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26-30章,第2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9 11:10 5hhhhh 2340 ℃

“先天灵宝……”孔素娥干裂的嘴唇微动,喉咙里挤出冷笑,“殷芸绮连这等镇压气运的东西都愿意给你?就为了……用来害孤?”

看官你道,孔素娥为何有此一说?只因在她的算盘里,这世上绝无天上掉馅饼的道理。那青光透出的气息,分明是传说中能让仙界大能都打出狗脑子的先天灵宝。这等神物,莫说是送给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便是大乘期修士自己捂着,也得日夜提防同道暗算。

在她想来,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北海龙君殷芸绮当真舍得下血本。定是那魔头算准了自己心高气傲,必会用神魂魅惑之术对付鞠景,于是早早将这专克神魂的先天灵宝藏在鞠景身上,做下这个必杀的局。

“好算计……殷芸绮,你当真好算计。”孔素娥垂下高傲头颅,认命般地惨笑。她输得不冤,能让对手砸出一件先天灵宝来废掉自己,这等手笔,放眼太荒世界也是独一份。没了她这个同阶大敌,凤栖宫上万弟子在北海龙君面前不过是待宰的家禽,想必那头白龙很快就会撕裂虚空降临了吧。

一时间,这位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犹如枯萎牡丹,失了所有的水分光泽。修道便是如此,生死无常,前一刻还成竹在胸,下一刻便是道途断绝。固执撞了南墙,便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话分两头。孔素娥这边心如死灰,那头的鞠景却也是满心迷糊。

“先天灵宝?”

鞠景捏着手里那颗已经褪去万丈青光、重新变回普通玻璃珠模样的珠子,眼角直抽搐。经过自家夫人半个月来的修仙界常识科普,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打个比方,如果说天阶法宝是凡间皇帝的传国玉玺,那先天灵宝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斧。小世界飞升个人不稀奇,可先天灵宝出世,那是能让上界仙人都眼红下凡的祸端。这玩意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根源,沾上一点都能引起血雨腥风。

可这玩意儿出世得也太潦草了吧?

没有九死一生的秘境探险,没有各路大能的斗法争夺,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被合欢宗那个叫戴玉婵的散修当成谢礼塞给了他,然后又随随便便地在凤栖宫大发神威,把一个大乘期宫主给吸成了废人?

遇到这种事,换谁不迷糊?鞠景现在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被人随意的赠送,然后被自己随意的收下,最后随意的干翻了天下第一美人?

“呵呵,你竟也不知道?”孔素娥看着鞠景那副活见鬼的错愕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悲悯快意,“不愧是北海龙君,连自己的夫君都瞒得死死的。凡人,你现在可明白自己不过是个饵料?她口口声声说爱你,不过是拿你这条贱命来钓孤上钩罢了。”

孔素娥死死盯着鞠景,试图从这个凡人脸上看到信仰崩塌、痛哭流涕的绝望。

谁知,鞠景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面色平淡得出奇,连眉毛都没多挑一下。

“利用什么?这珠子又不是夫人送我的。”鞠景将珠子在掌心抛了抛,语气里透着股子现代人独有的市井幽默,“这是我前些日子做好人好事,别人送的锦旗……哦不,谢礼。这事儿跟殷芸绮唯一的关系,就是我当时借了她的势,狐假虎威了一把。”

真相与孔素娥的臆想大相径庭。鞠景的心智何等清醒,他与殷芸绮之间的羁绊,岂是这等粗劣的挑拨能动摇的?

“做好人好事?”孔素娥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牵扯得胸口一阵剧痛,“谁家好人好事送你先天灵宝?那人是得了癔症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护着那魔头,无非是殷芸绮安排的障眼法罢了!巧合?这世上哪有这等可笑的巧合!”

比起一个毫无逻辑的巧合,她这位修无情道的大能,更愿意相信这是精妙绝伦的阴谋。

“你爱信不信。”鞠景懒得跟一个魔怔的偏执狂解释。

“成王败寇,你们赢了。”孔素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紫宸色的双眸闭合,脖颈微微扬起,露出一截脆弱而雪白的肌肤,“要杀便杀。还是说,你准备将孤炼成供你亵玩的傀儡?这倒也十分符合你们邪道的行事做派。”

元神沉寂,灵力枯竭,孔素娥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坏下场的准备。对于上位者而言,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尊严的苟活。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炼成傀儡?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鞠景冷嗤一声,右手缓缓搭上了腰间的流云翡翠革带,握住了那柄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的剑柄。

“至于杀你……”

剑刃出鞘半寸,冰冷的剑光映照着鞠景略显犹豫的眼眸。

讲道理,鞠景对眼前这个女人深恶痛绝。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视人命如草芥;不听人话,强行拆散人家夫妻;甚至刚才还仗着修为,企图用那张“天下第一”的脸对他进行强行洗脑。这桩桩件件,放在修真界,死上一百次都不嫌多。

可真到了要动手杀人的时候,鞠景迟疑了。

他终究是个保有现代社会良知底线的凡人。他没杀过人,连只鸡都没杀过。太阿剑虽然有着无视境界的恐怖杀力,但他握剑的手,此刻却觉得那剑柄重逾千斤。

更何况,真要深究起来,孔素娥虽然手段卑劣,但确实没对他下死手。不仅如此,若非这疯婆子中途横插一杠子,他跟殷芸绮的感情,恐怕还到不了今天这般生死相托的地步。

看官你道,鞠景为何在这生死关头分了神?只因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翻涌起与那头白龙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是几个月前的北海龙宫。当时的鞠景,面对这段强买强卖的婚姻,心里是极其别扭的。

他是个凡人,毫无灵根;而对方是大乘期巅峰的北海龙君,是跺跺脚就能让中土神州震三震的绝世魔头。这差距,比蚂蚁和霸王龙还要夸张。

当时的殷芸绮,高高在上,霸道暴戾。她不懂什么是谈恋爱,她的逻辑简单粗暴:我看上了,就是我的;我抢来了,就是我的东西。她拉不下大能的脸面去温存,动作粗鲁强硬,在寒冰床上几乎要了鞠景的半条命。

那时的鞠景,抱着一种纯粹的“摸鱼”和“生存”心态。大能叫上床睡觉,那就上床睡觉;大能赏赐金银法宝,那就收着。两人之间,除了肉体上的切磋,根本没有灵魂上的交流。殷芸绮无法向他分享修仙界的大道争锋,鞠景也没法跟她解释地球的朝九晚五。

鞠景很有自知之明。他时刻用传统思维警告自己:不要动心,不要做单方面索取的寄生虫。他甚至已经谋划好了,等这位龙君哪天玩腻了自己,就把那些赏赐打包带走,回凡间做个富家翁,安度晚年。

而殷芸绮呢?她其实已经很满足了。只要鞠景在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她都觉得欢喜。这个从小在龙族被视为异类、在残酷修真界一路杀伐求生的魔头,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的进阶。她能放下身段把一个凡人拖上床,已经是她自认为做到的极限。

这种诡异脆弱的平衡,本该一直维持到鞠景老死,或是殷芸绮厌倦。

直到孔素娥的出现。

这位凤栖宫宫主打上门来,口口声声要收鞠景为徒,甚至不惜拿出一件后天灵宝来交换。这番举动,彻底踩爆了殷芸绮的逆鳞,也极大地激发了这头白龙的主观能动性。

原来,自家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凡人夫君,是有人惦记的!而且惦记他的,还是那个修真界第一美女!

气急败坏的殷芸绮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但孔素娥那张嘴也是极毒的。斗法之际,她揭了殷芸绮所有的伤疤:克死父母的灾星、畸形丑陋的珊瑚龙角、满手血腥的孽龙。

字字句句,诛心刺骨。

也就是在那一天,鞠景第一次透过那层霸道残忍的魔头外壳,看到了殷芸绮内心的自卑与可怜。换作旁人,他或许不会如此同情心泛滥。可那是殷芸绮,是与他同床共枕、把最脆弱的逆鳞毫无保留展露给他的女人。

那一刻,鞠景坚守的理智防线,融化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殷芸绮赶走孔素娥后,一个人凭栏望月,苍银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寂寥。她低声呢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天克地克的灾星。

鞠景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主动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就在那时,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大乘期修士,竟露出了宛如童稚般局促的一面。她红着脸,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把瑞气腾腾的飞剑——正是那把太阿剑。

她将剑硬塞进鞠景手里。

“是聘礼……你嫁给本宫的聘礼。”

那是鞠景第一次听到,殷芸绮的声音能柔软到那种地步,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

鞠景当时愣住了,迟迟没有动作。他本以为,按照这魔头的性子,接下来肯定会霸道地宣告:“收了本宫的剑,你生是本宫的人,死是本宫的死人,绝不许你去找那只孔雀!”

可是,殷芸绮没有。

她只是微微垂下头,那对被视为灾祸的红珊瑚龙角在月光下摇摇晃晃。她没有流泪,但语气中却透着卑微的哀求:“多陪本宫一天也好……本宫会努力做到一个妻子该做的。你若是哪天厌恶本宫了,想走了……别让本宫知道,好不好?”

骄傲的北海龙君,在凡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那一刻,鞠景彻底懂了。自家这位夫人,不是在养一个鼎炉,也不是在圈养一个玩物。她缺乏安全感,她是在这冰冷的修仙界里,死死抓着他这根唯一的稻草。

殷芸绮需要他。

也是从那天起,鞠景才真正接受了自己作为“北海龙君夫君”的身份。他主动抱起殷芸绮走向寝殿,那把太阿剑,也成了他心甘情愿“下嫁”的定情信物。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鞠景看着眼前闭目等死的孔素娥,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原本跪在地上、看似虚弱无比的孔素娥,猛地睁开紫眸,眼中爆射出孤注一掷的狠厉。她合身一扑,双手死死抓向鞠景握着那颗青色珠子的左手。

“大乘期就算灵力耗尽,肉身也不是你个凡人能比的!”

鞠景心头一惊,脚下本能地向后疾退,却还是被这股巨大的冲力带着仰面栽倒。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扭打在冰冷的金砖上。孔素娥虽然灵力全无,但大乘期淬炼千万遍的体魄依然强悍;而鞠景虽是凡人,好歹是个气血方刚的青年,再加上这段时日被殷芸绮用各种天材地宝强行灌注到了炼气初期,力量倒也不落下风。

一时间,华丽的寝殿内,衣帛撕裂,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接连响起。

就在两人死死纠缠之际,鞠景掌心那颗青色珠子再次爆发出一圈柔和的青光。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将两人完全覆盖。

嗡——!

光芒合拢的刹那,海量的信息犹如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两人的脑海。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犹如被施了定身法,瞳孔剧烈收缩。

神魂联觉!

鞠景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孔素娥的视角。

他感受到了孔素娥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感受到了她被打脸后的耻辱,更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那套固若金汤的“正道逻辑”。

在孔素娥的认知里,她强行撸走鞠景,除了洗刷耻辱,竟真的夹杂着几分“为他好”的师尊心态。她固执地认为,跟着殷芸绮那个满手血腥的残疾女魔头,走阴阳双修的邪道,鞠景这个凡人迟早要遭天谴。

修真界是有因果承负的。名声越坏,遭遇的反噬就越大。魔头之所以短命,就是因为业障缠身,运气极差,全靠命硬死扛。殷芸绮是太荒世界几万年来唯一一个命硬到能扛过天道清算的大乘期魔头,可鞠景呢?一个凡人,扛得住这种反噬吗?

孔素娥是真的觉得鞠景走错路了。她想把他拉回正道,想给他天下第一美人的师尊,想给他最好的资源。当然,前提是鞠景必须跪下来,痛哭流涕地向她认错,满足她那病态的自尊心。

而另一边,孔素娥的意识也跌入了鞠景那二十二年的凡人人生。

她看到了那个名为“地球”的小世界,看到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到了鞠景从小接受的现代教育。她感受到了鞠景心中那条不可逾越的道德底线,感受到了他对“强权压迫”、“草菅人命”的生理性厌恶。

更令孔素娥震撼的,是鞠景对殷芸绮的感情。

那不是被美色迷惑的沉沦,也不是对力量的趋炎附势。那是两个孤独灵魂在绝境中的互相取暖,是看到对方最丑陋脆弱的一面后,依然选择紧紧相拥的纯粹底色。

在鞠景的记忆里,孔素娥那所谓的“拯救”,那副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施恩姿态,简直恶心到了极点。他痛恨孔素娥打碎了他的平静,痛恨她自以为是的破坏。

两股截然不同的三观,在青光中轰然相撞。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从联觉中清醒过来。

孔素娥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茫然,抓着鞠景的手不由得松了一分。

鞠景却没愣着。生死搏杀,哪容得下半点犹豫?他趁机左手猛地向上一伸,直接将那颗烫手的青色珠子塞进了自己嘴里含住。紧接着,他双手如游龙般反绞,借着腰部发力,猛地一个翻身,直接将孔素娥死死压在身下,跨坐在了她的腰间。

鞠景单手一把揪住孔素娥那残破的五彩衣领,将她上半身扯得微微抬起。还没等孔素娥从刚才的记忆冲击中回过神来。

扬手。

挥臂。

“啪!!!”

一记清脆沉闷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寝殿内炸响。

这一巴掌,鞠景没有留半点力气。纯粹的肉体力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这位“天下第一美人”无暇的脸颊上。

孔素娥被打蒙了。

她的头偏向一侧,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五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自她踏入修行道以来,数千年岁月,何曾受过这等凡俗市井般的奇耻大辱?

趁着孔素娥愣神的瞬间,鞠景犹如触电般从她身上弹起,迅速拉开距离。

孔素娥缓缓转过头。那双紫宸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鞠景。原本的错愕茫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实质的滔天杀意。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冥顽不灵的弟子,而是在看一具必死的尸体。

被这等大能用这种眼神盯着,鞠景只觉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但在恐惧的催化下,鞠景心底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了。

“还敢瞪我?”

鞠景冷着脸,一把抽出腰间的太阿剑。后天灵宝的凶威瞬间弥漫,剑锋直指孔素娥的咽喉。这一次,他决定不再给这个疯婆子任何机会。

看着那不断逼近的剑尖,孔素娥眼中的杀意反倒慢慢敛去了。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脸颊上的火辣辣的疼痛,夹杂着刚才在神魂联觉中品味到的、鞠景那二十多年短暂而鲜活的人生。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自己堂堂大乘期宫主,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有朝一日,竟会死在一个炼气期凡人的剑下,死得如此滑稽可笑。

一息。两息。三息。

预想中长剑贯穿咽喉、搅碎丹田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哐当。”

一声金属入鞘的脆响,打破了死寂。

孔素娥惊愕地睁开眼,却见鞠景已经收起了太阿剑,正偏过头,将嘴里那颗青珠吐到掌心,随意地在衣襟上擦了擦口水。

“不需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鞠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我有我自己的选择。什么恶名,什么因果,那都是我选的。哪怕明天就被雷劈死,我也认。”

他终究还是没下杀手。

因为那场神魂联觉,他确实感受到了孔素娥内心深处那点微末扭曲的“好意”。这疯婆子确实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子,虽然这感情不多,且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自我感动。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这话你没听过吗?”鞠景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看她。

孔素娥跌坐在地上,望着那道背影。

她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可她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脸颊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将她的骄傲烫得千疮百孔。

从暴怒中冷静下来,她回味着鞠景手下留情的那一瞬,内心五味杂陈。在鞠景的记忆里,她看到了自己那副强作救世主的可恶嘴脸,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将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

“是孤……想太多了。”孔素娥的声音透着疲惫,“殷芸绮的恶名,确实没有影响到你。你的运气,当真好得让人嫉妒。”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颗已经暗淡的青珠上,苦笑道:“合欢宗那种污秽之地,你救了一对被强迫收徒的濒死师姐弟。人家为了报恩,竟能把这等东西给你……想必,那散修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先天灵宝,没想到恰好被孤的魅惑术法触动了。”

青珠的光芒彻底内敛,鞠景的脑海中,也随之浮现出了关于这件宝物的信息。

混沌莲子。

世界演进的种子,大能合道的契机。所谓一花一世界,这混沌莲子若能成长盛放,便能开辟出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它最大的功效,便是防御天魔夺心,坚固道心。孔素娥的“孔雀开屏”本源魅惑,恰好属于天魔攻击的范畴,这才阴差阳错地将这颗沉睡的莲子唤醒。

这确确实实是一件顶级的先天灵宝。是大千世界从无到有诞生出的宇宙种子。它虽然不具备太阿剑那般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力,却是大罗金仙开辟混元大道的无上至宝。

仅仅是被动防御,就将大乘期的孔素娥震飞;仅仅是勉强动用了一丝气息,就抽干了一个大乘修士的全部本源灵力。

当真是宝物蒙尘。若非今日机缘巧合,这混沌莲子不知还要在那散修手里被当成普通玻璃珠闲置多少年。

“她若知道这是何物,也轮不到你了。”孔素娥看着鞠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幽光,“她自己就会动手灭了合欢宗满门,绝不可能将这等宝物送人。这东西,是足以引起仙界大战的祸根。”

孔素娥看过鞠景的记忆,自然知道这莲子的来历。

先天灵宝啊……光是听着这四个字,便能让修真界任何一个修士心生魔障。哪怕是她这等太荒世界的顶级大能,这等宝物也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之中。

而现在,这足以让仙界大能争得头破血流的和氏璧,就这么轻飘飘地捧在一个炼气期凡人的手里。犹如稚子抱金过闹市。

“怎么?”鞠景敏锐地察觉到了孔素娥眼神的变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警惕性直接拉满,“你现在灵力都没了,还想杀人夺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鞠景深知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个能把整个太荒世界炸翻天的烫手山芋。

“不会。”孔素娥的紫眸恢复了冷漠,她微微偏过头,脸上的酸痛似乎在时刻提醒着她刚才的屈辱,“因为你刚刚留了孤一命。孤虽修无情道,却也不屑做那等恩将仇报的下作之事。”

看着鞠景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孔素娥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

鞠景看着此刻显得异常安静乖巧的孔素娥,一时摸不清这女人的真实态度。不过他也懒得管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开溜。

他将混沌莲子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转身就往殿外走。

“没有殷芸绮接应,你能逃到哪里去?”

孔素娥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鞠景的脚步猛地顿住。

是啊,这里是凤栖宫,是正道魁首的敌人巢穴。外面不仅有重重阵法,还有上万名修为高深的弟子。

“而且,你身怀重宝,只要踏出这寝殿半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孔素娥看着他的背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方才那冲天而起的青色光柱,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见。傻子都知道有重宝出世。孤不杀你,外面那些红了眼的长老、弟子,也会将你生吞活剥。”

修行者的贪欲是填不满的沟壑。看到宝物,便想占为己有;明抢不行,便暗算。这才是修真界最真实的底层逻辑。

“你现在,能驱动那先天灵宝为你作战吗?”孔素娥抛出了致命一问。

不能。刚才那一下是被动触发,现在这珠子在鞠景手里,真就跟个玻璃球没区别。

“所以……”鞠景转过身,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孔素娥,试探性地问道,“你要带我出去?就当是还我刚才不杀之恩?”

他刚抽了这女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对方不记恨就算了,还能大发慈悲帮他逃命?

听到这话,孔素娥那张被打出红印的绝美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凄美而充满嘲弄的迷人笑容。

“你倒是想得美。”

孔素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语气中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冷酷。

看官你道,这孔素娥虽被吸干了本源,那修无情道的冷傲性子却未曾全折。她深知外头那上万双红了眼的修士,绝容不下这怀揣先天重宝的凡人。可怜鞠景,方才逃过大乘期的一劫,一转身,却又落入这群狼环伺的死局,真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是:

绝代明王,反遭凡夫一掌辱;

通天重宝,翻成催命索魂符。

毕竟这鞠景身陷龙潭虎穴,失了外援,要如何在这万千修士的贪婪之下保全性命?那护夫心切的北海龙君殷芸绮,又能否及时撕裂虚空前来搭救?不知鞠景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8章 意见

且说鞠景立在殿中,胸膛起伏,手心里的冷汗还没干透。他强压下心头那股再去抽这疯婆子一巴掌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盯着瘫坐在地、衣衫凌乱的孔素娥,沉声问道:“你把慕仙子弄哪里去了?”

看官你道,这鞠景为何火气这般大?原来方才在这寝殿内,这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为了洗刷被拒的屈辱,竟不顾体面,撤去迷雾显露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真容,甚至动用了大乘期本源的“天魔夺心”之术,要强行将他洗脑成言听计从的傀儡!若非他身上带着散修戴玉婵赠予的那颗不起眼的玻璃珠——也就是这传说中的先天灵宝“混沌莲子”,在生死关头觉醒护主,反将这正道女魁首的大乘本源抽了个一干二净,此刻的鞠景,早已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这等视人命如草芥、将凡人当家禽般随意拿捏的做派,彻底触碰了鞠景作为现代人的底线。他没一剑劈了这疯婆子,已是念在她曾有赠衣之恩的份上了。

孔素娥此刻已敛去了方才那破罐子破摔的癫狂。她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那件被扯破了半边袖管的青烟萝长裙。她瞥了一眼周身还萦绕着淡淡青色道蕴的鞠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这高高在上的宫主,竟破天荒地没有发怒,只从袖中抽出一条素白如雪的鲛绡眼纱,不紧不慢地蒙住了自己那双魅惑众生、足以颠倒乾坤的紫宸色眸子。

眼纱一遮,那股子惊心动魄的媚意便被敛去大半,只剩下面部轮廓那清冷孤高的绝世之美。她淡淡开口:“就在门外。孤那点大乘期的本源都被你这珠子吸了个干净,她一个区区化神期,估计也被先天灵宝的余威榨干了灵气。”

鞠景听罢,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喜怒无常的母孔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推开那扇沉重的金丝楠木殿门,外头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固若金汤的护宗大阵,被那混沌莲子的青光溶出了一个通天窟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阵法符文烧焦的松烟味。鞠景抬眼一扫,便见慕绘仙正软软地靠在一根汉白玉盘龙柱旁。她那身原本素雅的藕合色对襟襦裙已沾满灰尘,额间的桃花钿黯淡无光。

慕绘仙原本高挑丰腴的身段,此刻却如风中残烛。方才那先天灵宝觉醒时,恐怖的青光不仅抽干了孔素娥,也将周遭百丈内所有活物的灵气瞬间吸干。她一个化神期修士,在那等天地伟力面前,当真连蝼蚁都不如。此时见鞠景安然无恙地走出,她那双黯淡的眸子里才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深知,自己与儿子的性命,如今全系在这个相貌平平的凡人青年身上。

鞠景心下微紧,赶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半搂入怀中。慕绘仙勉强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行礼,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鞠景正欲温言安抚几句,顺道查探她体内经脉是否受损,忽听得“咯吱”一声闷响,大院那扇重逾千斤的青铜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话分两头,按下鞠景与慕绘仙暂且不表。单说那混沌莲子觉醒时,直冲云霄的万丈青光,莫说这凤栖宫所在的编驹之山,便是整个焦侥大陆,凡是有头有脸的修真老怪,哪个不被这大道本源的气息震得心神激荡?这等足以引发仙界血雨腥风的重宝出世,凤栖宫内上万弟子早已是群情汹涌,一双双眼睛都红得滴血。只是慑于孔雀明王的淫威,寻常弟子不敢越雷池半步。

此时推门而入的,乃是三四位气息悠长的修士。有男有女,长相各异,有美有丑,个个气息内敛,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竟连一丝风声都不曾带起。

看官须知,这几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皆是凤栖宫内大乘期修为的核心长老,个个都是有望突破地仙之境的活祖宗。他们平日里闭死关、炼重宝,今日若非这先天灵宝出世的动静太大,绝不会联袂踏入孔素娥的私人禁地。

这几位长老一进门,没瞧见自家宫主,反倒瞧见一个相貌平平、略显书生稚气的青年,正搂着个虚弱的化神期女修。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怪哉!宫主的寝殿,何曾进过男人?

再定睛一瞧,这青年身上穿的,竟是天阶法衣,腰悬流云翡翠革带,腕扣锁命金环,膝上还横着一把后天灵宝级别的混元一气太阿剑。只是他身上似有遮蔽气息的异宝,教这群大乘期老怪一时间竟摸不清他的虚实深浅。

双方隔着十几步远,中间却似隔着一道天堑。

鞠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他脑子转得飞快,盘算着这笔生死账:眼前这几个老怪,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捏死自己。如今灵宝刚刚沉寂,太阿剑又不是大乘期的对手。要不要退回殿内,把那灵气枯竭的孔素娥挟持了当人质?可转念一想,那疯婆子虽被抽干了本源,肉身强度也远非凡人可比,这买卖风险太大,干不得。

正当鞠景骑虎难下之际,忽闻一阵环佩叮当。

“宫主。”

几位方才还气度森严的长老,一听这轻微的脚步声,立刻如同老鼠见了猫,齐刷刷地低下高贵头颅,拱手深深一揖。

只见孔素娥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崭新的五彩织金锦缎宫装,脸上蒙着那条白眼纱,步履从容地跨出门槛。她虽灵力尽失,但那股子高高在上、视万物如蝼蚁的上位者气场,却是半点没减。

“孤这番动静,倒是把你们都惊动了。”孔素娥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几位长老连道不敢。为首一人搓着手,脸上堆起三分敬畏七分热切的笑意:“不敢不敢,我等见天降祥瑞,宝光冲霄,特来恭贺宫主喜获至宝!”

话虽说得漂亮,可这些老怪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孔素娥和鞠景身上乱瞟,那眼神里的贪婪探求,简直像饿了三天的野狗见了肉骨头。

“不急不急。”孔素娥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莲步轻移,错开一个身位,竟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一把抓住鞠景的胳膊,将他生生拽到了自己身前。

鞠景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那孔素娥体内竟又生出了一丝灵力,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游走,将他死死拿捏住。他心中大骂这疯婆子恢复得快,面上却只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冷脸。

“来,孤给你们引荐一下。这是孤新收的亲传弟子,鞠景。”孔素娥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同一记惊雷,在众长老耳畔炸响。

不理会众人错愕的神情,孔素娥指着为首那名四十来岁、赤发红眼的中年男子道:“景儿,这是咱们凤栖宫的大长老,毕方一族的毕铁黎。听这名字你便晓得,他是个打铁的,擅长炼器。以后你若缺什么趁手的法宝,只管找他要。”

那毕铁黎生得膀大腰圆,穿着件粗布半袖,双臂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被孔素娥叫作“打铁的”,他也不敢发作,只嘴角抽搐了两下。

孔素娥又指向旁边一位裹着厚重黑色风衣的女子。这女子面容扭曲丑陋,透着一股子阴冷森寒的死气。“这是执法长老,鬼车一族的鬼嫣。你可记牢了,日后莫要落到她手里,她那刑堂剥皮抽筋的手段多得很,便是孤想捞你,也不太容易。”

鬼嫣闻言,咧开一张破锣似的嘴,冲鞠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直笑得鞠景后背汗毛倒竖。

“这位,是内务人事长老,青鸟一族的叶荷琼。过几日你的入宗大典,便由她来筹备。”孔素娥指向一位穿着青色对襟襦裙、气质成熟温婉的妇人。叶荷琼目光闪烁,上下打量着鞠景。

小说相关章节: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