  「喂——」鳴海弦還來不及抗議,就感到一陣暈眩,他放掉大劍和短槍,掛在功的手上被帶往馬車。

  功一把將他用力扔進馬車、關上門鎖好,長谷川正好帶來瑟瑟發抖的車夫。

  返回公爵領地的荒道上,天色如四之宮功的心情般沉重陰鬱,門被鎖死的馬車在不平的路面上高速顛簸,應該坐在裡面的功騎著戰馬、領著騎士團一路護衛馬車。

  「公爵大人,魔獸們的動向很反常!」

  長谷川策馬靠近最前方的功,他黑色的小眼珠不安地盯著山坡,他們已經脫離魔獸出沒的綠蔭森林,但山坡兩側卻不斷傳來獸足奔過地面的聲響,還有粗嘎的魔獸呼吸聲,功能感到無數雙眼睛在樹叢中盯著他們。

  「牠們先是離開森林深處,然後又追了上來,」長谷川緊握佩劍分析,「但是牠們沒有攻擊,只是跟著我們,簡直就像是被某個東西吸引……」

  某個東西。功的金眼越發暗沉,他回頭,看了眼緊緊鎖死的馬車門。

  那些魔獸顯然是被吸引至營地,追逐這個能預見未來的……功神色一沉,收回視線。

  「不必擔心,」功抽出佩劍,稍稍放慢了速度,「長谷川,由你帶頭開路,讓立花殿後,其他騎士與馬車保持三匹馬的距離。」

  「功大人……」長谷川有些擔心的看著功靠近馬車,

  「但那些魔獸的目標……」

  「照我的話做!」功不耐地低吼,「我會保證所有人能安全回到領地,現在聽令行事!」

  山坡上聚集的魔獸氣息越來越多,功揮動巨劍、掃出一道金色的魔法劍鋒,應聲劈開大片山腰的樹幹枝葉,在劈哩啪啦傾倒中還能聽見魔獸的慘嚎。

  多種魔獸竄下山坡,衝進道路,功繼續揮射劍氣,劈開一道又一道生路,他與顛簸的馬車僅僅保持著半匹馬的距離,斬除從各面八方衝上來的魔獸。

  長谷川咬牙,公爵是真的要保護馬車內那個小鬼……!他轉頭,用力驅馬至最前方,吆喝所有人全速跟上。

  在魔獸兩道夾擊下,騎士團終於狼狽地回到了海德明安全的城牆內。

  在隊伍進入公爵府的大門後,四之宮功的披風與軍靴已沾滿魔獸血液和灰塵,邊緣也有些破損,但他依然緊緊貼著馬車前進。

  長谷川示意馬車在府前的廣場停下,功也停在旁邊,他示意其他騎士帶著車夫退開。

  「所有人退開五十步以上的距離,在我出來之前不得靠近馬車。」功翻身下馬,在他將手搭上車門門鎖時對騎士團下令。

  騎士們面面相覷,長谷川雖然無法理解功為什麼要這麼小心翼翼,但他還是舉手、要所有騎士跟著自己拉開距離。

  功深吸口氣,將自身Alpha費洛蒙提升到最高、像護盾般包住自己,然後拉開了門栓。

  狂暴的費洛蒙轟地如海嘯般衝出,直撲功的面門。

  功迅速閃身進入、帶上車門,矛盾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幾乎衝得他流淚。

  它是冰冷的薄荷味,清透如雪滲進鼻腔,但隨後升起的卻是燃燒的火藥感,這兩種衝突的氣味在狹小的車廂內激烈撞擊,讓功得努力眨眼才能看清裡頭的情況。

  這股氣味雖然矛盾,但本質的確屬於Alpha。

  鳴海弦倒在車廂地板上,緊緊抱著頭部,整個人痛苦地扭曲蜷縮,桃紅色的眼睛充滿血絲,眼底十字光紋飛快閃爍、甚至多了兩道光芒,它呈現成詭異的六角形。

  「功......功先生......」

  弦發出嘶啞的低吼,原來屬於少年的聲音已經開始變調,他無法辨別方向,只能掙扎著爬向唯一的依靠。

  功沒有被這股強烈的費洛蒙壓倒,他半跪下身,帶著滿心的驚訝。

  所有的醫生都認為鳴海會分化為Omega,他的體型外表看起來也如是,而功也做好了培養Omega戰士的準備,但是冷薄荷與火藥裡帶著的侵略性,的確是名頂級Alpha。

  鳴海弦確實分化了,但超出所有人預期,連他自己也沒有預料會變成這麼悽慘。

  弦痛苦地抓住功的軍靴,那雙眼紅得幾乎要流出血淚,他痛苦地低吼、卻乾啞到無法發聲。

  「鳴海,看著我!」功強硬地抱助正在痙攣的弦,用他剛剛準備好的厚重洛蒙包住少年,將狂暴的火藥與陰冷的冰薄荷層層包裹、壓制。

  「別放棄,」功低下頭,抵著他佈滿冷汗的額,「這是我的領地,你能放心,儘管蛻變吧。」

  狹窄的馬車車廂內正在進行無形的戰爭,四之宮功緊緊抱著那具顫抖、抽搐的軀體,用強大的費洛蒙強行鎮壓著新生的兇猛本能。

  他們維持著這樣的戰鬥整整一小時,功沒有放鬆,他閉上眼,持續釋出費洛蒙安撫、壓制,車窗與木頭雕飾都被震裂,冷汗淌過他們的臉頰與皮膚。

  最後,鳴海弦終於停止痙攣,他抽噎了幾聲,接著就在功懷裡昏了過去。

  危險的火藥味緩緩平息、消散,雖然依舊清晰可聞,但它們很快就被功的氣味徹底掩蓋過去。

  功疲憊地吁了口氣,他很久沒有火力全開的用費洛蒙去壓制其他人,尤其還這麼長時間,他先抱著弦坐著一會兒休息,然後再將他帶下車。

  當功胯下馬車時,他看見金髮垂到額前,原本整齊的儀態變得狼狽不堪。

  馬車外的狀況也是同樣混亂。

  公爵府內豢養的獵犬縮在角落裡低聲哀嚎,幾位沒有分化的年輕僕從或者一般的Beta都面色慘白、抱著頭蜷縮起身體。

  就連騎士團也是,陣形亂七八糟的,成員們得下馬死命拉住韁繩才沒讓戰馬逃脫。

  「簡直就是場災難。」奮力拉住自己與公爵馬匹的長谷川榮治忍不住說出共同的感想。

  「那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不同方才的喧鬧,只餘風聲在公爵府庭院中呼嘯。

  公爵看了眼懷中蜷縮的少年,他的臉又變得蒼白無助。

  的確,沒有一個正常人類的分化會如此驚人,吸引大批魔獸或無差別壓制四周的生物。

  功深吸了口氣。

  「鳴海弦已經分化成Alpha,這場騷動證明了他是少見的頂級、甚至純種的Alpha,他值得繼續栽培。」四之宮功說,抱著剛分化的Alpha走向府內。

  在一路戰鬥中變得殘破的斗篷隨風揚起,那頭金髮也難得的吝亂紛飛,長谷川與騎士們滿心疑惑的看著公爵獨斷的背影,無法理解他到底為何堅持要對那名來路不明、又是個平民的少年如此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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