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3.

　　玖莱的一切都与帝国不同。

　　海洋彼岸的这个小市国，洋溢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气息。它不像帝国那样庄重古老，而是有着海岛小国特有的朝气蓬勃；它不像帝国一样有等级森严的贵族制度，而是以新兴资产领起队头；它也不像帝国那样铺满铁路和绵延的山脉，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蔚蓝。

　　这里的一切对于里恩来说都是陌生的。风景、街道、食物、住所、办公室、人……就连曾经他肌肤相亲的人，也变得如此不一样。

　　对，哪怕是克洛，也焕发着不同的光采。

　　若是有空闲，克洛就会自己准备自己上工时的饭菜。大部分时候是午饭，也有时候是晚饭。他做的饭菜毫无疑问是所谓男人的料理，但在味道上却可圈可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一日三餐都有专人准备的原贵族。

　　在码头，里恩总可以看见克洛和工友打成一片。在里恩小时候，克洛就很擅长与各式各样的人搞好关系。他可以随意的和仆人聊天，又可以应对各家贵族男女，但无论什么时候，他不管什么场合，在别人的眼里，他永远是一位尊贵的伯爵家子嗣。

　　而现在不是。里恩曾经看见克洛的领班把克洛骂个狗血喷头，也见到克洛的工友在玩闹时狠揍他几拳。这里的人对克洛毫不客气，而克洛也乐在其中。

　　隐隐约约地，里恩开始明白，为什么克洛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曾经的克洛虽然也我行我素，但始终必须坚持伪装；但在这里，他可以真正的随心所想，无所顾忌。

　　就像那片海洋一样，玖莱是个自由的城市。而克洛，也获得了他的自由。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隔壁传来一阵响声。一问，才知道是邻居一家要搬家。说是搬家，其实也只是换到同一栋楼的另一间房间。因为各种原因，这对于附近的租客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户邻居是两个来城里酒馆打工的单身女孩。因为没有男人帮忙，搬家作业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进展。二话不说，克洛便也尽起邻居之宜帮起了忙。正好也在场的里恩也自告奋勇帮女孩子们把重的东西搬出楼道，由克洛搬到楼下的新房间。

　　在克洛的几声招呼下，又来了几个邻居帮忙搬搬抬抬，很快东西便被搬完，几乎没了里恩什么事。最后，女孩子们也笑着向帮忙的人们道谢。

　　“艾米莉，你平时对付男人那么凶，怎么关键时刻就没力气啦。”

　　克洛摆手表示不用谢，一边不忘调侃这位在酒馆工作的女孩子。看来这位女生在对付码头工人时可完全不软弱。

　　“要你管，你再这么贫嘴，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讨到老婆。”

　　果然，刀子嘴的女生厉害的回击了一句。克洛干笑了几声，也顺势为方才的发言简单的表示歉意。

　　这样的场景对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里恩来说，也是相当陌生的场景。这样一个和睦的画面，对于里恩来说却陌生得仿佛有棱有角。克洛毫无疑问是个非常会掌握人心的人，但除了安洁丽卡以外，里恩只见过他用社交套路来应对贵族女性。而女性对克洛毫不客气的态度，他恐怕也是第一次见。

　　与贵族截然不同的，普通人的交往与普通人的生活。仔细想想，六年了，就算克洛已经与某个里恩不认识的女性结婚生子，也完全不是什么怪事。

　　凝视着克洛的脸，里恩想，克洛大概是真的很享受这种生活。他早已脱离了里恩所处的世界，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六年来，为了撑起临近倾退的奥斯本家，里恩不得不学会了很多本领。逢场作戏、察言观色、当断则断——所幸，他原本就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以前克洛的手腕，也给他留下了很多样本。不仅是为了家业，一心追上克洛脚步的他，也逼着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在没有胜算时，更需要伪装自己。而面对克洛，他更加无法不这么做。六年前的失败已经让他领悟坦率只能让他败得一败涂地，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先保持距离，降低克洛的警戒，以防他又逃到什么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克洛每日晚归，他也从未有过意见。

　　但是，他又必须让克洛处于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他的对手可是那狡猾的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他感到恐惧。但若他就此示弱，恐怕只会让他输得更快。所以他只能坚持着自己的伪装，假装自己毫不在乎。事实上，每个克洛没有准时回来的夜晚，他心里都忐忑难安，战战兢兢。

　　不仅如此，克洛崭新的生活也残忍地展现在了他面前。自由、愉快、没有压抑的生活。在这里生活的克洛如鱼得水，仿佛再不需要烦恼。

　　没有自己，他也快活得很。

　　也许自己才是剥夺克洛幸福的异物？

　　自这个想法第一次曳过他的脑海，他就再没有办法摆脱这个可怕的想法。

　　冷静，里恩，想想你是为了什么来的。你来这儿是为了带他回去，为了和他在一起，你忘了你自己发过的誓了吗？别瞎想了。

　　可那想法就好像擒住了他的心脏，恐惧感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面对一个曾经凌驾于你之上、而又让你苦苦追寻了六年的人，你又要如何才能不动摇？为了能和克洛站到同等的位置上，里恩已经尽了他一切的努力。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依然会记起那些曾经不可跨越的鸿沟。他苦心经营的武装，可能会因一件小事就毁于一旦。

　　在阳台眺望夜景的那个晚上便是如此。差一点，他就露出了马脚。他隐约觉得，克洛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弱的变化，虽然这些变化几乎不值一提，因为克洛依旧每日晚归，与他的工友们玩在一起。

　　夜晚，他睡不着。背着身子闭眼思考，却听见身边有动静。他起初想一探究竟，但旋即发现身边的人在上了洗手间之后，便凑到了他跟前，低头看他。他大气不敢出，佯装入睡，但也没有等来任何下文。

　　过了半晌，一只大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很轻也很短，仿佛生怕吵醒了他。但确实是克洛的温度。

　　“你到底想什么呢。”

　　他听见克洛嘀咕了一声，关了灯，四周回归了夜。

　　里恩的心脏砰咚砰咚地跳着，他觉得出了一身的汗，脸颊也滚烫无比。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就让他方寸大乱。

　　他开始担心自己会演不下去。

　　一转眼就又是一个周末。里恩回到家，果不其然，屋子里依然一片漆黑。他收拾好一切后，照例坐在沙发上开始处理工作。一埋头就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来，时针已经快走过零点。

　　但是克洛依然没有回来。楼道里也十分安静，丝毫没有有人经过的迹象。这寂静就好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猛兽似的，让里恩整个人都绷紧了精神。

　　虽然克洛经常晚归，但通常都会在10点左右归家。就算是周末，他也从未试过到凌晨还毫无音讯。或许，对于一个成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可是里恩却骤然地慌了神。

　　他环顾房间，没有少什么东西。克洛的东西统统都还在，不见的只有他背着去工作的背包。尽管克洛逃跑的可能性很小，可是里恩依然觉得冷汗直冒。

　　他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些坏的想象却一个接一个的浮上心头。被隔离在外的感觉更是让他焦虑不已。他站起身来踱了好几个圈子，最后还是换上了外套。

　　脑里思考着克洛会去的地方，他留下一张纸条，便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门。

　　*

　　就算是深夜，周末的海边酒馆也热闹非凡。在拥有上十个码头的海边城市玖莱，这样的小酒馆多如牛毛。一楼有吧台和餐桌，提供简单的饮食和酒水；二楼则专供游乐开赌。扔飞镖、扑克牌和转盘都是最经典的项目。光顾这里的有普通市民、有上班族、但更多的是水手和工人。

　　以海为生的人，自然也拥有浪涛的粗犷。酒馆里不卖精细的调酒，而更习惯端着一大杯一大杯的啤酒上桌。加上几样下酒菜，便可以痛快地开玩。淑女可千万别来这种地方，因为这里的爷们从不忌讳烟酒，更没有照顾姑娘家的细心。

　　离七号码头最近的一家酒馆里，克洛也和一帮工友围在桌边，一边打扑克一边畅饮。目前来说，克洛还是输多赢少。

　　决心和里恩拉开一点距离的克洛今天也在这里消磨时间。最近一直心情烦躁的他总是一有机会就往外跑，而同事们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振，热情地招呼他去找乐子。虽然早已过了他平时回家的时间，可今天的他因为一直输牌囊中羞涩，不赢回一笔总让他觉得心里不痛快。

　　反正是周末，偶尔痛快玩一次也是我的自由。

　　他一边这么下了决定，一边狠狠地把要出的牌拍在了桌面上。

　　“如何！”

　　自信满满的一副牌一出，工友们有的哀嚎有的叹气，看来总算让克洛赢了一回。大家纷纷放下已经完成一局使命的纸牌，一边洗牌一边吃吃喝喝起来。

　　“你可总算赢了一回，不然那脸黑得我们都要不敢跟你说话咯。”

　　工友们也不以为意，反正只是玩玩，输赢是常有的事。克洛吃了几口下酒菜，哼哼道：

　　“我那只是认真出牌，脸哪里黑了。”

　　“哟嗬，不是我说，你最近脸都挺黑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纷纷点头赞同。紧接着就有另一个人跟着损道：

　　“该不会是被女人甩了吧。”

　　“去你的。”

　　要真是被女人甩了，他还落得轻松。总不能说自己的弟弟不远万里要来跟他续旧情吧。

　　“要不就是回到家有个老板坐着压力太大了？”

　　“不是吧，那人还在你那儿啊。外国的大老板想的事可真是稀罕……”

　　自然不愿意让这话题继续下去的克洛拍了拍手，张罗着要洗牌的人赶紧洗了来下一盘。原本对于这事也只是看热闹的工友们自然也就对这话题失了兴趣，殊不知他们时不时提起这件事，才真的会成为克洛的压力来源之一。

　　过了一会儿，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扑克上。以至于坐在酒馆最里面一桌的他们，特别是克洛，谁也没有注意到酒馆门口响起了一阵轻细的议论声。那个本不应在这个点出现在这种地方、同时也是码头的大名人的人的身影穿过一桌桌胡乱的酒席，气喘吁吁地站到了他们跟前。

　　瞄见人影的克洛抬起头，这才发现里恩站在他跟前。

　　与克洛同席的人也都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里恩，哑口无言。就连克洛自己也愣住了，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里恩努力地吸吐了几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气息。天知道他跑了多少地方，但现在酒馆里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2点多。他转过头，摘下礼帽，朝克洛的工友们点了点头：

　　“很抱歉扫了你们的兴。我想带克洛走，可以吗？”

　　被身份比自己高出好几个等级的人如此彬彬有礼地询问，工人们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甚至都忘了站起身，只是呆呆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您请。”

　　获得了许可，里恩这才又扭过头对克洛说：

　　“跟我回家。”

　　“你……”

　　克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一瞬间，里恩露出了几近乞求的神色，但他还是吸了口气，压住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现在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不知不觉中，酒馆里的吵闹声都停歇了，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角落里发生的不同寻常的事情。面对着那么多双眼睛，不好发作的克洛啧了啧舌，站起身留下饭钱，便跟随里恩离开了这尴尬的地方。

　　回家的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里恩走在前头，不回头也不吭声。而克洛跟在他后面，也没有提起话题的心思。半夜的风有点凉，让四周显得更加寂寥起来。

　　一直到回到家关上门，这静默才被打破。再也不想让状态僵持下去的克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手抱在胸前发话道：

　　“你是什么意思。”

　　里恩脱下外套和帽子，停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要是你不见了，我会很头疼。”

　　克洛冷笑一声。这小子，总算要开始露出马脚了吗。若只是担心他也不归宿，那找到他之后大可留他在酒馆不予理会。对于里恩来说，果然有什么必须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的理由。见克洛露出这样鄙夷的神情，里恩皱起眉头，皮笑肉不笑地提起了嘴角。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克洛没有答话，只是盯着里恩，仿佛在说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里恩也毫不示弱，与克洛对视了几秒，走到他跟前：

　　“我说过，我想要和你有一个家。这次来，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实现这个誓言。”

　　“那你倒是把我绑回去啊。”

　　克洛丢出了一句简单粗暴的气话，同时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如果里恩来到这里只为了天天限制他的自由，那他可敬谢不敏。虽然他有这个资本陪里恩耗下去，可他自己不一定有这个耐心。可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口，却好像是抚了里恩的逆鳞一般，他提高音调吼了一句：

　　“要是这么做就能把你带走，那我早就这么做了！”

　　他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但克洛也没有给里恩好脸色看：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

　　“就这么做啊。”

　　没等克洛说完，里恩就用行动打断了克洛。他猛地扑向克洛，把他压倒在了沙发上。被这突然的袭击杀了个措手不及的克洛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人坐在克洛身上的里恩便啃了上来。

　　那是个相当粗暴又没有余裕的吻。仿佛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控制克洛，丝毫不在乎双方的感觉。克洛想把里恩丢出去，但狭窄的空间和压在他身上的人却让他有些伸不开手脚。22岁的里恩的体重比他想的要重了许多，而那六年没有碰触过的软唇也足够让克洛的脑子空白了那么几秒。

　　依旧不肯松开克洛的口的里恩腾出另一只手探向克洛的下体，三下两下地解开了他的皮带，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克洛的拉链。感受到危险的克洛狠狠地抓住里恩的肩膀把他推开：

　　“你干什么！”

　　“我要跟你做爱。”

　　如此大言不惭地宣布了自己目的的里恩再一次成功让克洛愣住了。说着，里恩便掏出克洛的性器，俯下身含进了嘴里。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被突然塞进了一个湿暖的膛内，让克洛控制不住地犯了一阵哆嗦。

　　“唔……！你到底在想什么，快停下！”

　　克洛抓住里恩的脑袋，再次试图阻止他继续胡闹下去，可里恩伸出手抓住了克洛的根部，毫不留情地顺着嘴里的动作按压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克洛的阴茎，由下至上，不管是凸起的血管，还是尖端细小的沟壑统统都不肯放过。几个来回，克洛便没了反抗。听见头顶传来克洛时不时的喘息，里恩觉得心里似乎被填满了。这才是他想要的——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头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有多无可救药。

　　阴茎在里恩的口中逐渐涨大，有规律地脉动着。苦涩的液体流入里恩的喉咙里，呛得他忍不住要咳嗽，可是他还是顽固地不肯放开克洛。因为开始有些含不住，落下的唾液和克洛的体液混在一起，弄湿了里恩的手，还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这样煽情的光景毫无疑问刺激了克洛的眼球。口交带来的拟似动作让他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更让他记起了那些他遗忘多年、但身体却还记得的感觉。里恩细小的身体、带汗的皮肤、温暖的体内、还有那些带着鼻音的甜腻喊声，统统在脑内被激活了。每想起一样，他便觉得他现在就要射了。

　　但这还远远不是终点。下一秒，里恩便做出了另一个让克洛难以置信的举动。见克洛已经没有要反抗的意思，里恩一手握住克洛的肿大，一边伸出手脱下了自己的裤子，连带沾满了粘腻液体的手指探进了自己的后孔。

　　“呜……！”

　　紧迫的感觉让里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几乎已经要忘记了那种异物侵入自己身体的感觉。就算是从前，里恩也从没有主动做过这种事情。但现在他却仿佛完全没有了顾忌，所有的行动都只为了达成眼前的唯一目的。

　　克洛睁大了眼睛。在他的面前，里恩一边爱抚着他的滚烫，一边搅动着自己的私处。双重的水声侵犯着他们的耳郭，克洛觉得身下愈发胀痛，他的本能已经快不受控制。看着里恩一边增加着身后的手指，一边扭动着下肢，让他的神智已经接近可以维持运作的边缘。

　　心急于做出成果的里恩没有花太多时间在自己的身体上。草草地进行了一番准备的他扶起克洛的性器，一个咬牙便坐了下去。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是情欲的喘声，只是里恩的声音里更渗着一丝苦痛的气息。疼痛让里恩绷直了整个身体，后仰的姿势让他的喉结显得更加突出，他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算是缓过劲来。

　　他抬起身。那充满质量的东西擦过他的粘膜，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他咬着牙，再一次靠着重力开始了抽插。一开始，他的动作很慢，但两三次后，他也开始习惯了起来。那滚烫一直挺入到他的最深处，让他的精神涣散。他开始没空去管如何压住克洛，只能专注于行为本身。

　　“啊、啊……”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同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克洛抓住了他的腰。这样不紧不慢的摩擦几乎要逼疯他，狠狠地往上顶去。

　　“啊！克洛、呜、慢……”

　　“你自、找的！嗯！”

　　克洛挺起自己的下体，忘我地用力顶撞着坐在他身上的里恩。那律动就好像有电流打过全身，里恩也不自觉地配合克洛的动作扭动着身体。这样的碰撞之下，里恩的阴茎也挺立起来，缺乏决定性刺激的性器抖动着，润湿了克洛的腹部。

　　克洛加快了速度。愈来愈快的重击之下，克洛的欲望终于到达了临界点，最后在里恩的体内彻底的爆发出来。浓厚的精液灌进里恩的体内，最后滑落下来，沾满了两人的连接处。被射在体内的感觉让里恩也几乎控制不住，但扶着里恩的腰抽出了自己的性器的克洛却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里恩站起的阴茎。还没回过神来的里恩被克洛一个反手反压到了身下。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红色的眼瞳死死地看着他。那里面燃烧着他熟悉的欲望，野蛮而无法节制。

　　克洛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满意了吧。”

　　那一刻，看着克洛汗湿的额头，一股笑意涌上里恩的喉头。自从来到玖莱，他就经常用微笑来伪装自己，但这一刻，他确是真正地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你以前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他感受到克洛抵在他身下的滚烫又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凶狠的吻再一次落下。克洛亲吻他、啃他的舌头、将唾液送进他的口中，狠狠地把他的衣服扒下来丢到了地上。

　　阔别多年、毫无防备的躯体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克洛吸吮里恩的锁骨、挑逗他胸口的红点，时光终于像是倒流回了六年前，回到了他们不知分寸的那些夜晚。

　　一时间，酸涩的眼泪伴随着生理反应涌出了里恩的眼眶。这些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他从不后悔，可满足的同时的虚妄感觉又让他陷入了巨大的丧失。他竟然又选择回到了那个时刻。

　　克洛把他扔到了床上。安静的夜晚里，只有他们的喘息声。在克洛毫不手软的攻势下，那些污秽的液体被弄得到处都是，可他们就好像是要弥补多年来的缺失似的，许久都无法停歇。也不知道究竟走过了多少时间，任他宰割的躯体在被经过一番完整的品尝之后，克洛架起里恩的双腿，真正地凭借自己的意志将硬楔打入里恩的身体里。

　　“嗯！啊、哈啊、呜啊……！”

　　“唔……嗯、嗯、呃……！”

　　第二轮的宣泄之后，克洛终于喘着粗气翻身躺倒在床上。而里恩更是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没了动静、只剩下呼吸声的夜晚变得更加安静得可怕，房间内更是充满了情事后的腥气。

　　有好一会儿，他们谁也没有理谁。克洛阴沉着脸，神色相当吓人。他在想些什么，里恩自然是不得而知，但不管克洛在想什么，他也必须把自己的打算坚持到底。

　　要不然，从那么大老远追来的自己只会变成彻底的输家。尽管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克洛。我打算成立自己的公司。这次的事业，我没让任何人插手……全都是我自己做起来的。”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我又怎么能站到你的身边？

　　“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与事后的情话相隔甚远的话题。可却正是在这种时候，里恩才真正觉得能把话说出口。克洛缓缓地扭过头，看着里恩，没有说话。他的红瞳里有火在晃动，但却是那么的冰冷。

　　“我说过，我要把你带回去。……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里恩注视着那团火。克洛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像机器一样地摇了摇头。

　　这意料之内的回答满载着最大级别的拒绝，像冰水一样流进里恩的胸口。他觉得他仿佛手脚都被冰封，再也无法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可就连这感受，也是他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

　　里恩垂下眼睛，勉强露出一个苦笑：

　　“……我不会放弃的。”

tbc.

小说相关章节：From the DepthsFrom the Depth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