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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红颜 - 26,2

[db:作者] 2025-06-30 23:52 5hhhhh 2380 ℃

  眼看红日街山,夜幕渐垂,洛阳城中已经燃起一片灯火,他仍是一无所获,徒劳往返。这时,他正由东大街往回走,越过薛家的大门,他忽然心中一动,暗暗忖道:薛叔爷被害多日,仍然停柩家中,未能入殓,这样不但令死者难安,更是被对方当作陷阱,引诱同道好友吃亏上当,枉送性命,我何不将那灵柩暂厝一处,日后再请仁凤妹子前来迁葬?

  想到便做,一瞧四下无人,当即脚下一顿,越过院墙,朝那灵堂奔去。他心中已有打算,拟将薛王爷夫妇的灵柩,暂厝昨夜被火焚去的茅屋之中。那茅屋新近焚去,地当荒郊野外,周围俱是齐腰的蔓草,又隐蔽,又不惹人注意,将灵柩暂厝其中,倒也不虑被人发觉,堪称适宜。

  讵料,王笑笑奔至灵堂,举目一望,不觉一声惊噫,骇然瞠目,霎时怔住。

  原来灵堂中素幔高挑,灵案依旧,案上的烛台灯盏,分毫未动,独独不见了两具棺木。时仅半日之隔,薛家唯一遗孤,远在莫岷山“莫容山庄”,如说有人收殓了薛王爷夫妇的灵柩,事实上殊不可能,但那灵柩却是千真万确的不翼而飞了。

  半晌过后,只见王笑笑抿一抿嘴,冷冷一哼道:“鬼蜮伎俩,妄想愚弄华某……”言未臻意,目光如电,已向四下搜索起来。用意很明显,他已认定移走灵柩,必是敌人所为,他要穷搜四周,看看有无蛛丝马迹,可供追索。

  可是,失望得很,移走灵柩之人,心思缜密,除了灵案之前与灵柩之侧的尘埃稍见零乱外,竟然不着一丝痕迹,这就令王笑笑暗暗震惊了。须知灵堂本是大厅,长、宽各五丈有奇,又因久无人至,地下积尘甚多,那两具灵柩体积不小,份量不轻,搬动起来碍手碍脚,并非轻而易举,来人不但将灵柩搬走,而且不落任何痕迹,心思之缜密不去说它,轻功之高,体力之强,已可列为一流高手。

  此人究竟是谁呢?王笑笑震惊之余,暗暗讨道:灵柩停放于此,尚可引人上当,移走灵柩,究竟有何意图?他不是浮躁之人,也不是胆小之辈。他承受父母的精血、文太君的抚育,风流倜傥之中,另有一股坚忍不拔的毅力,纵然血气方刚,有时难免冲动,但遇艰难,每能勇往直前,毫不瞻顾。心念转动,苦无所得,只见俊眉猛轩,抿一抿嘴,倏然迈开步子,径朝素幔之后那扇小门走去。

  忽听身后冷笑一声,有人不屑地道:“笑花郎,你还想走么?”王笑笑毫不惊慌,也不答理,仍旧一步步向前走去。

  忽然白光一闪,剑气袭人,一柄精钢长剑刺到了背后。王笑笑身形陡旋,手中折扇任意一挥,敞声笑道:“哈哈,阁下身手还差了一点。”只听“叮”的一声,折扇击中了剑尖。

  纸面竹骨的折扇击中长剑,那折扇安然无损,长剑则被震开了两尺,如非袭击之人顺势而退,长剑就几乎会脱手飞去。袭击之人微微一怔,心有未甘,长剑一振,就待二次出手。忽听一个严厉的声音峻声喝道:“退下,勿躁。”

  王笑笑“唰”地一声打开折扇,摇了几摇,朗声笑道:“朋友也强不了多少,躁与不躁,都是一样。”

  严厉的声音冷冷说道:“嘴上称能,算不了英雄,今夜你若能安然离去,才算本领。”

  王笑笑这才满脸含笑,缓缓转过身去,夷然问道:“阁下姓杨吧?”

  那人站立厅后小门之内,门外即是甬道,光线黯淡,看不清容貌,但却见他显然一怔,随即大声狂笑,傲然说道:“歌魔之名果然不差,可惜你自投罗网,已是活不长久了。”话声微顿,忽又峻声道:“燃起火把,让他死个明白。”火把应声而燃,大厅内刹时通明。

  王笑笑举目四顾,但见八名紫衣精壮大汉,各距两丈,环立四处,每人左手火把高举,右手长剑垂地,一个个目光熠熠,身强体壮,年纪均在三十开外,分明武功都有根底,殊非等闲之辈。再看站立门内之人,二十上下年纪,身穿海青织绵劲装,肩披同色短氅,腰悬古剑,足登薄靴,一副武生装束。

  第101 章、江湖险恶

  只见他浓眉带煞,目光区狠,方脸削腮,嘴角斜挑,那桀骜不驯,盛气凌人的模样,好似生来带恨,他若姓杨,倒也名实相符。王笑笑看清形势,仍然漫不经意,折扇一拱,含笑道:“杨公子布下陷阱,怎知在下一定会来?”

  姓杨的公子冷冷说道:“来与不来,原在乎你,眼下你毕竟身在此厅。”

  王笑笑点一点头,道:“在下与公子素昧平生,公子却好似必欲杀我而后快,其理安在?能见示么?”

  杨公子浓眉挑动,冷声哼道:“明知故问。”

  王笑笑“嗯”一声道:“看来公子真是”五毒宫“叛徒杨文广的属下了?”

  杨公子瞿然一震,暗暗忖道:“这小子果然有些能耐,本公子的底细,他似乎全都知道。”心中在想,口中冷然道:“本教即将威行中原,一统武林,改朝换命,没有瞒你的必要。”

  王笑笑暗暗吃惊,外表神色自若,道:“这样讲来,此间主人的血仇,该向公子索取了?”

  杨公子傲然道:“不错,我是主谋,你若想报仇,找我便了。”

  王笑笑道:“要报仇自然有你一份,我怕公子不是主谋。”

  杨公子目光一凌,峻声喝道:“混帐东西,你敢瞧我不起?”

  王笑笑微微一笑,道:“事实如此,岂容公子好称英雄。”

  杨公子大为气恼,怒声喝道:“讲你的事实。”

  王笑笑夷然说道:“公子既是”五毒宫“的属下,你那教主才是真正的主谋。”

  杨公子神情一楞,愤然说道:“本公子乃是教主座前首席弟子,此间的血案,由本公子策划执行,你讲话唠唠叨叨,硬将责任加诸家师身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笑笑暗暗窃笑,忖道:“此人但知争强好胜,是个有勇无谋之徒,欲知内情,这是上好的机缘了。”这样一想,当即抱拳重作一礼,笑道:“公子的大名怎样称呼?”

  杨公子冷然道:“杨桓。”

  王笑笑凛然一震,忖道:杨桓?果然都姓杨啦。忖念未已,朗声笑道:“久仰,久仰,令师呢?”

  杨公子傲然道:“家师上……”

  忽听一位紫衣大汉急声道:“公子慎言。”杨桓知警,顿时住口不语,双目一瞪,紧紧凝注在王笑笑脸上。

  王笑笑敞声一笑,道:“若犯禁令,不讲也罢。”杨桓口齿一张,似待言语,但因事关重大,终于未曾说出乃师的姓名。王笑笑见了,心知激将无用,当下语锋一转,道:“请问公子,薛王爷的灵柩,是你移走的么?”

  杨桓神情淡漠,冷笑一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笑笑好生诧异,剑眉一蹙,忖道:“怪了?此人似无心机,为何这般回答,难道薛王爷的灵柩不是他移走的?”

  他心中疑念未已,那杨桓已自接道:“本公子险险上了你的大当,再也不答你的问话,你不必攒眉挤额,妄动心思,取你的宝剑,本公子要出手了。”“当啷”一声,将古剑撤在手中,身子一晃,向前逼了过来。

  王笑笑察颜观色,知道问也无用。他也是性气高傲的人,前此所以忍气吞声,本是欲明内情,如今杨桓心存警惕,再也休想往深处探究,自然不愿再事拖沓,以致落人话柄,当下哈哈一笑,朗声道:“你欲速战速决,出手便了,不用为我耽心。”

  那杨桓看去桀骜不驯,临到出手,却能气稳神凝,可知曾经名师调教,武功必然不凡,王笑笑口中在讲,心中却也不敢大意,暗暗力贯双臂,静以待敌。杨桓逼近丈许,宝剑一振,霍然劈出,口中喝道:“小心了。”他那剑式看去平淡无奇,劈出的劲力部位,却能恰到好处,王笑笑剑术造诣极深,此时此刻已臻化境,所以柳青青等人才不担心王笑笑的武功,此时王笑笑一眼便知遇上了劲敌。

  他心中暗暗吃惊,手下不敢怠慢,折扇一挥,迫将上去,道:“在下领教绝学,杨公子放手施为。”他平素刁钻古怪,临机对敌,仍然难改本性,上步出扇,本是点向杨桓的手腕,招至中途,忽然身子一矮,贴着杨桓的剑锋转了半圈,陡地右腿一伸,左臂一个肘锤,直向杨桓右肋撞去。

  这形势有如儿戏,杨桓是虑不及此,如若不然,他那剑势只要加快一线,王笑笑便得皮破血流,当场负伤。但是,王笑笑毕竟这样做了,而且右腿左肘的去势均极快速,又是贴身施为,杨桓避无可避,逼得一声怒吼,身子临空拔起,翻落一丈以外。

  王笑笑朗声一笑道:“公子爷,你的艺业并不高明嘛。”杨桓羞怒交迸,大吼一声,猛扑过来,古剑连挥,“唰唰唰”一连三剑,罩定王笑笑胸前要穴,急急攻去。王笑笑左晃右晃,连连闪避,蓦地折扇一划,朝那层层剑影之中点去,笑道:“这三剑还差不多,你若能使在下撤剑还招,才算得一流高手。”

  只听杨桓冷声喝道:“不撤剑,是你自速其死,莫怪本公子心狠手辣。”身形一折,剑法倏变,但见千百道寒光闪闪,忽而在左,忽而在右,玄奥诡谲,莫测高深,恍若龙腾蛇行一般,曲曲折折,莫知所之,而那变幻莫测的剑势之中,另有一股狠毒无比的辛辣之气,令人见了目眩神移,顿生当者披靡之感。

  王笑笑自小聪明,幼承亲炙,不但一般武功深具根底,见闻之博,自也不同凡响。然而,杨桓的剑路一变,他非但看不出那套剑法的来龙去脉,且有置身剑海、莫知所适的惶然之感。那杨桓年纪虽轻,确也未可小觑,狂傲嚣张,自也无怪其然。

  王笑笑心中暗暗焦急,但因年轻气盛,话已出口,不愿撤剑应敌,只是尽力闪避,小心防守,倘遇间隙,便以手中折扇强行还击。五十招过去,那形势越发殆危。但见剑光闪烁,剑风呼啸,重重剑影,将王笑笑裹在其中,左冲右突,却是难越雷池一步,眼看不过百招,便将伤在杨桓古剑之下。

  忽听人声鼓噪,一名紫衣汉子欢呼道:“公子加劲,劈了这小子。”

  另一名紫衣汉子敞声道:“笑花郎,撤剑啊,再不撤剑,你就没有机会了。”

  又—名紫衣汉子接口道:“撤剑不撤剑都是一样,咱们公子尚未施展杀招哩。”

  杨恒眼看王笑笑落在下风,几无还手之力,也是大为得意,朗朗笑道:“笑花郎,你记下了,你我本无怨仇,我要杀你,只怨你多管闲事,只怨你和薛王爷关系莫逆。”话声中,古剑一振,一招“腾龙九折”,剑闪九点白虹,盘旋伸缩,直向王笑笑全身上下罩了过去。

  这一招,剑势莫测,剑气激荡,点点白虹,宛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王笑笑纵有宝剑在手,怕也难以全身而退。但他被困已久,怒气暗生,再经话声一激,早已气冲斗牛,其势若狂。只听他蓦地一声大喝,左臂一挥,一招“困龙升天”,霍然击出,右臂一抡,中指陡挺,“袭而死之”,猛朝杨恒前胸点去。

  这两招,俱是乃师父李长风当年成名的绝艺,王笑笑情急之下,暴怒施出,威力之强猛,居然丝毫不逊于乃师父。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杨恒若不见机撤招,王笑笑固然难免伤在他的剑下,他自己折剑断臂,胸腹洞穿,那也是意料中事。

  他自然不愿伤在王笑笑掌指之下,身子一侧,剑式一沉,闪身折腰,脚下一顿,陡地避了开去。

  王笑笑甫脱险境,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哈哈笑道:“杨公子,阁下还有多少绝艺?何不一并施展,让王某人见识见识。”他口中这样在讲,逍遥宝剑却已撤在手中。

  杨恒见他撤剑在手,不觉仰面朝天,纵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的意味。王笑笑毫不在意,朗声言道:“杨公子,你的剑法我已领教,王某不是狂傲自大的人,我有自知之明,若不用剑,难以胜你。”

  杨恒不屑地道:“你便用剑,又能如何?”

  王笑笑脸色一沉,肃然道:“你我本无怨仇,这话是你讲的,因此我忠告你,临敌交手,切忌自负。”

  杨恒先是一怔,继而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切忌自负“,笑花郎现炒现卖啦。”

  王笑笑夷然说道:“你的剑法辛辣有余,沉稳不足,要想取我性命,其力有所不逮,再次动手,你要小心在意了。”他顽皮时刁钻古怪,洒脱不羁,全身没有半斤重量,正经时气稳神凝,端庄严肃,另有一股慑人之威。那杨恒闻言之下,傲气顿泄,不觉瞠目结舌,无词以对。

  忽听一个紫衣汉子大声道:“公子何须与他多费唇舌,咱们摆下剑阵,取他性命就是。”

  那杨恒傲气已泄,微一沉吟,将头一点,举剑一挥,道:“摆阵。”

  话声甫落,人影齐动,八名紫衣汉子左手一扬,将那火把插入厅壁之中,剑尖一挑,竖立胸前,然后移动脚步,朝前逼来,将王笑笑围在当中。王笑笑气定神闲,凝目望去,只见八名紫衣汉子参差错立,所站的方位,似是一座八卦剑阵,但那杨恒插足其中,似当此阵之枢纽,又像一座九宫阵图。

  他对阵图之学所知无多,不甚了了,心下警惕,打定一个不急不躁的主意,当下双眉一挑,沉声喝道:“杨公子,刀剑无眼,伤了你的属下,你可不要怨人。”

  杨恒冷冷一哼,也不答话,举剑前刺,猛然直冲过来。

  王笑笑手臂一抬,举剑一格,觑准古剑的来势,霍地往上挑去。忽然间,来剑骤失,精芒暴闪,一片寒电似的剑幕,倏地由四方涌到。王笑笑大吃一惊,急忙宝剑一竖,逍遥步法是将开来。身子滴溜溜身子一旋,猛地横跨一步,忽又剑势一收,隐锋于肘,紧接着反手一剑,便朝身后刺去。

  他打定不急不躁的主意,心想任它是什么剑阵,首脑定是杨恒,只要将杨恒制住,剑阵当可不攻自破。因之他目光如电,时时留神杨恒的方位,适才那反手一剑,便是取杨恒的咽喉。他想得固然不错,但也因为剑阵以杨恒为首,故而八剑进退之际,莫不以杨恒为主,彼此间绵密呼应,宛如脑之使臂,浑然一体,想要制住杨恒,真是谈何容易。

  王笑笑二次出剑,剑又落空,俊目一闪,但见那绵密的剑幕,恍若一座寒光四射的锦屏,此退彼进,来势如电,倏又涌到。那剑幕重重叠叠,非但毫无破绽可乘,便那杨恒的身子也已隐去,无奈之下,先求自保,双足疾挫,猛向一侧闪去。

  身形犹未站稳,突觉几缕冷风,蓦地袭近了背后要穴,赶忙腰肢一拧,运气出拳,反手一招“困龙升天”,将那冷风挡开了一尺。王笑笑闪身退避,险险落败,不禁暗暗吃惊,急速忖道:“小小一座剑阵,竟有这样大的威力,若不痛下煞手,今日恐怕难以讨好。”忖念未已,但见那杨恒忽然现身,急忙挺身一剑,突然刺去。

  倏地剑光打闪,一剑由斜刺里突然刺来,若要伤敌,自己肋下难免戳个窟窿,急切间,手腕一沉,挥剑挡去。不料来剑劲力极强,两剑相交,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王笑笑不觉退出一步,那柄长剑,倏又隐去不见。王笑笑的武功已登堂奥,交手数招,即已看出八个紫衣汉子,深得上乘剑法的诀窍,个个造诣不凡,单打独斗,已非等闲人物可敌,合成了这座剑阵,联手攻敌,其历害之处,更是非同小可。

  他这时不敢轻易挪动,右手宝剑竭力防守,左手则暗蓄功力,不时用那威猛绝伦的“困龙升天”一招,与对方激战不休。激战中,八剑交错,剑光如织,激战渐久,阵法震动,愈见快速,其威力之强猛,大出王笑笑想象之外。但他临危不乱,仍旧坚守阵脚,急急盯着杨恒的身形,以便伺机而动,一举将他擒下。盏茶过后,王笑笑额角渐渐见汗,可见战况激烈之一斑。

  忽听杨恒高声叫道:“王笑笑,你弃剑认输,本公子让你落个全尸。”王笑笑冷冷一哼,不为所动。

  杨恒又道:“我这”九转龙舌大周天“剑阵,就是你师父来了也难幸胜,你若再不知机,”龙舌“一卷,你便只有粉身碎骨……”“了”字未出,一条人影疾扑而至,剑势一挺,猛朝胸腹之间刺到。

  原来那剑阵转动极快,王笑笑纵然运足目力,也难透过闪烁如电的耀眼剑光,捕捉到杨恒变幻莫测的方位,但杨恒开口讲话,王笑笑循声而至,他便无所遁形了。急切间,杨恒欲避已迟,只得举剑上挑,倏地朝来剑格去。

  “叮”的一声脆响,杨恒右臂一阵酸麻,古剑险险脱手,身子挫退了两步。

  王笑笑微微一顿,倏又舒臂出剑,猛上一步,突然挥去。事出意外,杨恒手忙脚乱,不敢硬接,身子一晃,忙向一侧跃去。

  王笑笑好不容易脱出剑幕,找上杨恒,焉能让他再次遁形,喝一声:“那里走?”如影附形,追了过去。突然间,叱喝连连,八剑齐舞,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笑笑勃然大怒,吼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奋起神勇,宝剑一抡,展开了“霸皇决”手法,“唰唰唰唰”,一剑紧接一剑,猛朝八剑攻去。要知邪神的一十六招剑法,不在招式之玄奥,不在内力之雄浑,而是那磅礴的气概、俨然的神勇,若能得其神髓,施展起来,浑厚凝重,自有一股慑人之威。

  王笑笑久战不下,心头渐感不耐,眼见杨恒又将遁形于剑阵,不觉发了怒气,挥剑强攻,用上了“邪神霸皇决”,纵然火候尚浅,紫衣八剑亦自抵挡不住。霎时间,攻守互易,紫衣八剑连连后退,剑阵不破自解,成了联手拒敌的局面。

  杨恒闪避一侧,眼见剑阵不能成形,王笑笑的神勇难挡,有意加入阵战,以图稳住阵脚,恢复剑阵,怎奈王笑笑往来追击,锐不可遏,八剑进退避让,身形不定,难以插手,不觉连连跺脚,心头急怒交迸。杨恒无疑是个急躁的人,一见己方落了下风,自己又无法插手,眉目之间,煞气陡涌,怒吼一声,举手一扬,一个黑忽忽的东西,直朝王笑笑头顶射去。

  王笑笑眼观四方,耳听八面,一见那东西来势劲急,微带破空之声,立时便知那是暗器,当下右臂一抬,一剑朝暗器点去,左臂一挥,将一名紫衣汉子震退三尺。只听“波”的一声,一阵蓝汪汪的火星,点点滴滴,倏罩而下。王笑笑大吃一惊,连忙贴地急窜,心想避过那圈火光。怎奈他应变虽速,一点火星仍然洒在他的后背,王笑笑只觉背后一热,火星蔓延,已将他背后的衣服烧着了。

  忽听一个苍劲雄浑的声音急声道:“笑笑卧下,滚动。”人随声至,一条人影转了一转,杨恒与那紫衣八剑,顿时长剑坠地,一个个变成泥塑木雕,全被制住了穴道。

  王笑笑一阵翻滚,熄灭了背上的火焰,忽觉右腿不便,瞥见之下,只见膝弯里赫然一枚色泛暗蓝的淬毒银针,露出了一段针尾。他父亲百毒不侵,那是因为“丹火毒莲”的缘故,他承受父亲的精血,血液之中,也有先天抗毒之性,区区毒药、毒针,对他根本不生效用,但杨恒使用这等歹毒的暗器,暗器出手,又复不吭一声,这可真正将他激怒了。只见他取下毒针,挺身起立,冷冷一哼,道:“好恶毒的心肠,王某饶你不得。”话声中,双目尽赤,步履凝重,直向杨恒身前逼去。

  王笑笑杀机一起,杨恒心胆俱裂,怎奈穴道被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也只有任凭宰割了。

  忽见人影一闪,一个紫袍老人挡在身前,缓缓说道:“笑笑,你要杀失去抗力之人么?”这人身躯伟岸,白眉白须,肤色晶莹,年纪六十开外,却无丝毫龙钟老态,赫然竟是王笑笑的师父淫魔李长风,难怪他举手之间,便能制住九人的穴道。

  王笑笑目光一抬,见是他的师父,先是一怔,继而大喜过望,拜伏在地,欢声道:“笑笑拜见师父……”

  李长风摆一摆手,道:“你起来,师父问你,这几人如何处置?”

  王笑笑闻言起立,道:“这些人是”新五毒宫“的属下,心肠太毒,笑笑想……”目光瞥见杨恒等人的形象,立知穴道被制,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李长风“嗯”了一声,道:“当年我师父单人独剑,闯荡江湖,当年的武功并不可恃,但连我始祖也对他刮目相看,你知道那是什么缘故?”

  李长风对于这位徒弟,平日极为宠爱,此刻好象存心教导一番,讲起话来,神态肃穆,语气峻严,王笑笑抬眼一望,不觉心头一凛,大感意外。

  李长风将头一点,自己接道:“你师祖他气度恢宏,坚忍不拔,小节不拘,大节不苟,纵然面对杀父的仇人,他也能不亢不卑,量力行事,一生之中,不伤无辜,更不杀失去抗力之人,因之,便连他的死敌,也对他敬畏三分……”

  讲到这里,王笑笑已知他师父意之所指,身子一躬,垂手接道:“笑笑不知这几人穴道受制……”

  李长风摆一摆手,截口道:“你不必讲,为人该当研几于微,心意初动,正者便正,邪者已邪,是非之机,正在此分际,你不察实况,意气用事,如非师父现身喝阻,如今的结果怎样?”王笑笑无辞以对,躬身唯唯。

  第102 章、师徒夜话

  李长风继续说道:“师父听说你下山了,知道你是为了还薛王爷当初对你的知遇之恩,所以我就赶到早就来了,一切都已瞧得清楚,你行险弄巧,妄称机锋,纵有几分仁厚之性,与师门门风相去太多。唉,我不知你那青青为何放心让你出来?”他讲来讲去,纵然立意规诫他的徒弟,但那溺爱的情意,终是难以掩饰。

  王笑笑本性佻达,一听他师父语气转缓,立即抬起头来,眉目轩动,道:“师父,您不知道,笑笑这次外出,正是奉师母之命……”

  李长风寿眉一皱,挥手道:“这事回头再讲,你说这几人究竟如何处置?”

  王笑笑不在意地道:“放走算啦。”

  李长风微微一笑,道:“你不追究”新五毒宫“的详情了?”

  王笑笑道:“笑笑想通了,一个小小头目,所知也是有限。”

  李长风道:“他不是”新五毒宫“教主的首徒么?”

  王笑笑道:“首徒也是一样,那”新五毒宫主“隐身不出,差遣徒众掀风作浪,那里会将机密大事让他们知道,说不定尚有各种限制告诫门下,便是严刑逼供,怕也问不出所以然来,笑笑要自己设法去查。”

  李长风闻言之下,哈哈大笑,手捻颏下三咎白须,道:“嗯,难得你心思缜密,又有这份志气,师父就替你放人了。”转过身躯,屈指连弹,解开了九人穴道,峻声接道:“速离杭州。若敢延宕,再与老夫相遇,定必重责,去吧。”

  杨恒闻得师徒二人谈话,早知紫袍老人的身份,那里还敢逗留不去,穴道一解,彼此拣起地下的兵刃,狠狠瞧了王笑笑一眼,场面话也未交代一句,相继出了厅门,如飞奔去,眨眼便已不见。这些人离去以后,王笑笑脸庞一转,笑嘻嘻目注李长风道:“啊,我知道了。”

  李长风讶然回顾,道:“你知道什么?”

  王笑笑道:“薛王爷的灵柩,一定是师父移走了。”

  李长风微微一笑,伸手抚一抚他的头顶,道:“乖徒儿聪明,薛大侠夫妇的灵柩,确是师父移去郊外白云寺,交予慈航大师照料了。”

  王笑笑惑然问道:“慈航大师何许人?”

  李长风道:“你知道慈云大师么?”

  王笑笑将头一点,道:“知道,他是邪皇师叔的同道好友。”

  李长风道:“慈航便是慈云的师兄,是师父的方外之交。”

  王笑笑不知道的是,当年邪皇和邪神为了争取神医柳青青的感情,各自在江湖上闯荡一番,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作为赢取刘青青的资本,最终李长风失败,而邪皇则是建立五毒宫,最终柳青青选择了邪皇,而李长风从此之后,心灰意冷之下就变成了江湖浪子,到处留情,被人称之为淫魔,其实是世人不知情况之下的误猜而已,但是李长风盛行阔达,也不计较,还与慈航大师成为了朋友。

  王笑笑听他师父说出慈航大师的来历,心头一宽,道:“原来是慈云大师的师兄,笑笑倒是应该前去拜见一番。”

  李长风微微一笑,道:“你几时也学会守礼了?”

  王笑笑脸上一红,撤赖道:“师父只当笑笑永远长不大么?”、李长风哈哈大笑,道:“好,好,你长大了,长大了。不过……师父倒是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他话声微微一顿,语锋一转,接着问道:“看清形,你好像奉命而来,是为薛大侠的命案么?”

  王笑笑愕然道:“是啊,您不知道?”

  李长风笑道:“师父是路过杭州,傍晚才到,原想拜访故人,叙叙旧情,不料薛王爷突然却已作古。我见门庭冷落,灵柩之中散发着毒药气味,地下的尘土上,又有打斗的痕迹,再见薛大侠夫妇喉间齿痕历历,便知他夫妇遇害之后,复被敌人布作陷阱,暗算前来吊祭之人,因之就将灵柩移走了。”

  王笑笑暗暗忖道:“师父的经验、阅历毕竟比我强多了,我到现在始才想到,他老人家神自如电,一眼便知详情,而且断然作了安排。”

  李长风顿了一下,又道:“笑笑,你来杭州多久啦?”

  王笑笑道:“昨日方到。”

  李长风问道:“可曾找到有力的线索?”

  王笑笑道:“线索便是刚才那杨恒。”

  李长风白眉一蹩,道:“那……线索岂不中断啦。”

  王笑笑毫不在意,道:“不要紧,笑笑再找。”他讲这话平平淡淡,好似信口而出。可是,李长风听了,只觉得他这位徒弟爽朗豪迈,随和之中,另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力量,不觉捻须微笑,暗暗忖道:这孩子刚毅果决,雍容大度,机智敏锐,善体人意,好好琢磨,将来怕不是领袖群伦的人?

  李长风这样一想,心头大为宽慰,顿时朗声道:“笑笑,走啦,跟师父到白云寺去。”

  王笑笑微一犹豫,道:“不行啊,我的马匹行囊都在客栈呢。”

  李长风顿了一下,挥一挥手,道:“那也行,咱们便去客栈聚上一聚。”身子一转,领先离开了大厅。王笑笑不知他师父为何兴致特佳,但因与师父暌违日久,孺慕之情极殷,当下也不去想,急行几步,挽住李长风的手臂,蹦蹦跳跳着随伴而行。

  回到客栈,王笑笑吩咐店家整理酒菜,师徒二人梳洗过后,便在上房饮酒谈心。李长风显然别有用意,他是有意要将王笑笑琢磨一番了。他首先问起王笑笑奉命离家的经过,然后又问起来到杭州以后的种种遭遇。王笑笑不厌其烦,也都一一说了。

  李长风微笑谛听,一句不漏,王笑笑讲完以后,忽然摊开左掌,往前一伸,道:“师父,笑笑旁的都不在意?只有师娘在笑笑掌心刺下这一个”恨“字,不知是何用意?”

  李长风朝他左掌瞥了一眼,道:“你对这一点很介意么?”

  王笑笑眉头一皱,道:“不是笑笑介意,而是此举太无意义……”

  李长风截口道:“你那师母大有须眉气概,我也自叹弗如,她吩咐做的事情,哪里会没有意义。想当年……”

  王笑笑见师傅停住了,不禁双眉一轩,道:“什么意义啊?我就是想不出其中的意义,有时忍不住要去想它,想来想去,心中老大一个郁结。”

  李长风哀叹一声,之后又微微一笑,道:“大人物心胸要宽,些须小事,常挂心头,不但蒙蔽灵智,而且有伤身体,想不出来,最好不用去想……”

  王笑笑怨声接口道:“唉,您和师娘的口吻完全一样嘛,您不想想,这副担子落在笑笑肩上,其中该有多少讲究?临行之际,娘又在笑笑掌心刺上这个”恨“字,笑笑怎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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