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恶心，又觉得莫名心酸。

他转过身，推开门，风灌进来，冷得刺骨，却让他清醒。他没回头，跨上院子里的自行车，酒瓶还提在手里，像个可笑的道具。他骑上去，腿软得几乎蹬不动，可他还是用力蹬，一下，又一下。

自行车摇晃着冲出院子，冲上土路，风刮在脸上，带着尘土和自由的味道。他没回头，却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妈……不，你不是我妈。我要回家找我的亲妈。

自行车轮碾过泥土，发出沙沙声，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离开，他就还有机会洗干净自己，哪怕洗不干净，也至少能试一试。

身后，仓库的门还半开着，她或许还在睡，或许已经醒了。但他没停。

他只往前骑，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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