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哀立一座矮坡上，眺望着远处变得光秃秃的绵延山脉。此时她也格外明显的感应到了从那边雄伟诡奇的山脉中传出的强烈压迫感。

“屏障……有了变动，我也无法通过。”弗洛哀伸手向前，好像按住了一道无形的膜，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泛起一丝涟漪，阻拦她继续前进。在此之前，龙王岭的屏障并不会限制眷属的出入，此时生出这种变故，只可能是律识的手笔。

“好纯正的空气墙啊。”十七看着这十分熟悉的画面，难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进什么天杀的游戏世界了。

他不知道弗洛哀是怎么把那些从漫长的边境各处突入复苏森林的入侵者集中到一块的，但至少他发现弗洛哀借用权柄释放射线的方式很不一样。

在他自己使用时，射线的高亮就等于给自己丢了个闪；可在弗洛哀用来，居然只需优雅地举起木杖，然后射线便会从木杖顶端发射。

也就是说，这射线需要视线引导不假，却并非是仅局限于使用眼睛发射。

或者说，十七先前尝试从根系其它部位释放无效，其实是它自己的问题，而非是能力本身的问题。

对此种说法十七自然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但卧在它身边盘文玩的墨森祖龙王只用一句话就让十七没了脾气。

“不论施术还是被施术，”它说：“你只怕是对魔素本身免疫。”

这很简单也很直白的一句话，直接为十七最向往的法爷生涯判了死刑。天杀的，异世界玩不了魔法那不是白来了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形界与炁界的能量在和界中显化，其中最纯粹的元素与以太分别形成了物质与意识，而后才是根据结合程度不同而划分的三中能量，其中魔素就是原素与以太在和界结合最为稳定的能量形态，换而言之，也就是容易被吸收与利用的。你来自炁界，可持有的权柄却连物质都能轻易分解，因此免疫魔素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墨森祖龙王振振有词的说。

闻言十七愣了半晌，才问：“容易理解在哪？”

“你的分解能力会自发的消解魔素使得术法无法成型，恐怕这种消解訾汝道你自己都无法控制，因此不论是你自己想要使用术法，或者是要针对你使用的术法，都无法生效。”墨森祖龙王似乎也有些不知怎么去讲解这些在他看来过于常识的东西，居然也是顿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

随便吧，十七感觉自己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学术大佬的专业表述，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接受墨森祖龙王的建议，在弗洛哀将入侵者聚而歼之以后，利用树网一次性分解了整片复苏森林。

直至因为十七搞错了先后顺序而不得不徒步前往边境的弗洛哀就位之后，十七头顶的灰白裂缝仍未有丝毫的改变，反倒是墨森祖龙王已经暴长为一条体长近百米，外形也与那先前龙尸相差无几的庞然大物。

“那不然怎么办呢，我吸收多少都要被真身吃回扣，说不定还会加强对我的禁锢，还不如把这些能量都用到你这潜力股身上。”对于弗洛哀与墨森祖龙王惊愕的询问，十七是这么说的。

整片复苏森林的能量它压根就一口没碰，半道转了个弯就被它顺着印记一股脑的丢给墨森祖龙王了。

这倒是印证了先前十七为了敷衍弗洛哀而随口找的烂借口：单论成长潜力与上限而言，祖龙王的肉身确实是比弗洛哀强出许多——哪怕墨森祖龙王并非以肉体力量见长。

“可是……短时间内如此大量的能量灌注……龙主，您无碍吧？”弗洛哀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异魔权柄，的确不同凡响，这该是源自吞魔一系——非但在短时间内将能量克化，甚至还一并强化了甔斞，如今这躯体虽比起过去全盛之时缩减近七成，但强度绝对要超过往昔。”墨森自如的活动着庞大的身躯各处，对弗洛哀说：“不用担心这边，现如今我便可护其免受红色异魔爪牙侵害，你专心尝试侵入不朽山脉即可。”

“对方地盘上的一切都是未知，树姐，千万小心，若有不利务必立刻回来，我们可以再做打算。”墨森先前的话里有些词的意思十七已经完全理解不了了，只是这会听墨森说的严肃，它也没心思对这些细枝末节刨根问底，反倒是忧心的跟着叮嘱了几句，不过话说到此处，十七难免有些不甘的抱怨道：“都是这天杀的真身搞我，要不然也不用辛苦你们二位涉险，替我揽下这些麻烦。”

这倒不是它惺惺作态，实际上，十七眼看墨森祖龙王和弗洛哀为了它忙前忙后，自己却犹如置身事外一般杵在原地游手好闲——这实在让它有些过意不去了。

“不要多想，我的确是通过印记感应到了你说的那种仿佛胜过一切的憎恨，可那又如何？我们对抗异魔并非只为帮你，异魔入侵便已是定局，红色异魔既然消灭了金岩龙主，也就不会放过龙主，我们不帮你又能帮谁？”弗洛哀却如同有些不耐一般，掷地有声的制止了十七自怨自艾的言语。

“正是如此，我们别无选择。”墨森祖龙王也帮腔道：“倒不如说，若非有你的权柄作为支持，我们又如何能够抵抗那红色异魔？”

听了这两个老家伙的话语，纵然之前这二人有再多让十七腹诽之处，此时也依旧让他打心底勇气一阵心安，一阵感动。

另一方面，它也暗自庆幸，总算穿越过来遇到的两个智慧生物都是思维正常的，没有在这种时候出现倒打一耙撕逼埋怨队友的血压魅力时刻。

弗洛哀不再多言，回头看了一眼已成一片遍布坑洞荒土的复苏森林，便吸纳周遭的魔素催动了墨森祖龙王代十七为其授予的印记。

印记位于她那一对如同枝条般上翘的粉紫色眉毛当间，受到魔素再注入后，便显化为一道灰白色的纹路。

那印记也似另一只异魔的印记一般，在其眉心处轻轻蠕动，若有外人看去，便会发觉那形状就如同一只缓缓开阖的灰白眼瞳，被一道竖向的折线撕裂劈开。

随着那道印记亮起，弗洛哀深吸一口气，重新望向面前那道无形的屏障。

律识曾经的禁锢只是针对于祖龙王，其各自眷属却依然可以往返于彼此领地或是出入外界，即便面对如今这道更加严密的封锁，弗洛哀也并不感到多么畏惧。

真正让她紧张的，只有蛰伏在面前如同平地升起的万仞高山之中，灭杀了金岩龙主的那只红色异魔。

随着她缓步走入，屏障如同一层薄膜般波动起来，荡漾着似是要将她拒之门外。在那灰白印记的辉光下，屏障似乎显化出一层由无数六边形紧密嵌套的网格，很快便又如涟漪中的蜃影般在阵阵波荡中消失无踪。

弗洛哀在进入不朽山脉的第一时间，便立刻在脑海中感到一阵嗡鸣般的警兆，这感觉也同时出现在通过神念联结观察着此地的十七与墨森祖龙王脑海之中。

“这厮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不是比我都要友善多了？怎么遍地都是它的印记反应？”十七在神念中疑惑的问：“这厮难道完全不杀生？”

“我想，若是你把如今仍在森林遗迹内四处狂奔的动物也一同全部分解，同样能达到这般效果。”墨森祖龙王刚似乎也褪去了先前一时涌起的激情，重新回到了较为平静的状态，此时用鼻翼的一根龙须代替先前的细藤链接十七的身体，一面在身体附近重新催生浅层根系作为应急用的简易树网。

至于复苏木，却不知究竟被那庞大的身躯压在哪里了。

“这般效果？你是说给他们上印记？”十七依旧不解其意：“那也算很善良了，我一共才舍得发了两个印记——还都是你代劳的。”

“你莫非忘了最初那四人面上了无生气的疯狂？还有后续侵入陆续侵入的上百名绿衍族，你觉得他们像是有正常的神志？”墨森祖龙王又向它抛出了问题。

“怎么？你觉得他们是被操控的？”十七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内心一颤，它忽然发现，不知是不是出于那印记的影响，如同是被本能的憎恶蒙蔽了理智一般，自己居然直到此时才对杀害了那么多名形似人类的智慧生物感到了一丝不安。

何况那也仅仅只是一丝不安而已。

“不过是一坨还活着的躯壳，代行异魔的意志罢了。”墨森祖龙王却不知道它究竟生出些什么念头，只是继续反问道：“你与我们所演示的‘重塑’，不也是这类情况么？”

“是，是么？”一句话又把十七的注意力给拽了回来。

在帮助墨森构建躯壳前，他确实为墨森演示过再现能力，并在此基础之上展示了重构对于生物结构的改进与微调。

这么一想，好像那种没有伤口，自身一切机能运转完好，唯独没有任何自主行动意愿的，像是植物人一般的躯体，还真就像墨森祖龙王说的一样，只是一堆活着的躯壳罢了。

或者说，现代医学概念上的植物人也该是有些自主意识的，可做出来的这些家伙……

“不是，最开始拿箭射我的那四个小子彼此还说话呢？这也是能靠本能做出的行动嘛？”十七忽然想起一茬，立刻便生出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那四个像是被困于幻觉，自生魔境，只是被印记标记了一个虚假的敌人，与之后的八十人表现都不太一样。”这一次，反倒是亲身接触过第一批入侵者的树姐给出了权威的回答。

“我不清楚具体的细节，只不过异魔毕竟来自炁界，会使人自生魔境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她又说道。

好吧，看来也没有那么权威。

弗洛哀后面补充的半句又让十七有些泄气，但旋即它的注意力就完全被通过弗洛哀的感官看到的画面吸引。

此时弗洛哀已经顺着近乎垂直的绝壁攀上山巅，眼前的视野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金光。于她眼中看去，在那座不低的山峰前方，居然还是连绵不绝的更为高耸的巍峨群峰，而透过层层叠叠，基本已经淡入云雾的山脉缝隙之间，却能格外明显的看到一条粗大的金色线条自一片血红色的天幕当中直坠而下，那血红色似乎在向外界层层晕染，最终将远处的天空映衬成那种黑中泛红的诡异色泽。

毫无疑问，那也是一条联通真身的神念甬道，只是，纵然在此刻遥遥望去，十七那条摇摇欲坠的神念细丝与对方相比，也只宛如放在暖水壶旁的一根钓鱼线般粗细。

坏了，我成细狗了！

在十七暗自神伤的时候，弗洛哀却声音有些发颤的向它问道：“那个……那个就是……”

“那个一定就是红颜异魔！”回过神来的十七立刻凭着同族间的特殊憎恨感应肯定的说道：“顺着那个甬道向下去找，肯定就是它的本体所在！”

“对方恐怕不打算让我这么做。”弗洛哀却在神念中感到了许多已然临近身边的印记，无奈的说道。

“不不，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方的印记不强，只是需要你辛苦一些再把他们凑成堆。”十七安慰她说：“这样一来，此消彼长，我们能量储备该是有望反超对方的。”

“的确如此，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墨森祖龙王却显然不像十七那般乐观，反而直接提出了最关键的疑问：“对方为何要选择这么做呢？”

仔细一想，对方的这种近乎资敌的行为的确很反常，按照通常套路来说，这种明显不合情理的行为一定伴随着对方的巨大阴谋。

可若要十七具体去进行判断猜测也委实是有些难为它了，都说了是阴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猜到？

“我们总归还是需要这些能量的。”权衡一番，它只能这样对墨森祖龙王说：“一来有分解能力居中转化，二来能量也没有输送到真身那边——姑且就先这么着吧。”

尽管提出了疑问，但墨森祖龙王本人确实也没有任何具体的佐证，此时也只能认可十七的这般说辞。

联结中几人的神念一时都安静下来，而弗洛哀感应到的印记却已然纷纷临近。

很快，原本光秃秃的山峰顶端似乎便长出了一层苍翠的植被，那些树木苍劲虬结的枝条发散着遥遥指向高空，开出了数量不定的人形花朵。

尽管如此，从山巅居高临下的向下俯视，依然能看见无数攒动的人头，摩肩接踵的攀着陡峭的山石，的向着山巅发动毫不畏死而又毫无意义的冲击，那阵势就宛如十七过去在电影中见到的尸潮一般。

只是弗洛哀毕竟不是传统丧尸电影中的弱鸡主角，站在山巅无数舞动的枝条树藤之间，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高打底，打傻逼，古人诚不我欺，此时的弗洛哀已经毫无疑问的占领了高地，也难为那些顶着印记的绿衍族疯子连带各路山珍异兽居然真的能一路不管不顾的攀缘而上，然后被弗洛哀催发出的枝条串成了挂在树上的人形肉花、柳枝大串。

“我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领地权柄。”仅仅手持木杖操控着催发的植株应敌，本体却始终好整以暇的弗洛哀望着山下乌泱泱的冲锋队伍，疑惑的在联结中说：“那异魔似乎只是破坏了原有的界律，并未铺展自己的权柄，否则这些眷属还不至于这般容易对付。”

“可我们侵入对方领地抢夺能量的打算在某种意义上也算落空了。”墨森祖龙王语气听上去十分严肃，甚至还特意对十七补充到：“仅凭这些秽种，能提供的能量远远比不上龙主领原有的权柄网道。”

“就是说，不朽山脉原本也该有跟树网类似的布置是么？”十七倒是难得理解了它的意思，思考片刻后说：“还是先撤回来另做打算吧，离开树网之后树姐你催生植物的消耗也明显增加了，这样下去感觉根本入不敷出啊。”

“好。”弗洛哀言简意赅的直接应下，只是在它打算动身时，却忽然通过印记感应到了四道格外特殊的气息。

“树姐，有五个大家伙。”十七也同样察觉到神念联结中的异状，立刻向弗洛哀示警。

“我不觉得……它们印记中被赋予的权柄高过其他人。”墨森祖龙王忽然说道：“异魔，你的感应应该是最为清晰的？”

“确实。”时至今日十七通过印记与神念联结中的特殊感应，也算切身感受过墨森祖龙王所谓的权柄间那种微妙的差异。此时也的确感到了墨森祖龙王刚提及的那种……区别。

就好比同样是用破麻布去打点包裹，包下一个西瓜自然要比一颗葡萄使用更多的布料，但在同样的比喻之下，自己用来为树姐和老墨打包的该是蜀锦丝绸一般的名贵布料才对。

大小是一方面，质量则又是另一方面。

仅从这一点来看，它忽然又感觉那红色异魔其实也挺吝啬的。

带着这样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十七继续观察来自异魔特殊感应之中的四个大家伙，却又听到墨森祖龙王与弗洛哀说：“金岩一系有谁驻守在外？”

“应该是巴伏沃和奥格瑞斯，龙主。”

“立刻回来，且不论对方是否还保有曾经的权柄，你在客场试图以一敌五还是太勉强了。”墨森祖龙王立刻对弗洛哀下达了命令。

弗洛哀举起木杖，沉默片刻后，却毫不犹豫的转头自来时的悬崖上一跃而下。

在她身后，那些由她催生而出的树木枝条宛如活物一般，各自抽发出枝条，卷曲成一条条在空中翻卷的木龙，卷着缀满枝头的战利品向着弗洛哀身形急急追去。

随着无数枝条翻卷着拧成数道主干，追随者弗洛哀自山巅跃下，其上延伸而出的枝条在嵌合其中的肢体血肉之间蜿蜒涌动，如同细密的针脚一般，将那些撕裂的、扭曲的、翻卷的、破碎的血肉细致的缝合。远远看去，就宛如一棵枝繁叶茂的果树，在劲风中肆意舒展枝桠，以那压在枝头的丰腴果实炫耀着其孕育的收获；又似一对以木枝为骨，血肉为羽的绚丽羽翼，迎风铺展猎猎作响，夸耀着羽毛组成的反复而眩目的纹路。

弗洛哀整个身形在落地的同时便散作一盘根系沿着向着边境疾驰而去，数条木龙及其后无数的枝条也随之轻巧转向，随着屏障大面积的翻涌，掠进了复苏森林。

在其身后，无数锁定了目标而又失去行进阻碍的人体如同下雨一般自那山头接连落下，初始还可听见骨骼崩裂的爆响，而后却只能听见一阵阵连绵不绝，犹如坠入烂泥之中的噼啪闷响。直到五道巨大黑影近乎在同一时间轰然落地，地面早已层层堆叠的血泥尸潭轰然炸裂，从几尺厚的尸山血海中溅起了数十米高的泥污薄墙，却又在其回落之前便被那五道骤然前冲的身影冲撞成了飞溅的血沫，令这两处龙主领的交接之地短暂的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血雨。

五道身影以于弗洛哀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的速度冲入了复苏森林。身后的更有接连不断的身影在那血污泥潭中挣扎起身，踉踉跄跄而又坚定不移的陆续闯入了复苏森林。

身后的木龙已在疾驰中被拉成了一条直线，弗洛哀骤然自地底一跃而出，显化身形的同时，一道准备多时的灰白射线自手中木杖激射而出。

射线过处，木龙连同其收获的果实便毫无抵抗的消散一空，便如一张随着轻轻按下的确定按钮而完全消失的图层。

在轻易抹除全数木龙之后，射线精准的命中了身后追击而来、冲在最前的一道身影，却仿佛在停顿几息之后才将其洞穿而过。

随着那被开出一个破洞的身影轰然倒地，一根恰到好处的枝条犹如利刺一般自地面激射而出，洞穿并恰好填补了那道空缺，而后随着弗洛哀停住身形，手中木杖一顿，却又有十数道木质利刺从先前那根枝条上激射而出，刺向其余四道身影。

“异魔印记。”直到这时弗洛哀才冷静的在联结中说出了她在此前一系列变故中的发现：“寻常术法对其无效，且在不朽山脉时我无法凝聚魔素。”

“而且以金岩眷属的肉身能够短暂抵抗射线。”墨森祖龙王也在弗洛哀侧身躲过其中一道身影扑击并同时催发更多荆条还击的档口补充道：“没有感应到魔素波动，没有使用权柄的迹象。”

“这些是金岩祖龙王的眷属？”十七在联结中问道

“是，而且状态与先前侵入的秽种一致。”弗洛哀再度放出一道射线，一连将另外两道身影洞穿，才在神念中回复到：“这些家伙该是在金岩龙主之前便已经遇害。”

“为什么？”十七很好奇弗洛哀为何会做出这种判断。

弗洛哀仿佛非常疑惑十七为何会问出这样的废话，诧异的反问道：“它们就在不朽山脉，难道还会死在金岩龙主之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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