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次回想那个下午，我后背还是凉飕飕的。那是重生以来，最他妈离谱、最炸裂、最让我到现在一闭眼就腿软的一天。

周三，第二节数学下课。铃声刚落，我习惯性抬头瞄黑板右下角的课表——空白。后面那节课什么都没写。没有科目，没有老师名字，连“自习”都没标。我揉揉眼睛，心想可能是班主任手滑忘了，或者临时有事调课了。班里其他人根本没在意，王小胖已经冲出去买辣条，前排女生叽叽喳喳讨论周末去哪玩。我抓起纸巾，溜到教学楼尽头男厕所，找最里面那个蹲坑，舒舒服服坐下来。

大号上到一半，上课铃响了。

我骂了句脏话，赶紧擦干净提裤子冲出去。走廊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平时这个点，总有几个跑得慢的在走廊晃荡，或者有值日生拖地，可今天静得像没人呼吸。教室门全关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漏出来，连粉笔敲黑板的声音都没有。

我推开我们班的门。

教室里，所有人坐得笔直，像被钉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课桌上，腰杆挺得老高，眼睛齐刷刷盯着黑板。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平时上课爱传纸条的女生都没敢低头。王小胖的辣条还捏在手里，包装纸都没拆开，就那么僵着。眼镜妹的笔悬在半空，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滩，却没人管。

我鸡皮疙瘩炸了一身。

就在我站在门口发愣的时候，后门也开了。莉菈小跑着进来，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淡蓝色百褶裙因为跑动而晃出层层褶皱，白色短袖衬衫的蝴蝶结歪了一点。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敢出声，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快步回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把水瓶轻轻放在桌角，像怕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俩几乎是最后进来的。

门“咔哒”一声，自己锁上了。

讲台后面的门开了。

一个男老师走进来。

三十多岁，西装皱得像泡过水，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点黑乎乎的胸毛。头发乱成鸟窝，眼圈黑得像熊猫。他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箱面反射着冷光，看起来不像学校发的教具，倒像从科幻电影里偷出来的。

他把箱子“咚”地砸在讲台上，扫了全班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种病态的兴奋：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性教育。”

教室死寂。

我脑子直接短路。

性教育？五年级？我们这个年纪连“青春期变化”都只讲个大概，生理结构画个简图就完事，哪有直接上性教育的？而且这老师谁啊？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邋遢男？

他没管我们，自顾自打开投影仪，点开课件。

屏幕跳出两张图：男性生殖器横切面，女性生殖器横切面。颜色鲜艳得刺眼，阴茎、睾丸、尿道、阴道、子宫颈、阴唇、阴蒂……每一条标注线都红得发黑，像在滴血。

老师清嗓子，嘴角扯出一个笑：

“今天主题：探索女性生殖器官的构造。”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装置，表面有几排按钮，一个圆形发射口，像激光枪。他举起来晃了晃：

“这是缩小器。今天，我们用最直观的方式上课。我会把除了演示同学和操作同学以外的所有人，缩小到5毫米。你们穿上防护服，跟我一起，进入演示同学的……女性生殖道，进行实地探索。演示同学提供‘教室’，操作同学辅助我控制装置和回收。”

他又从箱子里掏出一叠叠银色防护服，薄得像锡纸，头盔透明，胸口有氧气循环装置，看起来专业得吓人。

“现在，抽签。”

他从讲台抽屉摸出一个透明签筒，随手晃了两下，抽了两张纸条。

第一张。

“演示同学——莉菈。”

莉菈猛地抬头，脸色白得像纸。她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发白，淡蓝色裙子下的腿抖得像筛糠。眼泪瞬间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第二张。

“辅助操作者——赵晓。”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全班的目光唰地转向我们。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这他妈根本不是正常的事！

缩小器？5毫米？探索生殖道？这是什么鬼课堂？这老师是谁派来的？这教室怎么回事？

我猛地站起来，想吼一句“你他妈有病吧”，可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发不出声音。

更恐怖的是——全班开始举手。

一个接一个。

王小胖举了，手举得老高，像怕被落下。

前排班花举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眼镜妹举了，手抖得厉害，却还是举起来了。

“赞同！”

“探索！”

“开始吧！”

声音整齐划一，像被统一操控。

只有我和莉菈没举。

莉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课桌上，像小水珠。她看向我，嘴唇颤抖，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赵晓……这……这是怎么了……我怕……”

我死死盯着那个老师，想冲上去抢装置，可双腿像生根。

老师笑了笑，走到门边，反锁。又走到窗边，拉下所有窗帘。

教室瞬间暗下来，只剩投影仪的蓝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少数服从多数。决定通过。”

他按下缩小器上的红色按钮。

空气里响起低沉的嗡鸣，像有无数蜜蜂在耳边盘旋。

我感觉身体突然一轻，像被抽走了重量。

眼前的一切开始疯狂放大。

课桌变高了，像悬崖。椅子变成大楼。黑板像一面天墙。同学们一个个尖叫着缩小，却很快安静下来，乖乖套上防护服，排队站好，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我低头，看见自己也只剩5毫米高。银色防护服自动裹住全身，头盔透明，能清楚看到外面。氧气循环装置在胸口轻轻嗡鸣。

莉菈站在讲台上。

不，是她被“放大”成了巨人。

她的淡蓝色百褶裙现在像一片无边蓝海，裙摆离地几百米高，随她轻微颤抖而掀起巨浪。白色短袖衬衫的褶皱像连绵山脉，蝴蝶结像一座粉色巨丘。她的脸庞高悬在天际，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泪水像瀑布一样往下砸，每一滴落在地板上都溅起巨大的水花，离我们几厘米远，却像几公里外的洪水。

老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轰隆传来，像神在宣判：

“演示同学，请脱下内裤，坐在讲台上，双腿分开。我们开始探索。”

莉菈浑身一颤，哭出声来。

“不……不要……我不要……”

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慢慢掀起裙摆。

裙底的风压像台风，刮得我们东倒西歪。

我站在讲台边缘，仰头看着这一切，心脏像要从胸口炸出来。

23岁的灵魂在疯狂尖叫：

这不是梦。

这是地狱。

而最他妈讽刺的是——防护服下面，那11岁的身体，竟然硬了。

硬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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