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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的自杀之旅(marenol服用记),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6 09:19 5hhhhh 5730 ℃

丰川祥子在一个有点明亮过头的房间醒来。

房间里像是被无止境的白侵蚀完毕,而白色又能衍生无止境的虚空。以虚空为镜的祥子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她迷茫地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虽然没有被什么人禁锢手脚,可这里也不像是她印象中的医院房间。她没有哪怕一丝恐惧,只是坐在床上继续一动不动。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股气流惊醒了呆愣的祥子,她扭头一看,本该纹丝不动的白纱窗帘居然在随风飘摇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下了床,来到窗纱那边轻轻拉开——

透着光的一片明媚前,是丑陋的铁网。隔着铁网能看到后面的蓝天白云是多么轻快,蓝天白云下也能直视铁网有多么压抑。是啊,压抑,这是让丰川祥子下意识厌恶的词,尽管现在的她早就没有了动脑思考什么的余地。她只是又一次想逃……于是她就这么逃跑了。

她来到了曾经高呼“好想成为人类”的桥。桥下是铁轨。铁轨。以自由为代价,通向各个地方,在既定的轨道和时间段到达既定的地点,亦或是在这些地点之间来往,而铁轨就是那个限制自由的枷锁……也是通向“自由”的钥匙。

丰川祥子听说过,脱轨的火车会无法在地面上正常行驶,甚至会导致翻车从而车毁人亡。丰川祥子不喜欢自己在铁轨上被碾断,但是她想再研究研究铁轨,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从桥上翻了下去——因为直线是两点之间最短距离。

随着重物坠地声和清脆的骨裂声,祥子以下辈子很有可能要坐轮椅的伤势来到了铁轨上。但是作为研究者,祥子并不喜欢自己在这上面被火车碾压,于是她开始尝试用上半身的肌肉蛄蛹到铁轨旁边,尽管现在哪怕一动不动都有锥心到让人发狂的疼痛尝试逼疯她。但是没关系,人偶是没有心的,没有心的她自然也不会被这区区剧痛征服。

每次移动,断掉的骨头都在以不同角度摩擦着肉,尤其是骨头摔碎所产生的碎骨,更是形成了天然的刑具用以折磨祥子。地面上的碎石也有不少扎进了祥子的腿肉上,但因为没有扎到大动脉所以没有出太多血,仅仅能作为刑具的一部分罢了。祥子移动的幅度时大时小,腿肉被撕裂的速度也时快时慢,但就像刚刚所说的,人偶不会被剧痛所征服,哪怕它如此令人发狂。过了不知道多久,祥子终于把自己的身位挪到了铁轨旁边,一条没有多长的血痕像是以祥子自身为笔,给铁轨划了一条红线。

祥子盯着铺埋在碎石上的铁轨,想到了灯。是的,她和灯在那座桥上一起叫喊过什么,但是她已经不太能也不太愿意想起来了。她只是想,既然能在这里看到快要跳下去的灯,那么灯是不是喜欢这里的石头呢。

啊,石头。灯喜欢石头,但是祥子更喜欢灯的其他爱好:西瓜虫,歌词,还有什么什么。这是个好机会,祥子用只手撑地,艰难地单手摆弄那双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的腿。终于转过身了。祥子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石头,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往日总能对上灯脑电波的祥子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出来石头的好坏。

“因为你总是自以为是。”

祥子决定用更加自我的方法来享受这些石头:她开始在钢轨上玩石头叠叠乐。用身下的石头在钢轨上玩垂直叠叠乐对身处疼痛地狱的祥子来说难度有点太大:她怎么都放不上第二块石头,祥子甚至怀疑是因为自己的血润滑了石头才导致这样。玩心大发的祥子便换了个规则,即在钢轨上一次只铺一块石头,看自己能铺多远。祥子铺几块石头便尝试驱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身上也因此逐渐增加着被尖石头划破的伤口,但祥子乐此不疲。

一块一块石头,铺到永远那就是一条轨道,祥子身下的血痕也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直到火车前来结束游戏的时刻。

一块两块石头不足以畏惧,但是十几块连续的石头还是让火车失控了。脱轨的火车呼啸着砸向发愣的祥子,她的意识在剧痛中再次中断。

丰川祥子在一个有点明亮过头的房间醒来。

房间里像是被无止境的白侵蚀完毕,而白色又能衍生无止境的虚空。以虚空为镜的祥子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她迷茫地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虽然手脚完好可以自由活动,可这里也不像是她印象中的医院房间。她没有哪怕一丝恐惧,只是坐在床上继续一动不动。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股气流惊醒了呆愣的祥子,她扭头一看,本该纹丝不动的白纱窗帘居然在随风飘摇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下了床,来到窗纱那边轻轻拉开——

蓝天白云,还有铁网,何等压抑的相称组合。是啊,压抑,这是让丰川祥子下意识厌恶的词,尽管现在的她已经不太能动脑子了。她只是又一次想逃……于是她就这么逃跑了。

她来到了一片竹林。是植物园吗?祥子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到的竹林,但是她依稀记得c团曾有一次去动物园的团建。

啊,动物园。说到动物园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回忆就是熊猫!熊猫爱吃竹子,所以熊猫把竹子都搬出来种下了一片竹林!丰川祥子觉得自己真是天才,但是这虚假的兴奋只能让她产生扭曲的笑容。她的心里还是空虚。她决定在竹林里多走走,也许能遇到什么可以填补空缺的东西。可是走着走着,祥子便迷了路,她只能在这几乎一成不变的风景里迷茫地走着,走着,停不下来地走着。

直到她精神涣散,连路都要看不清时,她感受到了从脚底传来的奇怪触觉,伴着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尖叫。她抬脚退后,发现脚底多出来一滩血迹,鞋底和地面各有一摊粉红的肉黏在上面。这让祥子感受到不安,尽管她感觉像是踩死了一只小虫,可心底的不安却不降反升。就像是……祥子她已经知道自己杀死了【什么】。无论是祥子还是人偶都不怕虫,但是她不喜欢夺走谁的生命,所以祥子开始三步并两步尝试快速离开。但是再怎么走也走不出竹林。祥子最终是耗尽了体力,瘫倒在地上。既然夺走了谁的生命,现在也许也是赎罪的时候了。

赎罪。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从竹林深处冒出来的大熊猫。在那一刻她想起来一件事:大熊猫虽然爱吃竹子,可熊猫也是猛兽,更有“食铁兽”的绰号。

“自顾自伤害,又自顾自逃跑,最后自顾自束手就擒。”

祥子放弃抵抗,决定任凭熊猫把自己撕碎。可是熊猫扑上来后并没有立刻撕咬祥子,却是把祥子的四肢都摁在地上,让她以类似“大”字的姿势躺在地上。祥子并不知道熊猫有什么想法,只知道自己的四肢要被熊猫的重量压碎了。但是在祥子的四肢真的碎掉之前,更加神奇的事发生了:祥子腰背处突然感受到了压力,而且这个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忍受,可祥子的身体却因为熊猫的压制而一动不动。最终,祥子的腰背后部被什么东西刺破皮肤、进入腹腔,把内脏搅得一塌糊涂。声明一下,搅内脏是熊猫干的:在祥子被刺穿皮肉而发出尖叫声后,松开一只前爪踩在祥子肚子上,就这么用力揉搓着。那力度就连祥子正常状态下都要害怕内脏是否破裂,更不用说腹腔里还有个不明异物。祥子又痛苦又害怕,可她在那几乎滔天的恨意下更是几乎无法呼吸。腹腔里都异物没有因此停止变粗,它在撑开后背皮肉的同时还在向着祥子柔软的小肚肉不紧不慢地前进,并在不久后真的刺穿了祥子的肚皮。熊猫离开祥子四肢,但当祥子看着自己的内脏和内脏碎片被冒出来的竹笋顶着离开身体时,她又绝望地想起来一件事。

熊猫幼崽,是粉红色的……像虫一样小小的……很脆弱。看来自己伤害了它最重要的脆弱之物。

脸颊传来熟悉的痛感,祥子流下了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愧疚的泪水。熊猫终于还是开始了狩猎,它一口一口地撕下动弹不得的祥子的嫩肉。接连不断的蚕食加上身上被固定的撕裂感,祥子就这么被熊猫和竹笋凌迟处刑,嗓子也早就叫喊不出什么像样的声音,哪怕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不对,是本来就说不出来,骗子。

来自手脚指、手脚掌、脸颊、手臂、小腿……疼痛和每次都伴随着对应部位的缺失感,让人偶感受到了痛苦和悲伤。在一次次在半晕和痛到清醒的状态循环下,世界终于是熄灯了。

丰川祥子在一个有点明亮过头的房间醒来。

房间里已经被无止境的白侵蚀完毕,而白色中又是无止境的虚空。以虚空为镜的祥子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她迷茫地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虽然身体完整可以自由活动,可这也不像是她印象中的医院房间。她没有哪怕一丝恐惧,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股气流惊醒了祥子,她扭头一看,床边的白纱窗帘居然在随风飘摇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下了床,来到窗纱那边轻轻拉开——

蓝天白云和铁网,相得益彰的同时压抑无比。是啊,压抑,这是让丰川祥子下意识厌恶的词,尽管现在的她已经几乎不能再动脑子了。她只是又一次想逃……于是她就这么逃跑了。

祥子来到了ring,那个她已经无力再前往的伤心之地。可是为什么?

祥子尝试驱动一下自己混沌的大脑也没能想到原因,但是她突然听到了一个人的哭声。是海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相当令人害怕,就像是……某种异常邪恶的东西。于是祥子决定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是祥子刚准备打开ring的大门,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在剧痛和恍惚间,她无力地倒地,可对方却没有因此放过——那家伙直接扯着祥子的头发,把她拖到了ring的深处,即练习室。祥子恍惚间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借着力把自己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后是眼罩和……来自肚子而非手臂上的束缚,这让祥子怀疑对方到底是什么样没常识的绑匪。

直到祥子脸上的眼罩被放下来,她才发现没常识和幼稚的是自己——绑匪是八幡海铃,她手上还拿着那个带着队徽的贝斯。之所以能认定是绑匪,则是因为贝斯上的血迹。祥子伸手一摸,自己的脸上流着相似的颜色。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质问,却发现自己和椅子纹丝不动,像是和这个空间固定着似的。顺便一提,她的面前不知为何放着家里的钢琴,怕不是家里那个老登怕自己不当继承人干的昏招,拜此所赐祥子的脚除了踏板几乎无处可踩。

“丰川同学,你终于来了。之前谈好的重组mujika,想必你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答案吧?”

祥子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人偶不会言语,而是门外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让祥子哑然。

“我说,八幡同学这个做法真的好吗?这可是犯罪哦?”来者是素世,她穿着mygo的演出服,却拿着crychic时期的琴。祥子脑袋一阵钝痛,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要和素世她们排练……额……排……

排什么来着?排练完成了吗?

“长崎同学,我论音乐功底比你好不知道多少。”海铃把贝斯重重立在地上,祥子身体下意识瑟缩起来的同时不禁担心琴会不会被砸坏。“mujika的成员们不比你们差,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不成器的管理者会在你们那哭泣、欢笑,尽管你们弹得跟唱的都是一坨?”

海铃扭过头来看向祥子,后者在对方眼睛里看出了真正想说的话。

“你明明说过要我们付出人生。可是你现在却抛弃了我们(人偶们)。”

素世也扭头看向祥子。

“你抛弃我们一次还不够。你要抛弃两次,甚至下一次,甚至下一次的下一次。”

素世她们慢慢走了过来,她们的贝斯像是随时准备轰鸣(?)。

“丰川同学(小祥),至少在这里做个选择吧?你是准备演奏春日影,还是ave mujika?”

看来胜者会给自己伴奏吧,祥子看着眼前的钢琴,双手慢慢放在琴键上。可是没有操控者的人偶是不会动的,更不用说现在两个操控者的丝线已经缠绕打结,早已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对不起。”祥子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只能说出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可惜太迟了。

“看来,祥子还是听不到呢,贝斯的声音。”“没错,要论音量还是钢琴更响吧?”

两人站在祥子两侧,举起了各自的贝斯。不对,手势不对——

“丰川祥子。你是恶魔,掌控人心而不得的恶魔。你罪当诛。”

异口同声的有罪宣言后,祥子还愣着一动不动,贝斯便已经落下——直向祥子的双手!

“铛!!”“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钢琴的惨叫声略微压过了祥子的惨叫。尽管祥子喜欢自己的双手在琴键上飞舞,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血肉会以这种形式飞舞在从小陪伴的钢琴上。两个贝斯各司其职,狠狠压着祥子的双手不让她因为疼痛抽出手去。鲜血渗出,再渗入钢琴缝隙,想必最后是进入了钢琴木材中。

“真好啊,小祥你在ktv唱歌的声音,我现在也忘不掉哦?”尽管祥子现在只能大口喘气压制疼痛,可素世却一脸沉醉的模样。扭过头,海铃一脸不爽。“下次我们也去ktv,我就不信sumimi的主唱大人会不给咱们摇沙锤。”

“那小祥呢?”“丰川同学嘛……看上去确实也有唱歌的天赋。”

两把贝斯慢慢的抬起来,祥子的双手在它们之下已经变得红肿发紫,血液染红了指尖。祥子在突然的剧痛和两人的压制下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彻底变成了一具只会微微颤抖的人偶。

“但是,我想丰川同学没有同时兼顾钢琴和主唱的能力。”

钢琴盖,以非人力度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就算是人的力度,这玩意也能让人骨折,更何况是专门作为祥子的刑具——它只会让祥子的双手血肉粉碎、模糊。这次祥子的惨叫声彻底盖过了其余一切声响——钢琴声,骨头粉碎声,还有两人克制又毫不在意的轻笑声。祥子的裙子也瞬间变湿,虽然没有当场喷射出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现在的祥子哪顾得了这么多。

“丰川同学,你的钢琴实在不咋地,放弃吧。”

“小祥你还是这样叫出声来更可爱、更能为大家带来笑容哦~”

钻心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疼痛不知道哪个更让祥子难受,但无论是哪方面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素世和海铃一边有一遭没一遭地进行对话来侮辱祥子的音乐和人格,一边用自己手上的贝斯不停地殴打祥子的脊背、手臂、脸部。素世原本想打断祥子的腿,可她看到祥子滴滴答答的惨样后便抽抽嘴角作罢。

“真恶心,别脏了我的琴。这可是mygo也要用的练习琴。”

祥子被拍飞一颗牙齿,身体和椅子因为力的作用向后仰,可被夹得死死的双手将她固定住。这种全身后仰的情况没能持续多久,因为随着海铃将贝斯狠狠砸向手臂,祥子又因为力的作用坐了回来。伴随着鲜血和欢愉的女子会持续得比之前任何茶话会和座谈会都要久,都要令人开心。当然,除了祥子。

祥子的脸已经面目全非,手臂在受力情况不佳的情况下还是断成了几节,脊梁骨也被打断了两三次,可祥子还是活着,真不愧是好样的贝斯手们!

尽管面对如此惨状,海铃还是留下了一句“如果有可能,你还是想选择谁?”

人偶不会说话,破碎的人偶更加不会,只是将头砸向了钢琴。由于先前体力消耗了太多,祥子最后只是相当于轻轻碰了下钢琴,但贝斯手们知道了她的心意。

贝斯们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试图与钢琴进行最后的合奏,但祥子还是没能听到贝斯的声音。

丰川祥子在一个有点明亮过头的房间醒来。

房间里只有白,而白色中只有虚空。迷茫的祥子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虽然从头到指尖都完完整整,也可以自由活动,可这里不是她印象中的任何一个房间。没有恐惧心理的祥子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股气流惊醒了祥子,她扭头一看,床边的白纱窗帘居然在随风飘摇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下了床,来到窗纱那边轻轻拉开——

蓝天白云和铁网,自由和压抑。是啊,压抑,这是让丰川祥子下意识厌恶的词,尽管现在她感觉自己脑子早已生锈混沌。她只是又一次想逃……于是她就这么逃跑了。

这次祥子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翻墙进入学校,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看着天空,想着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

由于某些原因,祥子不是很想去钢琴房。她爬到教学楼顶楼,试着推开天台的门,门也很给力的一推就开。祥子慢慢地,踱步进入那片清新的苍穹之下,在环绕的阳光中不禁眯起了眼。对她来说,这片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空间有点过于抹布西。

一股无名的欲望从祥子的天灵盖灌到脚趾尖,她开始凭着冲动攀爬起天台上的钢网。小皮鞋和脱下的白袜放在一起,将手指脚趾塞入各自应该进入的孔洞内再拔出来,祥子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擅长攀爬——也可能是记忆中的技能未曾生疏。总之,祥子爬到了铁网上方,跨坐着铁网的她暂时拥有了比平时更加开阔的视野、离天空更短的距离。

这点高度不能让祥子看到更多比以前丰富的楼下景观,但是祥子在回顾这个还算熟悉的天台时看到了一个还算熟的人。

千早爱音。在这个空无一人的世界里,她是那么格格不入,毕竟除了单独见面,祥子眼中的爱音身边不可能空无一人:要么是灯,要么是其他同学,也可能是mygo的其他成员。

可现在的爱音就像一开始便存在似的。没有站在铁网边却也在眺望远方的她实在是太过陌生,但祥子对现在的她更有兴趣,便干脆坐在铁网顶上晃荡着小腿大声招呼爱音,哪管什么走光和形象。

“爱——音——桑————看——这——边————”

爱音慢慢回过头看向祥子,这个浑身散发清冷气息的女孩现在看上去更像个大小姐,而另一个自然是毫无地位、无家可归的野丫头。不知道是因为兴趣还是因为自己在选择死亡前的舒畅,祥子的心情不错,甚至心底里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漏出唐笑。当然这个是不可能的,祥子的脸上只有女高中生应有的欢快美丽笑容。

“呐——爱音——你在看什么——?”

爱音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似喜似悲,就像是整个人都被她那眼眸里的灰色吞没。但是很快爱音便恢复了先前淡漠的神情。

“丰川同学你,是准备自杀吗?”

“诶————真——厉——害——啊——”

祥子依旧在欢快地摆动小腿,甚至在不经意间加快了摆动的频率。

“呐——爱音桑——你和灯的关系很好吧——?你们会一起进行什么活动呢——?”

爱音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呐——爱音桑——你和其他同学关系很好吧——?”

“还行吧。”

“那——你们一般是怎么交朋友的——?你们也喜欢一起去喝红茶——分享可丽饼——一起去KTV——一起搞乐队什么的嘛——?”

爱音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呐——爱音——你们乐队除了排练——一般会干什么啊——?在ring用下午茶嘛——?”

爱音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真——好啊——爱音——真的是真真个好呀——”

祥子摇晃的频率不变,但是幅度越来越大,甚至上半身都开始前后摇晃起来。

“呐——爱音——天气真的很好啊——”

“看——”祥子对着城市的方向手一挥,“好多好多好有意思的东西——”

“我跟你说哦——其实灯喜欢的西瓜虫——我也喜欢——但是我小时候更喜欢抓独角仙哦————”

“还有哦——我也喜欢蝴蝶——你看,母鸡卡的面具——你们肯定喜欢——超帅吧——?”

“还有哦——我喜欢喝红茶——soyo也喜欢喝红茶,但是——灯喜欢的却是摩卡哦——?不觉得很有她特有的风格嘛——?”

“还有哦——爱音——我在内C团的大家都没办法下雨,真的对不起——但是我以前最喜欢下雨啦——”

“还有哦——灯的家庭真的好温馨好美好——我妈妈死后还是第一次感到那么温暖——好——羡——慕——”

“还有哦——立希其实因为自卑以前看谁都不爽——但是她对谁也都温柔哟————”

“还有哦——我喜欢透过树叶看阳光——我喜欢现在清爽的风——我喜欢鸟儿在天上飞——我喜欢猫咪在地上睡得呼噜噜——我喜欢天空中变幻莫测的好漂亮好漂亮的云——我喜欢我的两位好可爱好可爱的发小——我喜欢爱我的爸爸妈妈——我喜欢C团的大家——我也从来不讨厌你——”

祥子摇晃的幅度真的越来越大,她几乎下一秒就要马上站起来宣言了。

爱音静静地站着,抛出一句冷淡的话。

“当然了。因为你恨你自己嘛。”

“不愧是爱音!能和我争夺奖学金的女人!”

祥子笑得更加灿烂了。阳光在她身上、眼睛里熠熠生辉,反而是爱音的灰瞳几乎全在阴影里。

“呐呐——”

“……”

“爱音桑——”

“……”

“一直以来对不起呐————也谢谢你——”

“你真恶心。”

“嗯嗯——谢谢——~”

祥子几乎要整个人躺倒了,就像整个人以“大”字型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那样。温暖的阳光照在她整个人身上,仿佛一层薄薄的火炎。从她眼里流出来的,金色火焰。

“我没脸面对大家呀——爱音桑!”

祥子继续向后倒下,已经快要陷入那高空,小腿为了平衡身体而高高地伸直着。可她还在笑,脸上如花的笑颜未曾褪色一分,就像梵高画中那静静猛烈燃烧的向日葵。

“呐,爱音桑——替我照顾好mygo里那三个人好不好——?”

“我拒绝。”

“嘿嘿,你不会真正拒绝的,因为你还是那个正在发光发热的太阳呀——”

祥子笑着,彻底放松了为了平衡而紧绷的身体。于是,躯体坠落——

“……反正也不需要有谁能原谅这个卑鄙的我了。幸好她们还有你(美好)。”

这是祥子意识断线前的最后想法。

丰川祥子在一个有点明亮过头的房间醒来。

房间里只有白色和虚空。迷茫的祥子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虽然可以自由活动,可这里不是她印象中的任何一个房间,便稳稳当当地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股气流惊醒了祥子,她扭头一看,是一块床边飘摇的白色。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下了床,将那块白色窗纱轻轻拉开——

蓝天白云和铁网,自由和压抑。压抑,这是让丰川祥子下意识厌恶的词,尽管现在她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复以往。她只是又一次想逃……于是她就这么逃跑了。

祥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房间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对着镜头。但是喵梦……

啊,祥子想起来了,这里是喵梦的直播间啊。估计自己又被她不知从哪截胡拐过来了吧。

尽管祥子意识到了自己的所在地,可莫名晕眩的大脑却不允许她思考更多,可怜的祥子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牢牢固定在架子上。

“好——这样就可以啦~”喵梦开好摄像头,终于回到祥子身边。“空你几喵梦喵梦~这里是喵梦亲~”

祥子没心思听喵梦的扯淡开场白,光是尽力让自己保持相对清醒就足以让她竭尽全力。但是下一秒,来自手臂上的疼痛却让祥子彻底清醒过来。

是一把刀,右臂上被扎了一把刀。祥子没来得及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小臂上又加了一把刀。

“额啊啊啊啊!!若天寺若麦!你在干什么!”

“嘻嘻……是喵梦亲哦,祥子你一如既往地对我和我的直播不感兴趣呢~”喵梦丝毫不介意自己刚刚被祥子开盒,一边转着精致的小刀一边嗤嗤笑着,“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今天的直播主角是你呀~”

“?主角是我跟你捅刀子有什么事——”

“啊~啊,你还是没好好听”喵梦用手指做了个捅耳朵的姿势,“本期视频的主题是,美的再现呀~”

“?你再现美跟我被捅刀子更没关系——”

“关于这方面我也说明过了。”

喵梦终于把百分百的视线放在祥子身上,后者只能从对方身上,眼睛上看到冰冷的嗜血感。如果祥子可以,她想逃。

可惜祥子逃不了。在喵梦一阵犀利的眼神中,祥子的左臂和左肩各插入了一柄小刀。祥子实在是痛得有点慌不择路,流着泪向喵梦连连求饶。

“哦?我们的大小姐想要我临时改剧本?凭什么?”喵梦的眼里满是算计和不信任的精光。

“拜托了!反正你拿我捅刀子也不一定有那么多流量吧?在我配合的情况下做点其他收割流量的剧本也不是不可以?”

喵梦歪了歪头,突然爆出刺耳的大笑。

“家人们,丰川大小姐说要配合我们这种平民演剧本诶!还是由我写的剧本!啊哈哈哈!”忍受着剧痛和刺耳笑声的祥子闭上眼睛忍耐着,但当笑声戛然而止时,她还是试探性地睁开了眼。喵梦的电脑屏幕上,弹幕刷新的速度飞快,而喵梦本人则是保持着饱腹大笑的姿势看着她——但是喵梦脸上并没有笑意。

“大小姐,你说要改剧本就改剧本,是不是不太尊重我的意见啊?”

冰冷的视线和令人发麻的语气,让祥子回想起来自己是绝对弱势方的事实。“对,对不起……”

“好啦好啦~别这么紧张,观众朋友们想看的可是轻松快乐的喜剧呢?”喵梦突然又换上那副没脸没皮的标志性笑容,尽管这个笑容在祥子眼中早就跟鬼神怒容没什么区别。喵梦一个来回带来了医疗箱,在合理的医疗措施下把祥子身上的刀全部取下来并进行了止血,随后将祥子放下、固定在了另一张带有束缚带的椅子上——这张椅子祥子根本没有过印象,起码她记忆中的喵梦工作室不会有这玩意。

“唉……本来想把祥子做成模仿石膏艺术品的,这个企划不是更适合你这种大小姐的喜好嘛……”

要把人扎成刺猬后打碎全身骨头再由你摆弄全身的艺术品吗?!祥子不语,只敢在心底里疯狂摇头。

“话说祥子~你看过综艺节目吗?”

“b、不,我没看过。”

流量至上的节目,拿脸面换饭吃,糟透了。祥子更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敢在脑内想想,但是喵梦看向祥子的眼神却愈加犀利。“我知道的哦——祥子你肯定不喜欢这种节目吧?”

“但是你满足不了大家的爱,起码满足一下我的流量怎么样?”

“不是,什么爱——?”

喵梦转身去重新设置直播间参数,祥子下意识想起身追赶,但却被牢牢束缚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呦西,这下没问题啦!”

喵梦将摄像头重新对准祥子,换上爽朗的笑容来到她的身边,强迫祥子和自己合影。

“空你几喵梦喵梦,这里是前mujica鼓手的喵梦亲~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我的前队友,原mujica键盘手兼队长,现丰川集团大小姐丰川祥子~”

看着比之前还要高速刷新的电脑屏幕,祥子脑子里一片浆糊。她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而现在和刚刚的疼痛已经让她难以再保持大小姐的端庄,更何况正常情况下没有大小姐会坐在束缚椅上。

“今天我们要来玩什么呢~?说到乐队少女,果然是——真心话大冒险!当然,我来大冒险,祥子要说满足大家好奇心的真心话哦。”

祥子已经无所谓了。她对这种节目的了解仅来源于自己干活、家里老登看电视时传进自己耳朵的声音,以及自己还是月之森大小姐从学校听到的讨论。当然,这种讨论跟批斗没什么区别。但是祥子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她们批斗的对象,甚至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祥子又想起了喵梦在武道馆上摘下自己和队友面具的场景,还有喵梦口中的“爱”。

满足大家的爱是什么意思?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自己不懂的联系吗?

可惜喵梦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一根塑料球棒狠狠向祥子脑袋上挥去,虽不致死但能让祥子晕眩和疼痛,还能发出巨大的声响。

“祥子~你要是再不好好听我说话,我可就真的不跟你来综艺那套了哦?”喵梦微笑着放下了颜色鲜艳的假球棒,举起一个颜色更加浮夸的梦幻粉小锤子展示给祥子看。祥子虽然被砸得晕头转向,但是她下意识的感受到了喵梦的杀意,以及——那个小锤子很有可能是真货的恐惧。恐惧包裹下的祥子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自己慢一点就被喵梦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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