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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sk集【まふかな】一定是不为人知的,第1小节

小说:prsk集 2026-03-27 20:06 5hhhhh 8150 ℃

  

  

  「战争开始了,给这个国家带来了永久的伤痕,然后我诞生了。」

  

  纯黑的少女在这个寂静的国家里面,看见了给她的容身之所带来毁灭的罪魁祸首。

  

  如此近距离观察,才发觉明明有着那么强大力量的她,是那么脆弱。

  

  马上就会死去了吧。

  

  心脏被洞穿了,即便是传说中的生物,也终归是肉体凡胎,终会死去。

  

  真冬静静地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雨水混杂着血液与泥土,缓缓地流向她的脚边。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奄奄一息的她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眼眸,露出了冰川般的眼眸。

  

  但她看清来客的模样时,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你要死掉了啊……」

  

  真冬带着笑容,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些什么的风轻云淡,宣读着这么可悲的现实。

  

  「愤怒吗,悲伤吗,还是十分恐惧?」

  

  如果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这是生物的本能,想要活下去的念头越发强烈。

  

  「如果……我向你求救,你会救我吗?」

  

  虽然不想向这样的人求救,但是在这个地方,只有她了。

  

  「谁知道呢,这里什么也没有,只能等死吧?」真冬毫不在意地笑着,「而且你的心脏可是正好被击龙枪穿透了,该怎么活下去。」

  

  察觉到她话语里面微妙的恶意,奏再一次理解到面前之人跟记忆里面的那个人是完全不同的,那个人即便是赌气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了,生命只是转瞬即逝,结果最后能在记忆里留下的那张脸,也逐渐被模糊了。

  

  这个真冬是诞生于这个国家因为不甘于毁灭的心情,然后一直留在了这个地方,这座死城之中。

  

  她会带来一切让人恐惧的事情,疫病,天灾,战火……有人的地方就会招致灾难,简直是为了厌弃人类而诞生的。

  

  但是自己为什么,即便是被穿透了心脏,还是要来到这个地方,将这里作为自己的安眠之所呢?

  

  奏垂下已经开始变得浑浊的眼眸,微微蜷缩起身体,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冷意。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啊……

  

  这是发自灵魂的冷意,就是像要冻结全部一样,从四肢百骸向着她的意识蔓延开来。

  

  她望着那张从未改变过的容颜,跟记忆里初见的她是一样的。作为这个国家最优秀的骑士的朝比奈真冬得到了她的认可,然后决心陪伴在朝比奈真冬的身边。

  

  她与朝比奈真冬是这个国家第一对,也是最后一对龙骑士。

  

  「只有这里……不会被打扰呢……」

  

  所以说才会选择这里成为安身之所吧。

  

  奏闭上了那双眼眸,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终结降临。

  

  而真冬静静地注视着她。

  

  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终结之地呢?真冬觉得她还真是可怜,容身之所竟然只剩下了这个地方了。

  

  在这个国家毁灭后,她每年总是会带着花来到这个地方,哀悼她的爱人,然后再度踏上自我放逐的旅行。

  

  而真冬的诞生则是源于这个国家的毁灭啊,只能游荡于这座城市中,藏身于废墟,多年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侧颜。

  

  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的容颜,一直都没有改变的香气,还有那双从未改变的冰川般的眼眸。

  

  在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奏充满愤怒,还有掩盖不住的悲伤,试图袭击她。

  

  但是最终她理解到了,这张脸……真冬轻轻抚上那张一如既往僵持着笑容的脸。

  

  她跟那个『朝比奈真冬』是不一样的。

  

  所以说她会比那个人更任性也是理所当然的。

  

  「死亡是很奢侈的东西啊,」真冬微凉的手心触碰上她的脸颊,泄露了些许怜悯,「就连你都消失了的话,我会很寂寞的。」

  

  不会再有人降临这座死城,在这漆黑的世界里只余下她一个人,被孤独束缚着。

  

  最终,她还是将手放在了奏的脸颊下,轻轻抚摸着她冰凉的皮肤。

  

  「为什么……要救我……」

  

  奏伸出手抓住了真冬的手腕,那双眼眸中意外地含有泪水,是因为什么呢?

  

  真冬抿唇笑着,然后抽开了自己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盯着奏,「是因为你啊,是因为你的任性……我才会诞生,诅咒是你种下的。」

  

  「我……」

  

  即便想说出否定的话语,奏却无法发声,因为她知道的,面前的人就是因为她诞生的。

  

  愤怒的龙袭击了国家,仅仅是破坏了这片土地的秩序,文明便烟消云散了。

  

  多么脆弱,明明带走的生命屈指可数,却是轻易毁灭了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在混乱之中消亡。

  

  而她从枯萎的世界中诞生了,是源于龙带来的混乱,是龙因为痛苦下放的诅咒。

  

  所以说,至少留下骨骸陪伴着她吧。

  

  ……原本是这么想的,那个时候奏强撑着一口气,落入了这个早已枯萎的世界。

  

  这里没有盛开的鲜花,没有艳丽的哀葬,只是谁也不会到来的纯粹寂静之所,所以说奏才会选择在这里度过自己最后的时间。

  

  意识坠入冰冷的泥潭,被那双手捏住了两颊,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那张脸,奏终于无法遏制住自己的眼泪了。

  

  这具身体尘封着的痛苦,终于在这个濒临死亡的时候喷涌而出,身体最后水分只是为了情感而落下,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考虑。

  

  生存的意义怎样都好,只是,只是想要宣泄那份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感。

  

  所爱的人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了,已经不可能再会了,这样的残酷的现实,要怎样去认同这一切……?

  

  但是哭出的声音被真冬的唇堵了回去,那双堇紫色的眼眸带着怜悯,让奏每时每刻都明白着,面前的不是她曾深爱着的那个人。

  

  她们只是拥有相同面容的,过往与现在而已。

  

  她只是一个阴魂不散的亡灵,仅此而已。

  

  为什么要死掉?过分,太过分了!

  

  为什么不陪伴在我的身边?!

  

  撒谎,骗子,笨蛋……

  

  「她死掉了,而最终你也会死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没有资格责怪吧。」

  

  放开这样可怜的她,真冬仁慈地将最简单的事情剥开给她瞧本质,然后不在意地笑着,低垂着眼眸如此怜悯。

  

  奏死命地仰起脑袋,注视着那双眼眸,「……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想法,你会读心吗?」

  

  「不会,但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懂,十年之间一直没变化,所以说很容易看出来。」

  

  真冬漫不经心地撩起那柔软的发丝,抵在牙齿上,轻轻咀嚼着。

  

  「我知道的,你有多喜欢那个人类,委身于你的骑士……你的主人,真好啊,我也想要呢。」

  

  「想要……?」

  

  失去了过多血液的头脑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她意思,那双含笑眼眸深处所蕴含着的深刻黑暗,此刻终于露出了獠牙。

  

  「没错,我也想要……龙的伙伴呢,只有骑士能拥有不是很不公平吗?」

  

  明明公主才是应该拥有自己的龙的那一方吧,童话里面明明是龙被公主吸引,然而现实不是那样的。

  

  真冬似真似假地哀叹着,挑起那双漂亮的眼眸,期待着盯着奏瞧。

  

  奏在犹豫着,失血过多的脑袋或许记起来了什么,她缓缓吐出不成形的语句,「活……我能够,活下去,是吗,活下去的话……」

  

  活下去的话,就可以了吧。

  

  那个时候,朝比奈真冬期望着她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所以说事到如今还在挣扎,挣扎着寻找自己的生路。

  

  多么动人的爱情啊……!

  

  压下了心底翻涌着的黑色情感,真冬扣住了她的手腕,露出了瑰丽的笑容,「跟我玩玩吧,作为交换,作为补偿……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但是怎样活下去,那是不确定的了。

  

  这句话真冬没有说出口,而是用那具同样冰冷的身体紧紧依靠着奏,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算不得很重,而且对于真冬来讲无论多么沉重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抬动,因为她是这片土地的领主。

  

  率先唤醒沉睡的龙的,是公主的吻。

  

  湿润的唇瓣落在了奏的脸颊下,痒痒的,但是冰凉的感觉很舒服。

  

  然后是手,被修剪得整齐的指甲看起来很可爱,然后指尖落入了柔软的口腔,舌头划过指腹,让奏条件反射地身体一跳,浑身上下颤栗一瞬。

  

  注意到这点的真冬停下了动作,放开了她的手,转而趴在石床的边缘,头上垂下来的蕾丝扫过奏的脸颊,带来了更深的痒意。

  

  察觉到了奏呼吸改变,真冬也少了些作弄她的心思,而是眯起眼俯下身子靠在她的耳边说着。

  

  「苏醒了的话,一起来玩玩吧。」

  

  奏的耳朵很弱,呼出的气息喷吐在耳朵上,让她几乎是下意识要跳起来,但是又被真冬强硬地按住了身体。

  

  奏睁开眼睛有些怨怼地瞪着她,「公主才是那个需要被命定之人的吻唤醒的人吧,怎么会有龙被公主吻醒的童话。」

  

  真冬撑着脸,不置可否,「也没有龙被骑士拐上床的童话吧。」

  

  奏当然听得出她在内涵什么,但她也只能当听不懂来应对,她劝解自己不能跟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地缚灵计较这些。

  

  「龙跟骑士的童话已经结束了,接下是公主跟龙的故事了,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真冬并没有打算征求她的意见,而是毫不客气地解开了她的衣服,尽管奏怀有着羞耻且试图反抗,但是最终被真冬狡猾地绕开了。

  

  而褪下衣服映入眼帘的是有些苍白的肌肤,上面没有狰狞的伤口,洁白无瑕的宝玉。

  

  「伤口……消失了啊?」

  

  而且不止是击龙枪造成的伤口,就连以前战斗中留下的伤口都全消失不见了。

  

  奏惊异地摸向自己的左侧腹,那里原本是有一条二十厘米长的伤口的,是以前为了掩护真冬被巨斧砍伤的。

  

  即便是已经修养好了,但那个地方的伤痕一直没有消失,也或许是永远的刻痕。

  

  那个时候真冬伏在床前,抱着她虚弱的身体哭着说逃走吧,让她从这个地方,这个国家远远逃开。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能鼓起勇气带着真冬一起逃走,而不是固执地两人都留下,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呢?

  

  ……就连这个记忆,也要被她抹杀掉吗?

  

  而面前的真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复杂心情,又或许是察觉到了但并不在意,「公主拥有不可思议的魔法,这不是童话之中的常识吗?」

  

  「有那样的童话吗?」至少奏没有读到过。

  

  真冬笑了笑没有说话,深紫色的长发吹落到奏的锁骨处,带来一阵痒意。

  

  然后那双手暧昧地触碰着她的身体,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眸,奏明白了接下来要开始了,颤抖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明明只是稍微移动了一些手臂,却吓得奏身体身体小小地跳了起来……

  

  「真可爱,比在她的面前更可爱呢。」

  

  真冬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愉悦表情,她用指甲轻轻刮蹭着奏小巧的乳首,让她泄露出暧昧的气息。

  

  奏压低着眉头,按照回忆里真冬教她的方法,露出凶恶的表情,「呜,谁、谁……可爱……」

  

  是在问什么呢?还是在展露爪牙吗?

  

  那样的事情怎样都好。

  

  因为奄奄一息的她果然很可爱,那双冰川因为生命流逝而逐渐融化,最后会变为毫不掩饰一切的死水。

  

  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细碎的吻,真冬轻轻啃咬着她,在皮肤上面留下了晶莹的液体。

  

  「你是想要吃掉我吗?整个拆吃入腹?」察觉到皮肤刺痛感的奏不满地瞪着真冬。

  

  即便是对食物也不要玩弄吧,真过分,就跟狡猾的猫一样恶趣味。

  

  「某种意义上你也没有猜错。」

  

  嘛,某种意义上……

  

  以暧昧手法触碰着那具身体,真冬注视着她全部的反应,虽然面上看起来很有进攻欲望,但实际上她也没有这样的经验。

  

  ……不如说有的话才奇怪吧。

  

  用舌头沾湿了手指,真冬学着从废墟里面找到了书籍那般,轻轻拨开奏的下装,伸入了被两片软肉咬着的地方。

  

  身体有些不适应地微微抖动一下,奏将下巴放在了真冬的头顶,报复性地用牙齿咬住了她的发丝。

  

  「舒服吗?」

  

  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真冬不想暴露出这一点,因为总感觉就像输了。

  

  「……嗯,什么?」奏好像没有听清,咬着有些黏糊的词句看着真冬。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件好事。」真冬愉悦地眯起眼睛,没有正面回答。

  

  奏微微歪着头,有些狐疑地盯着真冬,但是已经得到答案的真冬不再顾虑什么,她开始逐渐展露自己作为狩猎者的本能。

  

  向着微微凸起的地方施加着不轻不重的压力,让那具身体因为情欲而变得黏腻,连声音也逐渐融化开来。

  

  ——真漂亮啊。

  

  仰起那头,真冬望着那雪白色的长发,如同雪降,与她的发丝混合在一起。

  

  「奏,跟我一起玩的话,心情会变好吗?」

  

  不是她的话也行吗,无论是谁抱着这样柔软的你,你都会将心交付给那个人吗?

  

  奏从喉咙深处泄露出几丝气息,那双被真冬摇动的眼瞳投下视线,「你想要怎样的答案呢?」

  

  「……真正的,你的想法。」

  

  即便是残酷的真实也好,真冬执着地抗拒谎言,尽管她本人隐瞒了很多东西,却还是要别人不能用谎言来应对……

  

  但是奏并不在意这些,她容许欺骗的声音。不如说正是因为说着欺骗的话语,认为这样对彼此最好,才会坠落到这种地步。

  

  「因为是真冬,所以说心情会变好呢。」

  

  就此打住吧,继续问下去会是万劫不复的地狱,拥有自知之明的真冬用吻抵住了继续的话语。

  

  那双手跟持剑的手不一样,指甲更为修长,指尖也更加美型,所以说稍不注意会带来不一样的痛感,这是以前不会体会到的。

  

  刺痛后的感觉是姜汁般的辛辣感,尽管奏确信自己没有恋痛情节,甚至是十分讨厌疼痛这件事,但还是从这样的感觉里面得到了热意。

  

  为什么心情会变好呢?

  

  因为脸,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奏伸出手抱住了真冬的脑袋,在她讶异的表情下,奏低下那张脸提出了意外的请求,「我不想要温柔,给我疼痛……可以吗?」

  

  不要对这样的我温柔,因为这是不应该的,在这个地方没有谁是值得怜悯的存在。

  

  「但你讨厌疼痛不是吗?」

  

  真冬有些费解,就如同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明明那么讨厌疼痛,为什么会想要自己给她带来痛感呢?

  

  这么想着的真冬,有些不悦地给出了自己的推测,「你有那么讨厌我吗?」

  

  「……你,跟那孩子不一样,不是想证明这一点吗?」奏拉起那只空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上,轻轻地笑着,那笑容就像是看穿了一切。

  

  注视着那张脸一会儿,真冬干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那是你的课题,我不想在记忆里面留下对你温柔的主人是骑士,带给你疼痛的主人是公主这种印象。」

  

  奏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她明白真冬的误解,「我没有那么想过,只是我想要疼痛的刺激,或许这样的话就能清醒几分了。」

  

  原来如此……理解到她意图的真冬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然后留下了散发着身体热度的缺口。

  

  这具身体终于屈服在她的面前了,温顺的眼眸与真冬如此接近,呼出的温热气息让真冬也感受到了名为生命的跃动。

  

  死死咬着最为脆弱的内里,如同深潜于海的鲨,撕扯着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带着她一同往那深不见底的海渊坠落。

  

  「呜……!」

  

  热度从那具身体里流淌而出,因为上一次与人如此亲密接触已经是很久以前了,所以说奏很轻易地就交代了。

  

  即便是刚刚高潮后,真冬却没有丝毫想要放过她的想法,指节蹭着爱液,发出了暧昧的水声,又一次地侵入了那具身体。

  

  「已经够了真冬……放过我吧……」

  

  从嘴唇中吐出了如此软弱的话语,那双因为生理作用而蓄满了泪水的眼眸是如此惹人怜悯。

  

  真可爱,真可怜,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毫不掩饰那份快乐的真冬笑着。

  

  轻轻突入这她最敏感的地方,指尖被软肉死死地咬住,身下的奏贪婪地朝着她靠近,或许是下意识地想要依偎着她。

  

  但是我可不是『朝比奈真冬』啊。

  

  没有身为人类的热度,心脏也只是由破碎的音符组构起来,为什么这样残缺的自己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呢?

  

  胸口处传来了细微的疼痛感,她将自己的唇角下压,随后垂下身体亲吻着奏的嘴唇。

  

  「在我的面前你可以坦诚一切。」

  

  ——没有办法跟那个『朝比奈真冬』说的话,没能说出口的话,都可以告诉我哦。

  

  她的手指描绘着奏消瘦的身体,如果奏能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定会感到恐惧的。

  

  但是奏没有那样的余裕,被真冬的动作打断着思考,只是凭借本能给予她最原始的反应。

  

  不如说奏其实也很可怕吧。明明知道面前是怎样的地狱却还是全然不在乎,就跟追随着真冬离开故乡之时那般。

  

  『就算是被你杀掉也没关系的,因为是真冬啊,没关系的。』

  

  虽然后面被真冬骂了不要这么轻贱自己的生命,但是奏一直是这样想的,没有改变。

  

  但是面前这个真冬那样强硬的吻就像是在宣泄什么,而不是在渴求,这样的她让奏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回忆起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在那废墟之上凛然而又美丽的破灭之花,奏无法不对此竖起利爪。

  

  因为不对抗着她,她就会侵害自己的全部,这样的危机感迫使着奏采取行动。

  

  而如今二人的心脏如此接近,于是奏能听清她心中的杂音。

  

  她或许也拥有着相同的迷茫,于是她才会想要同样迷茫的奏作为同伴……为了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但是或许是察觉到了奏注意到这点,真冬移开自己覆盖在上面的唇,露出了一个稍显得残酷的笑容。

  

  「还不够啊,你的声音。」

  

  这具身体到底是在渴望着什么呢?

  

  究竟是需要什么才能填满那空洞的心呢?

  

  她的手指按在了奏的胸口上,明明是那般纤细的手指,却能压制得她无法动弹。

  

  「那个是……!」奏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真冬想要做什么了。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最开始她甚至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付出的比真冬给予的东西价值更少,并为之感到有些抱歉。

  

  如今想来,或许她根本没有想过放过自己,所以说并不在意这些许表面得失。

  

  终于理解到这一点的奏陷入了恐慌,试图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命令试图身体赶快逃开。

  

  但是身体已经因为绝对的恐惧而失去的反抗能力。不如说反抗也是无用功,因为她没有跟真冬对抗的实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感,更是毫无胜算。

  

  真冬的指甲只是轻轻下压,皮肤便如同旧布一样裂开了,露出了下面的血肉。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那样的事情!」

  

  奏无法控制地发出悲鸣的声音,她试图对抗着真冬的动作,但是无论是利爪还是牙齿,都无法靠近她的身体。

  

  她是如此遥远,拼尽全力也无法触碰到。

  

  然后在那双眼眸平静的目光下,那只手深入了她的胸口,指腹触碰到那磕正在跳动着的心脏,滑溜溜的触感就像是抚摸着鲶鱼的皮肤一样。

  

  因为极度恐惧的身体,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发力,试图给这样的暴行增添几分阻力,但是实际上也只是胡乱没有章程的做法。

  

  毕竟那是来自死亡的恐惧,被搅动着身体的全部,脆弱的心脏被对方如此玩弄着,奏连泪水都没有办法流出,又怎么能作为统帅去命令呢?

  

  胸中的血液因为跟空气接触而逐渐变冷,缓缓地开始从其中溢出,沾染上了真冬的手臂。

  

  因为寒冷而颤抖着的身体无法被那浅薄的意识控制,只是本能地试图挣扎出去。

  

  「水……」

  

  下意识地呼唤着身体最渴求的东西,但是干燥的唇舌即便是被水润湿又能如何,只不过加速绝望的过程罢了。

  

  真冬看着如此可怜的奏,轻轻笑着,在她试图起身咬住自己的时候,手微微用力。

  

  「呕……」

  

  奏重重地倒了回去。什么也没有吃的胃只能无助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喉咙就像是被塞了棉花一样,将所有东西永远卡在了嗓子里,声音无法突破那层障碍出世。

  

  而且奏明白无意义的呼救话语只会激怒真冬,因为她注意到了,就算是在最迷乱的时候,那双眼眸深处依然是平静的深紫。

  

  与真冬共同呼吸着被这具身体的血液所污染的空气,奏突然感觉这一切都很无趣。

  

  在她的面前如此摇尾乞怜,哀求着想要活下去真的值得吗?

  

  那只是一个算不上约定的,随口的想法而已,立下约定的另一方已经不在了啊。

  

  为什么,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吗?

  

  而且,如果是那孩子的话——那孩子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怎么想呢?

  

  ……恶心。

  

  奏死死咬住口腔内的软肉,尽管是渗出血液也依然不管不顾地紧咬不松。

  

  因为她知道的,如果松口的话会展露那最柔软的地方,全部的全部,都会被面前的她知晓,一切都会被她侵占。

  

  温热的血液黏糊糊的挂在真冬手上,她笑着用那双沾满奏血液的手捧着奏的脸颊,然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亲吻着她。

  

  ……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真恶心。

  

  「明明还没有碰,就高潮了?」

  

  虽然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性,真冬舔了舔嘴角被溅上的血液,稍微带有些许苦感。

  

  猫不仅怕黄瓜,对苦瓜也不不行的吧。

  

  「不过讨厌的食物还是要勉强吃掉呢,不然会死掉的,那也太可怜了。」

  

  真冬用两指捏住那颗尚且跳动着的心脏,被捏住的瞬间它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充分暴露着自己的不安与恐惧。

  

  但是那双眼睛依旧尖利,她还没有放弃自己的獠牙,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不肯放弃,将自己的全部交付。

  

  ……真恶心啊,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明明那个人已经死掉了,啊啊,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为什么还残留在这颗心里。

  

  无法改变的话,就全部夺走吧。

  

  在深深的夜中,真冬将笑容全然消解,只是专注着凝视着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跟人类比起来它跳动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很漂亮,即便是这么粗暴地剖开那胸膛,让其沾染上碎屑,却还是如此美丽。

  

  奏只觉得眼前逐渐模糊,随后便是天旋地转,失去了心脏供血的大脑彻底地失去了思考的机能。

  

  那双冰川色的眼眸最终还是融化了。

  

  真冬咬住她的嘴唇,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自己的血液让渡给她。尽管是只能维持她微弱如同残烛的意识,但那已经足够了。

  

  放开奏的身体,真冬将那颗赤色的心脏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容器里。

  

  失去了心的龙会变成怎样的存在呢?真冬曾经在故事书里看到过,所以说她才会憧憬起来那样的未来。

  

  盘旋在象牙塔之上,守护着自己被夺走的心脏的龙,每日都朝着海面悲鸣,乞求着有什么能填满自己那空洞的内心。

  

  而最终不老不死的公主来到了象牙塔,与龙相遇了,然后龙的那颗心被公主得到了。

  

  但在那之后的故事,就谁也不知道了。

  

  「晚安,奏。」

  

  这个心脏是证明,证明龙归属的东西。

  

  于是真冬将心脏隐藏在了谁也无法探寻的,唯有她一人知晓的深处,也昭示着只有她能改写归宿的权力。

  

  

  

  

  

  

  

  

  

  

  

  

  

  在死亡的间隙之中,半梦半醒之间,奏听见了风声,从原野吹来的风穿过了树木,落在了她的身边。

  

  与风声一同响起的,是真冬的声音,夹杂着烦躁的杂音。

  

  「呵呵,骑士大人,这是我的龙啊,您又是用怎样的立场来命令我交还的?」

  

  从紧闭的双眼之下,即便是再模糊不过的影子,奏还是能凭借本能认出来。

  

  是啊,是啊,为什么不会认出来呢?

  

  但是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在真冬轻柔抚摸着的手下呼出象征自己还拥有生命的热气。

  

  下方的朝比奈真冬默默地拔出来腰间的佩剑,剑锋毫不偏移地对准了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短发的她什么也没有说。

  

  真冬轻轻抚摸着沉睡着的,拥有着灰白鳞片的龙首,轻蔑地投下了视线。

  

  「乖孩子,」拍了拍奏的脑袋,唤醒了那双被盐水填满的眼眸,真冬露出了愉快而又扭曲的笑容,对这样的她下令,「把那孩子杀掉吧。」

  

  拖着轻盈的身体,失去了冰川与雪原的颜色,只剩下了灰烬之色的龙盘旋在空中,发出刺耳的悲鸣。

  

  「奏……!」

  

  那个被呼唤了多少次的名字,须臾之间让那双眼眸露出了原本的蓝色。

  

  看清了吗。

  

  ——那个声音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底。

  

  「为……为什么……」

  

  悲鸣的身体从天空坠落,在真冬那双永远游刃有余的眼神破裂之时,奏终于明白了。

  

  亡灵一直徘徊在这里,死神一直注视着她。

  

  望着失去了那份从容的真冬不顾自己的仪态,狼狈地冲向她的所在之处,奏突然有些想哭。

  

  一切都没有改变。

  

  骑士与飞龙,亡灵与死龙。

  

  龙与她的伙伴一直都在这里,从未变过。

  

  记忆中为了她而奔走,在绝境中互相依靠着彼此的,见证了这个世界的真冬。

  

  如今立于废墟之上,带着笑容面具总是说着坏心眼的话,隐藏着真心的真冬。

  

  『那就是你的选择吗?』

  

  和奏有着相同面容的死神注视着她,她的身边空无一人,除了奏没有人能看见她。

  

  「她也是朝比奈真冬,你不否定这个事实,是这样的吧。」被镰刀穿透了脖子的奏呼吸着带血的空气,但是眼神清正,丝毫没有阴霾。

  

  死神为了引诱她走向灭亡而摆布着虚构的幻影,不,不止是她。

  

  连因为固执而无法离开人世的亡灵,死神也想要将她引致灭亡。

  

  幻影一般的淡蓝色眼眸如同蓝月,映照出了属于人类的那张脸。死神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后她如同雾气一样消散了。

  

  最终,谁人都会迎来终结,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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