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地狱——深红之都 （51）

第五十一章 黑色羽毛

天利中学主教学楼，五楼走廊。

十几个幸存的学生与教师惴惴不安地躲在多功能大厅里，有的人浑身颤抖地看着前方，有的人则流着眼泪拿着手机拨号试图向外进行求救，有的人则是双手合十颤抖地祈祷，嘴巴里不断默念着什么。

走廊的灯光格外暗淡，剩下那些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惨白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墙壁上溅满了粉紫色不明液体的污渍，有些还在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甜腻的腥气，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令人作呕的腐败甜香——那是欲望过度发酵后的味道。

脚步声。

毫无征兆地，从欢快地从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缓慢、富有节奏。

每一声，都像敲在他们的心脏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牙齿打颤，手心都出了汗。

脚步声停了。

轰隆!

随着一声可怕的巨响，多功能大厅的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暴力突然给震开，吓得里面的女生不由得发出一阵尖叫。

十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颤抖地将目光看向门那边。

然后，那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或许是校园最后几个幸存的了吧～呵呵～♡”

乌亮亮微笑，愉悦地舔舐着嘴角。

此时，她身上的校服已经破烂不堪，白衬衫被撕开大半，露出下面苍白得发光的肌肤和缠绕其上的紫黑色触手——那些触手如同活体的装饰，在她腰间、胸口、大腿上缓缓蠕动，她暴露的阴部分泌着晶莹的紫与白混合的粘液。深蓝色的百褶裙只剩下几缕布条，修长的双腿上布满了淡紫色的脉络，像活体的纹身。

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紫红色的眼眸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微笑。

沙沙……

数十条粗细不一的紫黑色触手从她背后、腰际、甚至脚下的阴影中延伸出来，像狂舞的毒蛇群，在空气中缓缓摆动，尖端那些细小的口器开合着，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她……她来了……”一个男孩不禁握紧手里的扫帚打算作为武器，抖得几乎握不住。

“别、别过来！”另一个短发女生尖叫着，将手里的椅子向前挥舞，“我、我们已经报警了！安全局的人马上就到！”

“报警？”

乌亮亮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她口中不断地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报警啊……你们觉得……警察能救你们吗？”

说话间，她向前走了一步。

十几个人身体一颤，不约而同地向后退。

“不如你们先看看外面吧～”乌亮亮抬起手，指向走廊窗外，“你们自己可以看看你们的学校，现在是什么样子哦～？”

透过破碎的窗户，校园的惨状无比清晰。

中心广场上，那座“求知”青铜雕塑已经被紫黑色的肉质组织完全包裹，像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状脉络。雕塑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被吸干的男性尸体——有些还在微微抽搐，有些已经彻底不动了。他们的衣服被撕烂，彻底干瘪，身上布满了粘液和不明分泌物，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教学楼之间的空地上，更多被感染的女学生在游荡。他们有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像一群失去灵魂的丧尸：有些感染者理智不清地互相纠缠在一起，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肉体纠缠；还有些人则是发疯了那般，用头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远处图书馆的窗户里透着些许诡异的紫红色光芒，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书架间蠕动。体育馆的方向传来持续的、非人的嘶鸣和肉体交和的淫糜声。

整个校园，已经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那、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同学你到底——”长发女教师恐惧地望着窗外，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这都是你干的？为什么……”短发女生声音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我？”

乌亮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而残忍的表情，“哦……不，亲爱的。这可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乌亮亮缓缓抬起手，身后的触手群瞬间绷紧，像蓄势待发的毒蛇，一字一句地，无比清晰地念叨着。

“你们……曾经嘲笑我、欺负我……把我当成垃圾，甚至不愿有人出来为我说话……”乌亮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可怖。“现在，我只是让你们体验一下……真正的‘垃圾’应该是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触手动了！

数条碗口粗的触手如同离弦之箭，分别射向了几个女学生与教师！

“啊——！”

眼镜女生的扫帚被触手轻易卷走，另一条触手缠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触手表面的吸盘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上，细小的倒刺刮擦着她的身体，带来刺痛和诡异的酥麻。第三条触手则是强行撬开她尖叫的嘴，强行钻入！

短发女生挥舞椅子腿砸向袭来的触手，但木质椅腿在触手确实苍白无力地表面弹开，毫无作用。两条触手分别缠住她的手腕，将她像十字架般拉开。更多的触手蜂拥而至，撕开她的衣服，冰凉的触感贴上温热的肌肤……

最后一个高个子女学生的身体转身从后门想跑，但脚下突然一滑——地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粘稠的紫色液体。摔倒在地的他还没爬起来，数条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腿、腰腹、脖颈……

挣扎声、哭喊声、尖叫声在大厅里回荡。

但这些，持续不了不到一分钟。

随着乌亮亮的触手不断地入侵女学生的身体，不断地收缩眼神空洞，瞳孔深处闪烁着微弱的粉红色光芒。皮肤下，淡紫色的脉络像活体般跳动。嘴角流着混合了唾液和触手粘液的银丝。

“终于——”

她深吸了一口气，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复仇的快意、新生的迷茫、力量的陶醉，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空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刺耳警笛声。

不是普通的警笛，而是那种低沉、急促、带着特殊频率的声音——安全局的专用警报。

乌亮亮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终于来了吗？”

……

天利中学正门外，几辆黑色装甲车呈扇形排开，车顶的探照灯将校门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全副武装的安全局特勤队员迅速下车，以车辆为掩体建立防线。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装备，头盔上的夜视镜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上膛。

“报告指挥中心，A队已抵达目标区域。”队长对着耳麦低声说，“跟之前报警电话得知的那样，有人协助魅魔在校园内密谋策划恐怖袭击，现场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透过夜视镜，他能看到校园内的景象。

广场上，那些游荡的身影明显不是正常人类。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有些身上还缠绕着紫黑色的肉质触须。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紫色雾气，即使在夜视镜下也呈现出不祥的光晕。

更可怕的是，他能听到从校园深处传来的声音——非人的嘶鸣、肉体撞击声、粘液拉扯声，混合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响。

“允许使用火力压制。”耳麦里传来冰冷的女声，“重复，目标已确认为高威胁性异常魅魔，允许使用致命武力。优先保护尚未被感染的幸存者，但不要冒险深入。”

“明白。”队长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准备突入！火力小组，清除前方障碍！”

就在这时，校门内突逐渐涌出一大群人影。

不，那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数十个被感染的女学生和老师，像是如饥似渴的野兽那，像潮水般从校园里冲出来。她们的眼睛闪烁着粉红色的光芒，嘴角流着涎水，发出低沉的嘶吼。

“开火！”队长毫不犹豫地下令。

砰砰砰砰——！

突击步枪的枪声瞬间撕裂夜空，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冲来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感染者被打得浑身颤抖，身上爆开一朵朵血花。但他们没有倒下，只是踉跄了几步，然后继续向前冲！子弹打在她们的身体上，有些甚至穿透了胸膛，但诡异的是，她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妈的……什么鬼……打头！”队长吼道，“后面的人掩护！”

几个特勤队员调整枪口，瞄准头部射击。

两个感染者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身体终于瘫倒在地，但更多的感染者已经冲到了防线前！

“后退！注意保持距离！”

“这他喵的是魅魔？！这到底——”

“大家别慌，先把最前面的干掉!”

站在最前列的特勤队员拔出战术匕首和警棍，与冲上来的感染者缠斗在一起。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这些感染者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完全不怕受伤！一个队员的匕首刺穿了一个感染者的腹部，但对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撤退！撤回防线后！保持距离！”队长当机立断。

校园深处，更多的感染者正在涌出。数百个，不，可能上千个身影，像黑色的潮水般从教学楼、图书馆、体育馆里涌出来，扑向安全局的防线！

枪声、嘶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整条防线开始动摇。

“请求后方支援！请求紧急支援！”队长对着耳麦大喊，“我们需要重火力！重复，我们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条紫黑色的触手，不知何时从地面钻出，缠住了他的脚踝！触手猛地一拉，将他整个人拖倒在地！

“队长！”

几个队员们想要救援，但更多的感染者此时已经纷涌上来，有的冲出校门、有的则是翻越过围墙，像如饥似渴的猛兽那般扑向特勤队员！

……

就在前线的战斗热火如荼的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面战场，从校园西侧的围墙翻了进去。

夜小薇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术服，外面套着一件防弹背心，腰间挂着两把改装过的手枪和匕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她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像一只优雅的黑猫。迅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她朝着主教学楼的方向疾行。

一路上，她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走廊里，教室里，到处都是干瘪的男尸以及墙壁上溅满了各种不同粉色的体液。一些尚未完全死透的男性躯体还在微微抽搐，发出细微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那种诡异的甜腥气。

更可怕的是那些还“活着”的感染者。她们像行尸走肉般在校园里游荡，有些在进行毫无意义的相互夸张地交缠，堪比色孽降临的地狱。

夜小薇手中的枪不由自主地握紧，指节发白。

尽管如此，她没有开直接开枪，那样只会吸引更多感染体的注意。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些感染体，而是源头。就在不久之前，通过警察局的电话得知，有人曾目睹一个彻底变异失控的女学生前往了主教学楼，一路上不断地感染控制其他人。此时，她依稀能听见一桩楼房里，传来凄厉刺耳的惨叫声。

夜小薇按下通讯器，试图联系已经抵达的陈子明跟吕佑辉，然而无论多少次，电话对面传来的只有被干扰的沙沙声。

“这里是夜小薇，收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

“收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

“……”

夜小薇挂断了通讯器，自行继续前进着，此时的她循着声音的动向进入楼房，此时她不指望其他人能够帮助自己一把，只是希冀那两个已经抵达的猎人还活着。

……

夜晚，六点整。

主教学楼，五楼。

在轻松解决掉了廊道上徘徊的女性感染体后，夜小薇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一片死寂。

灯光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地面上覆盖着许多粘稠的粉紫色液体，踩上去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嗤声。

那股令人极其不适的气息，来自于走廊的末端——多功能大厅的门后。

进门，眼前的景象，彻底让她震惊。

多功能大厅内，散乱的桌子与椅子倒了一地，十几个已经被彻底吸成干尸的男性倒在地面，而在那些尸体的中央，一位长着许多触手的女学生，正意犹未尽地松开被吸干男性的嘴唇，转头看向了她。

乌亮亮从阴影中走出，站在距离夜小薇二十米的地方。她身上的触手已经收回大半，只留下几条缠绕在腰间和手臂上，像活体的装饰。紫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哦——？这位是……”

乌亮亮勾起唇角，逐渐露出一个微笑，“初次见面，但我听说过你……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来自安全局的‘清道夫’，专门处理我们这种‘异常存在’的专家，夜小薇局长，不是吗？可惜，你来晚了哦～♡”

夜小薇听此，脸色变得冰冷。

“你……认识我？”

她将手枪对准了她，面无血色地继续发问。

“你让整个天利中学变成了这样，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跟深红那帮魅魔恐怖分子有什么关系？”

“哦～？或许你有些误解了啊，夜局长～不是我被指使，是我主动想这么做的哦。”

乌亮亮的细舌着指尖白浊的体液，咂咂嘴邪魅地解释着。

“我呢～对于做了这些一点都不后悔，我倒是很感谢‘深红’的那帮魅魔选择了我作为实验对象，呵呵……还有啊，你以为她们不知道你在安全局的计划吗？包括在隔壁城市请了个外援？”

“？”夜小薇愣住，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很快还是沉住了气，继续通过她的话打听更多的讯息。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一切哦，夜局长～我知道我是如何变成魅魔的、也知道什么人在调查我，包括以及你们安全局现在的计划！”

乌亮亮越说越兴奋，咯咯地笑了出来。

“嘻嘻……让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了，其实你们的计划早就已经泄露出去了，而且那家伙深红的人已经有人派去处理你们在隔壁城市赶来的帮手了，虽然不指望能够彻底拦下那家伙，但是拖延几个小时已经够了。真的要等家伙到达这所学校，恐怕只能看见遍地的干尸跟感染体了吧？哈哈！”

“乌亮亮。”夜小薇的声音更加冰冷，“停下这一切，现在。”

“不然呢？”

乌亮亮轻笑一声，镇定自若地摊开手，“你觉得我现在做了这一切之后，就应该洗心革面跟着你回到安全局自首？难道因为你们来了？因为你们带着枪和子弹，所以我就应该害怕，应该投降？”

说话间，乌亮亮不经意地向前走了一步。

夜小薇立刻举起枪，瞄准她的眉心。

“别动。”夜小薇警告道。

乌亮亮没有停下。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距离夜小薇只有短短三米不到。

“你知道吗，夜警官。”乌亮亮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微微叹息，“我呢……曾经很害怕，害怕这个学校里那些欺负我的人，害怕那些冷眼旁观的老师，害怕这个从来不曾善待我的世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现在，我不怕了。”

她抬起头，紫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夜小薇，“因为我发现，恐惧只是一种选择。有个大叔曾经告诉过我不应该选择躲避，而是应该直面它们，然后让她们血债血偿。还有啊，你那些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哦？当你选择不再恐惧时……你就会发现，真正应该恐惧的，是那些曾经让你恐惧的人。”

夜小薇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喉咙鼓动。

“不管怎样，虽然你是还未成年的学生，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危害了整个城市的安全了，最后一次警告。”她冷冷，“停下，否则我开枪了。”

乌亮亮笑了。

笑得是那样美丽、残酷。

“你开枪吧。”她说，“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看看你的子弹，能不能杀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没有废话，夜小薇扣动了扳机。

碰！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彻，子弹以每秒四百米的速度射向乌亮亮的眉心。

但在子弹即将命中前的那一刻，一条紫黑色的触手从乌亮亮身后闪电般弹出，挡在了她面前。

噗！

灼热的子弹深深嵌入触手，紫色的粘液溅出。但触手只是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后就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疤痕。

“就这？”乌亮亮歪了歪头，笑容更加讽刺。

夜小薇脸色不变，立刻对准乌亮亮的要害再次连续扣动扳机。这一次，四发子弹呈品字形， 以射向乌亮亮的头部和胸口。

不闪不避，她的身体要害精准无误地被特质子弹命中，紫红色的鲜血飞溅在空中，乌亮亮的身体径直倒下。

但在倒下的一瞬间，她背后的触手立刻撑住地面，随后让她扭曲着身体再次站起来。

乌亮亮微笑着，只见自己头部与胸部被打爆的地方正冒着白烟，那些嵌入的子弹壳碎片叮叮当当地被那蠕动变异的肉体排出体外，随后再次以某种惊人的速度愈合再生，而愈合的地方，紫红色的脉络更加清晰。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夜小薇咬牙，厌恶地望着眼前的乌亮亮。

“谁知道呢……”乌亮亮浅笑，毫不在乎地一脚将子弹踩碎，“或许是，上天给予的恩赐？”

她缓缓抬起手，袖口突然膨胀。

突然，数条触手从袖口钻出，而夜小薇的身后、墙壁、甚至天花板都开始钻出了触手……像一张巨大的网，四面八方朝着夜小薇笼罩过去！

“！”

夜小薇迅速后退，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枚闪光弹，拉开保险，扔向乌亮亮，随后拔出匕首削开身后的触手。

轰！

刺眼的白光在走廊里炸开！如果是正常人，被这一下近距离偷袭足以暂时致盲。

但此刻，乌亮亮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并不感冒，紫红色的眼眸在白光中依然清晰可见。

“这种小把戏挺有意思的。”她的五根指头微微拨动，“但……还不够。”

前方与侧方的变异触手网继续收缩，距离夜小薇只有不到一米。

夜小薇毫不慌乱，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枪——这把枪的造型很奇特，枪管更粗，弹匣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那就试试这个。”她冷声道，扣动扳机！

咻——！

不是子弹，而是一道淡蓝色的超高速光束，光束击中一条触手的那刻，瞬间将其冻结！冰晶顺着触手迅速蔓延，几秒内就将整条触手冻成了一根冰柱！

“哦？高科技啊。”

乌亮亮微微皱眉，收回了那条被冻结切断的触手，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意思。”

说着，她袖口那些紫红色的触手在右臂不断缠绕变异，最后形成了一把由血肉铸成的紫红色利刃，眨眼之间 ，她整只手臂已然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模样，更像是成为了某种生化武器。

“死吧。”

乌亮亮的肉刃挥出，底下的桌子顿时被劈成两半，毫不留情地杀向了夜小薇。

夜小薇侧身一躲，闪避的同时连续开枪！只见那冰蓝的光束直接冲向乌亮亮的身体，但是无一不被那些衍生的触手所挡下。

一条触手突然从地面钻出，缠住了夜小薇的脚踝。

“！”夜小薇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一枪来袭的将触手冻结！但就在她分心的这一瞬间，另一条触手从侧面袭来，卷住了她持枪的手腕狠狠收紧，试图直接扭断。

触手的力量大得惊人，让夜小薇感到手腕一阵剧痛，枪差点脱手。但就在触手完全发力之前，她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拔出战术匕首，狠狠割开触手！

“喝！”

匕首深深划开触手，紫色的粘液溅了她一脸。触手吃痛，松开了些许。夜小薇趁机挣脱，抹掉溅射在脸上的紫红色液体，没有撤退，而是继续冲刺向前。

“这家伙……子弹远程杀不死她，必须近战给她致命一击！”

夜小薇心想，右手不断地割开来袭的触手，同时左手的冷冻枪不断地朝着她发射。

乌亮亮轻松写意地挡下她的攻击，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很勇敢，但勇敢改变不了结局。”

她抬起手，数条触手再次杀向夜小薇。

“加入我们，成为魅魔吧。”乌亮亮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你会感受到……真正的自由。不再有规则，不再有束缚，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和力量。”

触手的尖端，细小的口器开合着，分泌出晶莹的粘液。若是一不小心进入人体，那些蕴含改造能量的魅魔分泌物就会迅速渗透，将她变成另一个魅魔感染体。

夜小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冷笑。

“做梦。”

话音刚落，夜小薇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乌亮亮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感觉到，夜小薇的身体仿佛突然解除了什么限制那般，那种“气”的能量不正常地飞速提升。这种感觉，不由得让乌亮亮想起了前两天自己在小区里遇到的魂佬的那几个超级尸兵。

但是，现在的自己，远比两天前要强的多！

乌亮亮狞笑。

后面！

汹涌的杀意传到了她的后背，但乌亮亮丝毫不慌，还未变异的左手以某种超越正常人体构造的姿势突然扭曲后转，直接预判死死抓住了夜小薇近身突刺的手臂牢牢擒住，夜小薇的刀，就停在了她的后脑勺一公分的位置。

“我说了，想用刀偷袭的话，速度还不够看。”

乌亮亮调侃，转过头看向持着刀的夜小薇手的臂凝滞在半空中，牢牢动弹不得。

“是吗？”

下一刻，夜小薇手中的战术匕首突然断开，只见那前半截银亮的刀刃，竟然毫无预兆地脱离刀鞘弹射出去，化作银色的闪光以超快的速度近距离射向乌亮亮的后脑勺！

咚！

完全没有料到这种攻击的乌亮亮则是完完全全承受了这一击，还未来得及露出惊讶，任由把柄弹射的飞刀打爆了自己的后脑，被强大的冲击力以及惯性向前摔去。

还未等乌亮亮试图站稳，夜小薇抬腿便是狠狠一记侧踢，幻影般的轨迹狠狠打在乌亮亮的腰部上，发出一阵可怕的肋骨断裂声，将其踢飞到了墙壁之上。与此同时，夜小薇的胳膊将她的后脖颈牢牢抵在墙面。

“你知道，你差在了哪里吗？”

夜小薇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将钉在乌亮亮后脑上的那把银亮的匕首拔出然后猛然刺入前额太阳穴，然后以极其暴力的方式扭动着入肉的刀刃，试图将其脑组织彻底捣坏。承受着前所未有剧痛的乌亮亮则是瞳孔缩小，刚要发出嘶吼，嘴巴却被冰冷的枪口所完全堵住。

“你差在了经验。”

砰！！！

无数冰晶粉末以及血肉碎片，自乌亮亮的后脑飞溅而出，狂放地涂抹在了墙上，犹如一道夸张的艺术品。

乌亮亮的挣扎的四肢，彻底无力垂落。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破碎的窗口跃入，稳稳落在夜小薇旁边。

冰锋。

他穿着深蓝色的战术夹克，暗蓝色短发在冰晶的映衬下闪烁着寒光。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年冰川，落地的他望了一眼一旁的夜小薇，注视着被近距离爆头的乌亮亮，脑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夜小薇微微地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急促起伏。她保持着射击结束的姿势，冰冻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乌亮亮那已经残缺的下颌。刚才那一系列动作——飞刀突袭、近身踢击、暴力补刀——这些动作几乎在瞬间完成，是她为了对付难以应对的敌人的致命连招。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混着脸上溅到的粉紫色粘液，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干的不错。”

冰锋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墙上那摊夸张的血肉涂鸦，又落回乌亮亮瘫软在墙角的躯体。那具年轻的肉体此刻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额头被匕首贯穿，后脑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紫红色的脑组织混合着冰晶碎屑正缓缓流出。但不也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伤口边缘的肉芽正在微微蠕动。

“你来迟了。”夜小薇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此时的她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还有我的队员刚才在负责清理校门口还有广场的一部分魅魔……”冰锋解释，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寒风，他向前一步，仔细打量着乌亮亮的尸体。

“刚才与你交手的这个女学生，就是天利中学感染的源头吗？”

“多半是的，她自己也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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