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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多了,那就换个吃法。”
岚轻声自语,右手持勺,从旁边一直温着的砂锅里舀出一小勺闪烁着琥珀色光泽的金华火腿高汤。他并没有直接将高汤加入锅中,而是将其揉进了面团里。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考验功底的操作。高汤的湿润与面团的韧性在岚宽大有力的掌心下疯狂博弈,伴随着“砰、砰”的有节奏的揉捏声,面团逐渐变得如婴儿肌肤般丝滑,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岚的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三个圆润的面饼在他指尖飞旋、扩大,随后抹上酸甜适口的特制番茄沙司,撒上如雪花般的马苏里拉奶酪,最后铺满薄如蝉翼、色泽绯红的金华火腿片。
“进炉。”
随着长柄木铲的一送一抽,三个披萨先后滑入赤红的火炉。
不到三分钟,高温便让饼皮迅速膨胀,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褐色气泡,芝士在火腿的油脂浸润下发出“滋滋”的欢唱。
“久等了,深夜的碳水狂欢。”
岚端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披萨走向了卡座。
“呜哇!是披萨!好香!这个拉丝……岚君万岁!”喜多川海梦发出一声欢呼,完全不顾自己那身昂贵的Cos服,抓起一块就开始大快朵颐。
“呀哈罗!这个火腿的味道好高级!”由比滨结衣也被这股香气治愈了,暂时忘记了刚才尴尬的气氛。
比企谷八幡看着面前这个融合了中式高汤与意式灵魂的怪物料理,默默拿起一块:“……这种利用碳水化合物强行压制焦虑的做法,真是卑鄙啊,山风。”
岚没有理会八幡的吐槽,他转过身,将第三个披萨放在了平冢静和阳乃面前。
“静老师,阳乃小姐,这是给你们的下酒菜。火腿的咸鲜能中和白酒的辣味,试试看。”
然而,岚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重新回到灶台前。利用刚才剩下的那一小碗金华火腿高汤,加入少许奶油和帕玛森干酪,随后倒入一碗颗粒分明的隔夜五常大米。
锅铲快速翻动,让每一粒米都被浓稠的汤汁包裹。最后,他撒上一把翠绿的罗勒碎和几颗新鲜的樱桃番茄。
一碗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奶香与火腿醇香的**【金华火腿红酱烩饭】**被他端到了雪乃面前。
“披萨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有点油腻。”岚将木质汤匙递给雪乃,声音在嘈杂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烩饭用了高汤收汁,口感温润,适合暖胃。”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吧台吵闹的众人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阳乃依旧抱着雪乃,但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在那碗烩饭和岚的脸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哎呀呀……‘独一份’的特殊照顾吗?山风君,你这种偏心,可是会让姐姐我嫉妒到想把这家店拆掉的哦。”
雪乃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碗冒着热气的烩饭,再看看旁边那三个“大众款”披萨,原本因为阳乃的纠缠而产生的烦躁和醋意,在这一刻像是被温水融化的冰雪,瞬间烟消云散。
一种名为“优越感”或者说“被珍视感”的情绪在心底疯狂滋长。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住眼中那一抹掩饰不住的欢喜。
“……多管闲事。”雪乃轻声嘟囔着,但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汤匙。
她优雅地舀起一勺烩饭送入嘴中。浓郁的高汤在舌尖绽放,米饭的韧劲与奶油的顺滑完美融合,那种被温柔包裹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
(这个味道……他在做这碗饭的时候,是在想着我吗?)
雪乃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用余光挑衅般地扫了一眼阳乃,仿佛在说:看吧,虽然你抱着我,但他心里的人是我。
阳乃捕捉到了妹妹的眼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突然凑近岚,借着酒劲,半个身子越过吧台,湿润的呼吸喷在岚的耳边:
“山风君,我也想吃烩饭呢……不过,比起烩饭,我现在更想吃掉那个‘做饭的人’,怎么办?”
“喂!那边那群小鬼!别光顾着吃碳水啊!”
平冢静终于按捺不住了。这位平日里威严满满的国语老师,此刻单脚踩在吧台的横木上,那一身修身的西装外套早已被她随手扔在椅背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因为酒精而泛红的皮肤。
“啪!”
她那充满力量感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实木吧台上,震得空酒杯嗡嗡作响。
“山风!给我来四杯……不,直接来一扎Highball!要白州基底,碳酸要足!”她转过头,那双平日里犀利的双眼此时带着三分醉意和七分豪气,直勾勾地盯着卡座那一桌,“比企谷!还有由比滨、喜多川!青春可不是用来慢条斯理嚼披萨的,给我喝!这是‘生活指导’的一部分!”
“诶?我也要喝吗?!”由比滨结衣吓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双手紧紧护住胸口。
“平冢老师……这绝对是职权骚扰吧?而且我们还没成年……”比企谷八幡试图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
“少啰嗦!”平冢静扬起那只足以一拳贯穿墙壁的铁拳,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带起一阵劲风,“在山风的店里,只有‘酒友’和‘还没喝够的酒友’!喝不掉的话,明天的作文课就给我写一万字的《关于酒精与人生的辩证关系》!”
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一边熟练地往四个加满冰块的海波杯里注入琥珀色的液体,一边顺手从冷藏柜里抓出了一大袋鲜活的基围虾和一盘鸡软骨。
“既然静可爱发话了,哪能让大家干喝啊。”
岚重新站回灶台前,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滋啦——!”
大蒜末、干辣椒和大量的黑胡椒在热油中瞬间爆发。岚将剪去虾须的基围虾倒入锅中,利用极高浓度的酒精(伏特加)进行了一次华丽的火焰洗礼——【烈焰蒜香黑椒虾】。随后,另一口锅里,裹着薄粉的鸡软骨在高温下变得金黄酥脆,撒上特制的避风塘炒料。
“来,下酒菜。蒜香虾连壳都能吃,补钙。鸡软骨嘎嘣脆,最配Highball。”
两盘香气扑鼻、重口味十足的下酒菜被岚精准地滑到了卡座中央。
“噢噢噢!岚君太懂了!这个虾的味道简直是核弹级的!”喜多川海梦第一个响应,她豪爽地抓起一杯Highball,和身边的结衣碰了一下,“结衣酱,别怕!这可是‘暗黑精灵’的圣水,干杯!”
“干、干杯……”结衣也被这种狂热的氛围感染了,闭着眼喝了一大口,随即被碳酸的劲头冲得满脸通红。
而另一边,比企谷家的“兄妹羁绊”正在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展现。
“欧尼酱!别装死啦!”小町像条八爪鱼一样从背后死死锁住八幡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酒杯就往八幡嘴里凑,“这可是难得的、能和这么多美少女一起喝酒的机会!小町的‘哥哥脱单计划’就靠这一杯酒壮胆了!给我喝下去!”
“咳……小町……你要谋杀亲哥吗……放开……咕嘟咕嘟……”
八幡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妹妹的“物理压制”,在全场人的起哄声中,被迫灌下了一大口清凉凛冽的威士忌苏打。
雪乃坐在吧台边,手里还捧着那碗温热的烩饭,看着这群人在雨夜里放浪形骸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人……”她轻声呢喃着,却主动举起杯子,对着忙碌中的岚虚晃了一下,“不过……偶尔这样,似乎也不错。辛苦了,厨师先生。”
阳乃看着全场热火朝天的样子,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她趁着岚端菜的间隙,突然伸出脚,在吧台下轻轻勾住了岚的小腿。
“山风君,大家都喝得这么开心,你这个‘国王’不打算来陪陪我们这些‘子民’吗?”阳乃的声音在嘈杂中极具穿透力,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诱惑。
随着最后一声豪迈的“干杯”,这场由平冢静发起的、近乎疯狂的雨夜狂欢终于落下了帷幕。
岚拍了拍手,在送走最后一名散客后,反手将“准备中”的木牌挂在了店门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拎着一打还挂着白霜的冰镇啤酒,顺手端出一盆用海盐和花椒简单水煮、尚带余温的毛豆。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我也不能扫兴。”
那一刻,岚放下了大厨的架子,在这群少年少女中间坐下。冰冷的啤酒滑过喉咙,辛辣的黑椒虾与清爽的毛豆在舌尖交织。那一晚,比企谷八幡第一次在酒精的作用下放肆地吐槽着现充的虚伪,由比滨结衣红着脸说出了“其实大家能在一起就很开心”这种傻话,海梦则抱着酒瓶,嘟囔着下一次Cosplay一定要出个“酒鬼御姐”。
然而,狂欢终有尽时。
“糟了!”平冢静猛地一拍脑门,酒精让她那张英气的脸庞红得诱人,但眼神却瞬间清醒了几分,“明天……明天好像是总武高的期中模拟考!我这个监考老师要是迟到了,校长会杀掉我的!”
她的大手一挥,像赶鸭子一样把烂醉如泥的比企谷桌给拎了起来。
“比企谷!由比滨!还有那个穿得像精灵的小姑娘!统统给我回家睡觉!小町,帮老师看着你哥,别让他吐在电车上!”
“呀哈罗……老师……我还能喝……”结衣摇摇晃晃地被静可爱塞进了出租车。
另一边,雪乃虽然也喝了一点,但那份独属她的清冷意志让她保持了最后的体面。她费力地架起已经完全化为“烂泥”、还在不停往她脖子里吹气的阳乃,对着岚微微颔首。
“今晚……多谢款待。烩饭的味道,我会记住的。”雪乃的耳根有些发红,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刚才那份“独一份”的偏爱。
“路上小心。”岚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喧嚣散去,店内重归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火腿的余香。岚拉了拉有些松垮的围裙,开始熟练地收拾残局。碎掉的冰块、空荡荡的酒瓶、还有海梦不小心掉落的一片“精灵指甲”。
他一边擦拭着吧台,一边走向厨房。那个名为“纱雾”的小家伙,此刻估计正缩在楼上的画室里,一边画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稿子,一边揉着咕咕叫的小肚子吧。
岚洗净了手,从冰箱里取出新鲜的瑶柱和干贝,打算给纱雾做一份清淡消食的**【瑶柱鲜虾滑蛋烩面】**。
“咔哒。”
就在岚刚刚点燃炉火,准备熬制高汤时,紧闭的店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缝隙。
一阵清冷的穿堂风吹了进来,带着浓郁的雨水气息。
岚转过头,瞳孔微缩。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她背着沉重的画架,原本整齐的金黄色双马尾此时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那套名门的校服被雨水淋得近乎半透明,紧紧裹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勾勒出少女特有的、略显稚嫩却凹凸有致的线条。
“呼……呼……呼……”
她剧烈地喘息着,白皙的脸上因为小跑而布满了红晕,鼻尖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雨滴。
“英梨梨?”岚放下手中的汤勺,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这个时间跑过来了?还淋成这样?”
泽村·史宾瑟·英梨梨。
这位著名的同人画师、丰之崎的校花,此刻正狼狈地站在那里。她抬头看着岚,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了委屈、焦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笨蛋……笨蛋岚!”
英梨梨一开口,那股熟悉的“败犬”气息……不对,是傲娇气息便扑面而来。她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死死抓着画架的背带,“你以为……你以为我是想来才来的吗?是因为……是因为那边的截止日期快到了,可是……可是家里的数位板突然坏了,我……我只能跑过来找你借备用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喷嚏。
“阿嚏!”
她像只受惊的猫咪一样缩了缩脖子,眼眶更红了。
岚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悦瞬间烟散。他叹了口气,直接走上前,强行解开了她背上的画架放在一旁,然后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先进来。如果你在我的店里感冒了,你那个外交官老爸和狂热同人志读者的老妈会把我这儿拆了的。”
“诶?别……别拉我!衣服……衣服很湿啦!”英梨梨虽然在挣扎,但那点力气在岚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岚将她拉到吧台边坐下,顺手从后勤间拿出一件自己还没穿过的宽大白色连帽衫。
“去洗手间把湿衣服换下来。里面有暖气,还有干净的毛巾。”岚不容置疑地将衣服塞进她怀里,“至于数位板,在我楼上的工作室里,随你用多久。但现在,你得先给我把身体弄暖和了。”
英梨梨抱着那件带着淡淡洗衣粉香气和岚身上那种温润气息的连帽衫,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
她看着岚重新回到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原本因为赶稿和淋雨而冰冷的心,突然被一种莫名的热度填满了。
“……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厨子。”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像是逃跑一样,抱着衣服冲进了洗手间。
厨房里,瑶柱高汤的香气逐渐浓郁。岚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今晚的夜宵要准备两份了。)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
岚端着那一碗冒着热气的【瑶柱鲜虾滑蛋烩面】,轻轻放在了纱雾那扇贴满了“禁止入内”贴纸的房门前。他屈指在门板上扣了三下,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深夜的精灵:“纱雾,夜宵放在门口了,趁热吃。吃完记得把碗推出来,早点休息。”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小猫抓挠般的“唔”声,随后是地板被踩踏的细微声响。岚笑了笑,他知道那个害羞的小家伙此时一定正贴在门缝边,确认他离开后才会像小松鼠一样把面端进去。
然而,当岚转过身走下楼梯时,他的心情却远没有那么轻松。
一楼吧台边,那个穿着他宽大白色连帽衫的金发少女,正散发着一种极其不详的“低气压”。
英梨梨已经换好了衣服。那件对他来说正合适的连帽衫,穿在娇小的英梨梨身上简直就像是一件短款连衣裙,松松垮垮地垂到她白皙的大腿根部。两条纤细的双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着,晶莹的水珠虽然已经擦干,但那头标志性的金发依旧有些湿润,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岚走过去,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像往常一样在她那颗毛茸茸的小金头上摸了摸。
“好啦,数位板已经给你插好电了。至于你要的草莓慕斯……”
“别碰我!”
英梨梨突然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甩开了岚的手。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湛蓝如晴空的眼眸此时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红得让人心碎。
“草莓慕斯?你还记得草莓慕斯啊!”英梨梨咬着牙,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山风大厨今晚忙着给那个辣妹Cosplayer做披萨,忙着跟那个短发的大小姐眉来眼去,早就把白天答应我的事情忘到爪哇国去了呢!”
岚愣住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辣妹?大小姐?”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英梨梨丢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还没熄灭,上面赫然是刚才由比滨结衣和喜多川海梦发的动态——照片里,海梦正笑得灿烂地展示着拉丝的披萨,背景里隐约还能看到岚忙碌的身影,甚至还有一张不知道是谁偷拍的、岚给雪乃递上专属烩饭的侧影。
更要命的是,动态下面还有橘万里花的点赞和评论:“哎呀,山风君的店今晚看起来好热闹呢,真可惜我不在~”
这哪里是朋友圈,这简直是英梨梨眼里的“处刑现场”。
“她们……她们凭什么啊!”英梨梨的情绪瞬间崩溃,压抑了一整天的创作压力、淋雨的委屈、以及看到心上人被众星捧月的危机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明明……明明那么期待白天的约定,结果你居然……你居然在给她们开派对!”
“英梨梨,你听我解释,那是静老师强行……”
“我不听!笨蛋!色狼!花心大萝卜!”
英梨梨一边喊着,一边随手抓起了吧台上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白瓷瓶子。
岚的脸色瞬间变了:“等等!那个不能喝!”
那是刚才平冢静喝剩下的、产自中国山西的顶级**【53度青花瓷汾酒】**。虽然这种酒以“清香型”著称,入口绵甜,但那可是实打实的高度烈酒!对于英梨梨这种连酒精巧克力都能吃醉的体质来说,这简直是致命伤。
然而已经晚了。
英梨梨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就灌下了一大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咳……咳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英梨梨被呛得眼泪直流,白皙的脸庞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那种高度酒精带来的灼热感让她整个人都晃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
“好……好辣……但是,好爽……”
英梨梨晃了晃脑袋,原本扎得整齐的双马尾彻底散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借着酒劲,一把抓住了岚的衣领,将他狠狠地往下拉。
“你……你这个骗子!”
她吐出的气息里带着浓郁的清香酒气,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岚的怀里。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身体烫得惊人,那件宽大的连帽衫随着她的动作下滑,露出了大片圆润光洁的肩膀。
“凭什么只给她们做饭……凭什么摸我的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路边的野猫吗?”
英梨梨死死地盯着岚,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写满了独占欲。她突然抓起那个酒瓶,再次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然后竟然含着那一口辛辣的酒液,猛地凑向岚的唇瓣。
“唔……你也给我喝!不许拒绝……这是……这是柏木老师的‘取材’命令!”
她的小手死死扣住岚的后脑勺,娇小的身体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酒精的辛辣在两人唇齿间散开,伴随着少女那带着哭腔的呜咽声,整个食堂的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了。
英梨梨一边强行给岚“灌酒”,一边模糊不清地呢喃着:
“草莓慕斯……我要吃草莓慕斯……但是,现在更想吃掉你……笨蛋岚……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画师……”
此时,楼梯口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吃完夜宵、因为好奇楼下的动静而偷偷下楼查看的纱雾。她正抱着空碗,目瞪口呆地看着吧台前这极其“少儿不宜”的一幕。
“哥哥……?那个金发姐姐……在做什么?”
“纱雾,听话,先回房间。”
岚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酒精带来的沙哑,但依然有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那双充满了不安与好奇的蓝紫色眼眸注视下,轻轻推了推纱雾的肩膀。
“那是……英梨梨姐姐的‘取材’仪式。你知道的,艺术家在赶稿前总是有些……狂热。乖,去把门锁好,戴上耳机,哥哥处理完这边就上去陪你。”
纱雾咬着下唇,看了看那个几乎瘫在哥哥怀里、嘴唇红肿且眼神迷离的金发少女,又看了看自家哥哥那双写满了“交给我”的眼睛。最终,她还是抱着空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快步跑向了三楼。
直到那声遥远的关门声传来,岚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重新回到一楼,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娇小却带着惊人爆发力的身体便再次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你还在骗她……你总是在骗所有人!”
英梨梨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那不再是平时那个傲娇、毒舌的贵族大小姐,而是一个被世界抛弃了、满身伤痕的小女孩。她死死地拽着岚的衬衫领口,原本平整的布料被她抓得满是褶皱,甚至有两颗纽扣因为过度的拉扯而崩飞,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为什么……呜……为什么我总是慢一步?”
她仰起脸,泪水顺着红透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落,打在岚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明明……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在那些辣妹、那些大小姐、甚至在那个毒舌的雪之下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在看你做饭了啊!我明明……明明才是最先发现你这个‘宝藏’的人……”
英梨梨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汾酒的后劲像是一把火,烧掉了她所有的自尊和防线。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一边用那双毫无力气的小拳头捶打着岚的胸口。
“可是为什么……你从来不看我?你给她们做专属的料理,你只陪我去过一次秋叶原,你甚至……你甚至昨晚和橘万里花上垒了吧!我都猜到了……我都看到了!你身上有她的味道……那种让人讨厌的、大小姐的香水味!”
岚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看着眼前的英梨梨。她穿着他那件松松垮垮的连帽衫,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因为酒精而泛起潮红的肌肤。那头曾经让他无比心动的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湿润的脸颊上。这种极致的“破碎感”,像是最锐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岚内心深处最后的一道防线。
(不再辜负了……)
岚想起了今天放学时,在夕阳下的走廊里,看着英梨梨一个人孤独的等待着我的背影时立下的誓言。
在这个融合了无数遗憾与错过的综漫世界里,如果他继续扮演那个“温柔却疏离”的路人,那么最终,这些少女都会走向属于她们的悲剧结局。英梨梨会继续当她的“败犬”,雪乃会继续在孤独中冰封,海梦会继续在热闹中寻找归宿……
既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变数,既然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那么,所谓的“亚撒西(温柔)”,就不该是推开对方的理由。
“英梨梨……”
岚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在酒精的催化下,他的理智像是被海浪冲垮的沙堡,瞬间崩塌。
“你没有慢一步。一直以来……慢的人是我。”
下一秒,英梨梨已经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她将岚推倒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整个人骑在他的腰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报复性的狠劲,狠狠地吻住了岚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白酒辛辣与泪水咸涩的吻。
英梨梨的动作生涩而粗鲁,她甚至不小心咬破了岚的唇角,鲜血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这种真实的痛感,反而让这个雨夜变得更加疯狂。
岚没有再推开她。
他伸出有力的双臂,狠狠地、死死地抱住了这个正在怀中颤抖的少女。他的手掌贴在她温热的后背上,感受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下,少女因为哭泣而起伏的脊椎。
“唔……岚……笨蛋岚……”
英梨梨感受到了岚的回应。那种原本只是单方面的发泄,在感受到那双宽大、温暖的手掌收紧的瞬间,变成了绝望后的狂喜。她像是在溺水边缘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整个人瘫软在岚的怀里,却又拼命地想要索取更多。
“别离开我……求你了……哪怕是骗我也好,说明天你会只给我一个人做草莓慕斯……说明天你会陪我画一整天的稿子……”
她的呢喃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
酒精彻底接管了这具娇小的身体。英梨梨的眼神开始涣散,但她依然执拗地咬着岚的锁骨,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痕,仿佛那是属于她的印记。
岚闭上眼,任由窗外的风雨声淹没店内的喘息。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名为“日常”的剧本,已经彻底走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但他不后悔。
他紧紧搂着那个已经半昏睡过去的金发少女,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窝里。
“明天……”岚轻声在她的耳边承诺,即使她可能已经听不见,“草莓慕斯,会有。我……也会一直在这里。”
空气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英梨梨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原本的迷离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酒精不仅麻痹了她的羞耻心,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名为“柏木英理”的创作冲动与败犬的绝地反击。
“还不够……这种程度的拥抱,根本填不满我的不安啊!”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让人惊叹的力量。她粗鲁地扯开那件原本属于岚的白色连帽衫,任由它滑落至腰间,露出那如象牙般洁白、却因为酒精而泛着诱人粉色的脊背与肩膀。
紧接着,她像是要确认什么主权一般,颤抖着手解开了岚最后的防线。
当那份独属于岚的、堪称“规格外”的雄伟(25cm)彻底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诶?”
英梨梨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因为醉酒而红透的脸庞竟然在这一瞬间闪过一丝苍白。那双握着画笔、描绘过无数本子剧情的手,此时僵硬在半空中。作为一名资深的同人画师,她自认为在纸面上见过各种夸张的构造,但当这份真实的、带着灼热温度与狰狞美感的实体出现在眼前时,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依然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骗、骗人的吧……这种尺寸……漫画里都是骗人的吧?!)
恐惧、战栗、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但仅仅是一秒钟的退缩,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被酒精放大的嫉妒与好胜心。
“万里花……那个病弱的大小姐,居然已经先体会过这种东西了吗?”英梨梨咬着牙,眼眶里的泪水再次翻涌,那是混合了不甘与破釜沉舟的决意,“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这种痛楚就是‘上垒’的代价的话……”
“我也……绝对不会输给她!绝对不要!”
她发出一声像是小兽般的低鸣,不再给岚任何劝阻的机会,强行跨坐在他的腰间。那双纤细的双腿紧紧箍住岚的身体,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缓缓地、却坚定地坐了下去。
“唔……呜啊!”
那一刻,剧烈的撕裂感让英梨梨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她死死地扣住岚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与未干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但她没有停下。
在酒精的麻痹与那种近乎自虐的快感交织下,英梨梨开始笨拙而疯狂地律动起来。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狂乱地飞舞,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看清楚了……岚……现在在你怀里的人……是我……”
她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岚的耳边,声音颤抖而支离破碎。
“我是……泽村·史宾瑟·英梨梨……是你唯一的……专属画师……”
岚狠狠地抱住了她,双臂的力量大得几乎要将这具娇小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既然决定了不再辜负,既然决定了要给予这些少女救赎,那么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用最热烈、最原始的方式,去回应这份沉重到让人窒息的爱。
地板在呻吟,雨声在咆哮。
在这间小小的食堂里,原本清冷的空气被彻底点燃。英梨梨从最初的痛苦到后来的迷乱,整个人像是被卷入了名为“岚”的漩涡,只能随波逐流,在欲望的海洋中沉浮。
而楼梯拐角处,那双原本属于纱雾的、充满了震撼与迷茫的眼睛,终究在这一幕彻底失控前,悄悄地缩了回去。
那是属于大人的、残酷而又极致温柔的世界。
空气中最后的一丝理智,随着那声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彻底消散。
酒精像是最狂暴的催化剂,将岚血管里的血液点燃成了奔腾的岩浆。他不再压抑,不再克制,那属于男性的原始本能与今天下定决心要“守护”的决绝交织在一起。他粗鲁而又带着某种病态温柔地将英梨梨翻转过来,用最原始的传教士体位将她死死地钉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
那是极度失衡的视觉冲击——岚那堪称怪物级别的、长达25cm的巨根,在高度兴奋状态下狰狞而滚烫,而英梨梨那娇小到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身体,在这份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此无助而可怜。
“呜……啊……岚……岚君……”
英梨梨的背部紧贴着地板,双腿被岚强行折叠到胸前。这种深度的开拓让她甚至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在岚那狂风暴雨般的律动中剧烈地颤抖。金色的双马尾早已散乱不堪,发丝在地板上铺开,像是一团被蹂躏过的金箔。
每一次撞击都直达她灵魂的最深处,汾酒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她只觉得眼前的岚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都要狂野。那种被彻底占有、被彻底填满、甚至是被彻底“毁掉”的错觉,让她在生理的剧痛之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归宿”的快感。
“你是我的……英梨梨。”
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他俯下身,滚烫的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英梨梨红得发烫的锁骨上。他伸出手,轻轻吻去她眼角那晶莹的泪水。那是混杂了痛苦、喜悦与解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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