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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晨皓陷落晨皓(开学篇),第1小节

小说:陷落晨皓 2026-03-28 13:10 5hhhhh 8820 ℃

第二天早上,等我被生物钟勉强拽离梦境时,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半张床。摸过手机一看,九点过五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对了,小学生今天开学。

那两个小家伙,此刻应该已经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了吧?

不知道他们早上从被窝里被挖出来时,会不会赖床,哼哼唧唧地往被子里缩,小脸睡得红扑扑,头发翘成鸟窝?晨晨肯定要抱怨,皓皓大概会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这副可爱的光景我却见不到,真是太可惜了呀!

我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早餐吃得没什么滋味,对着空荡的客厅,忽然觉得盘子碰撞的声音都显得太响,得找点事做。

收拾妥当,我去了实验室。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一向是我的优点。用秩序和理性填满时间,总好过被那些抓不着摸不到的念想干扰。

陈语彤见到我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只是迅速同步了项目进展。数据不会骗人,那些曲线和百分比冷静地展示着“发育抑制剂”正向某个危险的里程碑稳步迈进。我参与讨论,提出修改意见,大脑在熟悉的领域高效运转。只是偶尔,在等待离心机或色谱分析的间隙,目光掠过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孩童身影时,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晚上回家,屋子依旧安静。我开着电视当背景音,处理一些案头工作,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一直等到快八点,熟悉的敲门声才响起。

打开门,两颗小脑袋探了进来。都穿着整齐的校服,脸上带着一天校园生活留下的些微疲惫,但眼睛在看到我时立刻亮了起来。

“祁年哥哥!”晨晨挤进来,书包随意往地上一甩,“开学第一天累死啦!老师讲了好多规矩!”

皓皓跟在他身后,先弯腰把自己的小鞋子在垫子上摆正,然后看了一眼哥哥随意摆放的歪七扭八的鞋子,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默默伸出脚,用鞋尖不太客气地把那双鞋往墙边推了推,清出通道,然后才抬头对我笑了笑。

“哥哥晚上好。” 笑容依旧乖巧,但推鞋那个小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嫌弃”。

“快进来吧。”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带着淡淡汗味的孩子气息瞬间填满玄关。

他们熟门熟路地窝进沙发。晨晨陷在靠垫里,继续抱怨:“新班主任是个女的,戴眼镜,说话慢悠悠的,感觉比李老师(以前的老师)凶!”

皓皓挨着我坐下,安静地听了会儿,忽然插嘴:“她说话不是慢,是每句话后面都要停顿一下,像在等我们鼓掌。而且她今天一共推了七次眼镜,有三次根本就没滑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和晨晨都愣了一下。晨晨是没想到弟弟观察这么细,我则是惊讶于他描述的角度——不是评价好坏,而是他那细致的观察。

“你怎么连人家推几次眼镜都数?”晨晨反应过来,叫道。

“无聊就数了。”皓皓耸耸肩,这个略显成熟的小动作在他做来有点滑稽,但配上他平静的脸,又奇异地协调。

他转而看向我,眼睛眨了眨,“祁年哥哥,你说是不是大人当老师第一天也会紧张?”

“很有可能。”我笑着应和,觉得他这副“小大人”般探讨问题的模样,比之前单纯的害羞躲闪好得多。

“还有哦,”皓皓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或者说,在确认这个环境足够安全让他分享这些“无聊”发现,“坐在我前面的周子涵,今天偷偷在课桌底下拼了半个乐高飞船,老师走过来的时候,他手速快得……像这样。”

他用手笨拙但努力地比划了一个快速把东西扫进抽屉的动作,比划时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皓皓你观察力可以啊!”晨晨来了兴趣,“那你有没有看到……”

兄弟俩就着这些课堂上的细微发现聊了起来,皓皓的话明显比暑假时多了,虽然语调还是平平的,但描述的画面感很强,偶尔还会模仿一下同学的动作。

他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附于我的倾听者,他开始有了自己的视角,并尝试用他的方式表达出来,甚至……试图让我觉得有趣。

聊得正开心,对门传来王姐喊他们回去洗澡的声音。晨晨立刻哀嚎一声,手脚并用地扒住沙发靠背:“再玩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的‘开学历险记’还没讲完呢!”

皓皓看了看耍赖的哥哥,又看了看我,然后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苦恼:“可是哥哥,你再不回去,妈妈答应今晚给我们吃的蓝莓酸奶,可能就要被放进冰箱明天再吃了。她说超过八点半就不给吃了。”

晨晨的动作僵住,扭头瞪他:“你怎么知道是蓝莓味?”

“妈妈买菜回来时袋子是透明的,我看到了。”皓皓说得理所当然,然后看向我,耸了耸小肩膀,那表情仿佛在说“看,不是我不想留,是哥哥太贪玩会连累我吃不到酸奶”。

我失笑,揉了揉晨晨的头发:“听见没?快回去吧,你的酸奶要紧。”

晨晨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皓皓已经利落地穿好鞋,站在门口。临走前,他回过头看向我,挥了挥手:“祁年哥哥,明天见。明天……我告诉你周子涵的乐高飞船有没有被老师发现。”

“好,我等着听。” 我笑着回应。

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钻进自己家,那扇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声响。我心里那点刚被填满的空隙,又迅速空洞起来。

唉。这才第一天,他们赶紧放假吧!

咳咳,怎么感觉我比他们还希望他们放假?

接下来的几天,模式差不多固定下来。他们放学回来,要吃饭,要完成虽然不算多但总有一些的作业,要洗漱,要保证睡眠。能溜过来找我的时间窗口,简直少的可怜。

有时能待上一个小时,有时只有匆匆半小时,打开电脑或聊会儿天的功夫,王姐的催促就会隔着门传来。

甚至有一天,他们压根没找到机会过来——王姐安排了家庭活动,或者他们自己也有点累,早早睡了。

家里重新变得安静和井然有序。我开始怀念暑假。那时候,王姐白天不在家,整个漫长的下午甚至晚上,都被无形中划归我的领地。现在,领地收缩了,时间被学校的铃声和王姐的下班时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种“看得见却吃不着”的状态,比纯粹的分离更让人心浮气躁。我的小恋人,还有那个安静坐在一旁、眼神却越来越生动地追随我的皓皓,明明就在隔壁,却被日常生活的琐碎帷幕挡在了外面。

说起来,王姐现在对我们关系亲近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乐见其成。晨晨和皓皓在家时,除了看电视,确实没什么娱乐。王姐工作忙,家里虽有笔记本和手机,但基本不给他们用,联系也靠电话手表。

这倒阴差阳错地让他们避开了短视频和网络烂梗的全面侵蚀,保留了那份让我心动的、相对的“纯真”。

来我这儿,有平板、有电脑、有各种健康的游戏和影视资源,还能被我监督着控制时间,对王姐来说,简直是既能解放自己又能让孩子开心学习的完美方案。

她可以安心休息一会儿,不用时刻盯着两个还算懂事但终究未成年的孩子。

至于皓皓口中偶尔冒出的那几个无伤大雅的梗……咳,可能……大概是我无意中影响的?

不过,比起被算法投喂的垃圾信息,在我可控范围内接触点有趣的网络文化,让这个寡言的小正太嘴里偶尔蹦出点俏皮话,也有种别样的趣味。

言归正传,理解归理解,渴望并不会因此减少。反而因为这种“合法”却“受限”的接触,让那份想要更多、更深入地拥有他们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长。

我知道不能急,必须耐心。但每当夜幕降临,听着门对面隐约传来的熟悉笑闹声,然后归于寂静,独自面对一室清冷时,那种被排除在他们的“家庭时间”之外的微妙不适感,就会细细地攀附上来。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桥梁。一个能让我更自然地融入他们放学后时光的理由。

机会……或许就藏在孩子们偶尔的抱怨和王姐望子成龙的寻常焦虑里。只是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让它看起来像是顺水推舟,而非处心积虑。

时机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一些。

周六下午,阳光慵懒。两个孩子又像归巢的小动物一样,带着一身外头沾染的鲜活气,熟门熟路地钻进我家。

晨晨几乎是扑进沙发里的,皓皓则安静些,挨着他坐下,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一本漫画,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我坐过去,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垂下,若有若无地擦过晨晨后颈细软的短发,然后慢慢滑落,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感受着孩童肌肤传来的温热。

晨晨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平板,和皓皓争论游戏里某个角色的技能,对我的小动作似乎浑然不觉,只有耳廓悄悄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绯红。

皓皓的注意力则在漫画和哥哥的争论间切换,偶尔瞥过来一眼,目光清澈,看来是没发现我藏在寻常姿态下的隐秘触碰。这让我胆子大了些,掌心贴着晨晨的光滑细腻的后背,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震动。

“对了,”我开口,声音带着闲聊的随意,手指却在晨晨背上轻轻画着圈,“听你们说,王姐最近好像挺关心你们学习?还要给你们报补习班?”

晨晨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撇撇嘴:“可不是嘛!回来就说谁谁家孩子报了英语班,谁谁奥数学得可好了……念叨好几回了。”

他扭了扭身子,像是想摆脱某种无形的压力,恰好更陷进我掌心的范围,“烦死了,这样下去周末都不得安生。”

皓皓合上杂志,小声补充:“妈妈也是为我们好。不过……外面的班听说作业很多,还要跑来跑去。”他眉头微微蹙着,露出一点符合年龄的对额外负担的抵触。

嘿~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如果……”我放缓了语调,目光在两张仰起的小脸上扫过,带着点诱哄般的笑意,“不用跑去外面,就在这儿,由我来给你们补习呢?”

晨晨愣住了,眨巴着眼:“哥哥?你教我们?”

“怎么,不信?”我挑眉,收回在他背上作乱的手,转而拍了拍自己胸口,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自信姿态,“好歹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名校出身,还是你们说的科学家。教你们小学这点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皓皓的眼睛微微睁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哥哥,没说话,眼神里透出思索。

“而且,”我压低声音,抛出最具诱惑力的条件,“这样一来,你们放学后过来写作业、‘补习’,不就名正言顺了?王姐肯定支持。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就能多很多了吗?” 我特意在“时间”上咬了重音,看到晨晨的眼睛倏地亮了。

“对哦!”晨晨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绽开混合了惊喜和狡黠的笑容,“就说需要祁年哥哥辅导功课!妈妈肯定答应!还能少上外面的班!”

皓皓似乎想得更远一点,他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那……哥哥你会很累吧?还要工作。”

话虽这么说,但那双清亮的眼睛望着我,里面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暴露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教你们两个小鬼,能有多累?”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看向兴奋的晨晨,“就当是……哥哥给你们开的小灶,独家定制,保质保量。当然,”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这事得你们妈妈同意,而且该收的辅导费还是要收的,不过肯定比外面便宜一大截,算是邻居友情价。得让你们妈妈觉得既省心又划算,这事才能成。”

我想得很清楚:主动提及合理收费,是打消王姐疑虑、让这件事显得“正常化”的关键。一个愿意帮忙、且收费公道的“高学历邻居”,才是王姐最容易接受的身份。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心动。晨晨是直白的雀跃,皓皓则是内敛的欢喜。

“那我们现在就去跟妈妈说!”晨晨是个急性子,拉着皓皓就要走。

“别急,”我叫住他们,“别提是我主动说的。就说是你们自己觉得需要辅导,又不想去外面培训班,想起哥哥学历高、人又好,可以帮忙。提一下收费的事,就说哥哥提了个很公道的价。”

我得把“动机”安在孩子们的需求上,而我,只是一个被他们“想起”并“恳求”帮忙的、好说话的邻居哥哥。

孩子们领了“任务”,兴冲冲地跑回家。我坐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晨晨背上的温度

计划推进得比预想顺利。孩子们天然的亲近和想要更多相处时间的渴望,是我最好的助推器。

不到二十分钟,王姐就来敲门了。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混合着感激与不好意思的神情。

“小祁啊,两个小的回来说了……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你工作那么忙……”

我立刻摆出最诚恳体贴的姿态:“王姐您千万别这么说。晨晨皓皓这么懂事,我也喜欢跟他们相处。他们学习上有需要,我能帮肯定帮。正好我晚上和周末也常在家,时间还算方便。”

“可这辅导……”王姐仍有顾虑。

“王姐,”我打断她,语气坦然,“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放心,我就是帮着看看作业,讲讲他们不会的题,预习复习一下,绝对不上强度,不给孩子压力。主要是在家环境放松,他们学得进去。至于费用,”

我报出一个远低于市场价、但又不至于显得可疑的数字,“就当是给我的一点车马辛苦费,您看行吗?主要是孩子们信任我,我也乐意帮这个忙。”

我给出的方案几乎解决了王姐的所有顾虑:孩子抵触外出补习、费用高昂、接送麻烦、怕遇到不靠谱老师。而现在,有一个知根知底、高学历、收费低廉、且孩子自己乐意接受的“家教”送上门。

王姐脸上的犹豫逐渐被说服取代,尤其是听到那个“友情价”时,她明显松了口气。

“这……这价格也太让你吃亏了。”

“街坊邻居的,不说这些。”我笑容爽朗,“那就这么定了?先从下周开始,每周二周四一次辅导,再加周六下午,每次一个半到两小时,具体看孩子们状态调整,您看行吗?”

王姐终于点了头,又是一连串的道谢。

送走王姐,两个孩子再次欢呼着冲进来,这次带着一种“奉旨相处”的雀跃和理直气壮。

“成功啦!”晨晨挂在我脖子上,“以后每天放学都可以来你这学习啦,周末还不用去别人那补习!”

皓皓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下头,认真说道,“我会认真学的,祁年哥哥。”

“我也会尽力教你们的”我笑着说道

随即,我转向已经开始东张西望的晨晨,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着调侃:“另外,晨晨你小子也别想着因为我是‘老师’就偷懒,我会盯着你的!”

“啊↗↘?” 晨晨立刻夸张地垮下脸,指着自己的鼻子,“凭什么不说皓皓就说我啊?不公平!” 他像只受到不公指控的小河豚,腮帮子不满的鼓了起来。

“因为你小子一看就像会偷懒的,” 我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而且皓皓可比你听话多了,是不是啊,皓皓?”

我本意只是顺着话头逗逗晨晨,并没指望皓皓会接茬。这孩子大多时候安静,偶尔毒舌也是对着哥哥,极少主动参与这种带着点“站队”性质的玩笑。

不过这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皓皓的嘴角,在我话音落下后,极其缓慢地、却清晰地向上扬了起来。他听了我的话,眼睛弯了弯,眼神中掺杂进了一丝被认可后的开心,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他居然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附和了我,声音清晰,还带着点平时没有的轻快的调子:“嗯,祁年哥哥说得对。我的确比哥哥听话。”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抬起眼看向目瞪口呆的晨晨,学着记忆中别人卖萌的样子,脑袋微微歪了一下,眨了眨眼。

这个“卖萌”的动作一做出来,虽然还带着生疏的模仿痕迹,但配合着他那张精致小脸上罕见的、带着点狡黠和炫耀的笑容,效果简直……

我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睛几乎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这可是皓皓,一个平时内敛,就是偶尔的腹黑也是对自己亲哥哥实施的,他这孩子气的争宠模样属实让我感到惊讶。

这是一种是信任,也是一种另类的……诱惑。把他不为人知的、生动的一面,展现给我看。

晨晨被弟弟这“背后捅刀”还加卖萌的连击弄得彻底没脾气了,指着皓皓“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好啊皓皓!你联合哥哥欺负我!我记住了!”

皓皓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闻言只是又眨了眨眼,那副“我说的是事实呀”的无辜表情,简直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我看到了他眨眼时,那飞快掠过的一丝羞赧和更多不加掩盖的快乐。

这小家伙……原来也有这么一面。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我压下心头混合着惊喜、占有欲和某种更深沉渴望的情绪,用力揉了揉晨晨的头发,把那一头软毛揉得更乱:“行了,别嚎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知道啦!”

晨晨气哼哼地拉着一旁偷笑的皓皓往外走。

周六的“谈判”成功后,接下来的两天显得有些平淡而漫长。

周日,我收拾书房时,整理出一块更明亮的区域,将昨天才买的的趣味习题册和科普读物放在顺手的位置。

手机里浏览的页面,也偶尔会停留在“小学生逻辑思维游戏”或“有趣的科学小实验”上。

虽然教小学生对我来说没啥难度,但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周二傍晚,我从实验室比平时提早了一些回来。刚换好衣服不久,门铃就响了,看了眼时间,比之前他们来玩的时间要早一点。

打开门,两颗小脑袋探进来。晨晨脸上带着一种执行重大任务般的兴奋,皓皓则安静些,但眼睛很亮,两人都背着书包。

“祁老师晚上好!”晨晨笑嘻嘻地喊,故意把“老师”两个字咬得很重。

“晚上好。”我笑着让他们进来,目光扫过皓皓,他正低头换鞋,耳根似乎有点红,不知是因为晨晨的玩笑,还是对即将开始的“新关系”有一丝害羞。

“先吃点水果,喘口气。”我把准备好的果盘推过去,在餐桌旁坐下,“今天学校怎么样?有什么特别难的内容,或者特别有趣的,想分享吗?”

晨晨塞了块苹果,立刻开始讲体育课上的趣事。皓皓小口喝着水,等哥哥说完,才放下杯子,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课本和练习册,翻开某一页,指着其中一道用红笔圈出来的拓展思考题:“祁年哥哥,这道题,老师今天课上只给了提示,说可以回家想想。”

我接过来看,是一道关于“规划最短路径”的趣味图形题,确实需要一点巧思。

晨晨也凑过来看,立刻嚷嚷:“这个啊!我想了半天,感觉要试好多条路,烦死了!”

“试试看,把你的思路画出来。”我把纸笔推给晨辰。他抓抓头发,开始在纸上画起歪歪扭扭的线路,尝试连接不同的点,嘴里嘟囔着“这条……不对,这条好像更远……”

皓皓没有动笔,他微微蹙着眉,视线落在图形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异常专注。他的手指有规律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模拟着可能的路径。

我坐在他们俩中间,身体微微倾向正在涂画的晨晨,偶尔指点一句“这里是不是重复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皓皓。

忽然,皓皓停下了手指的划动。他极轻地“啊”了一声,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然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我这边靠了过来。

他的胳膊挨到了我的手臂,细软的发丝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轻轻擦过我的下巴,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痒意。

“哥哥,”他抬起头,眼睛因为找到了关键而闪着光,完全没意识到我们此刻过近的距离,指着图形中的一个点,“如果先不管这条边,把这里……和这里看成是一个整体,是不是就能先确定这两点之间最短的,然后再去连其他地方?”

他说的方法,正是这道题最巧妙的“转化”思路,比晨晨的穷举法高明得多。

我低头,对上他仰起的脸。因为激动和专注,他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总是显得沉静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豁然开朗的喜悦和……全然的信赖。他在向我展示他的发现,并期待我的确认。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非常棒,皓皓。”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手指几乎想抬起去碰碰他微红的脸颊,但克制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你抓住了关键!这就是‘转化思想’,把复杂问题拆解、重组。思路非常清晰!”

我的夸奖让皓皓脸上的笑容更扩大了些,他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但眼里的光彩丝毫未减。

直到这时,他似乎才察觉到我们靠得太近了,睫毛飞快地颤了颤,身体稍稍往后挪开了一点点,但那点羞赧很快又被成功的快乐淹没。

“哇!皓皓你作弊!你怎么想到的!”晨晨从自己的涂鸦中抬起头,大叫道,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惊讶和不服,而非真正的恼怒。

皓皓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转向哥哥,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语调,甚至带了点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得意:“因为哥哥刚才看你画的时候,说了句‘避免重复’。我想,如果换个方式看图形,有些路可能就不用走了。”

他顿了顿,又精准地补充了一句,“而且,你画第三条线的时候,就已经走偏了。”

“我……”晨晨被噎住,瞪着眼睛看看弟弟,又看看我,最后哀嚎一声趴到桌上,“不公平!皓皓你脑子转得太快了!”

我笑着揉了揉晨晨的头发:“各有各的擅长。晨晨你试试用皓皓的这个思路,重新画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我引导着晨晨用新的思路去解同一道题,同时也没忘记给皓皓找了一道类似的、稍加变化的题目作为巩固。

皓皓接过新题时,眼睛亮亮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仿佛在告诉我“我会做好的”,然后便埋下头去,比之前更加专注。

辅导结束时,晨晨还在嘀嘀咕咕研究他的新画法,皓皓已经工整地写完了拓展题,并检查了一遍。

送他们到门口,晨晨还在纠结于自己最初为什么没想到,皓皓已经背好书包,安静地站在一旁。

“周四继续。”我对着两个孩子说。

“知道啦!下次我肯定比皓皓先想出来!”晨晨挥舞着拳头。

皓皓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在转身跟着哥哥离开时,又回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楼道灯光下,那一眼髓不显眼,却好像把刚才解题时那份闪亮的快乐,悄悄地留了一点在我这里。

周四傍晚,门铃响起。

开门瞬间,晨晨就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来,带着室外的凉气直接扑挂到我胳膊上:“祁年哥哥!今天体育课我们班赢了!我进了两个球!” 他仰着脸,眼睛亮闪闪地求表扬,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是毫无芥蒂的亲昵。

我笑着任由他挂着,顺手揉了揉他汗湿的刘海:“这么厉害?” 手指顺势滑到他后颈,安抚般捏了捏。晨晨舒服地眯了下眼,像只被顺毛的猫,这才松开手往屋里钻。

皓皓安静地跟在后面,换鞋,放书包。他抬头时,目光正好掠过我还停留在晨晨后颈附近的手,以及晨晨那副理所当然享受触碰的神态。

皓皓的眼神平静地滑开,仿佛没看见,只是走到餐桌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拿出书本。但他摆放文具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辅导开始。晨晨今天格外兴奋,讲题时总忍不住插嘴说球赛的事,身体也不老实地往我这边歪。

“所以这个公式……哎哥哥你看,我当时就是这样过人……”他又靠过来,胳膊贴着我的胳膊,手指在草稿纸上画起蛇形走位。

“先过题,再过人。”我无奈又好笑,用笔杆轻轻敲了下他不安分的手背,力道很轻,更像亲昵的提醒。

晨晨“嘿嘿”一笑,这才稍微收敛,但腿在桌子底下还在轻轻晃着,膝盖偶尔会碰到我的腿。

这些细微的触碰自然又频繁,是这段时间以来形成的、只属于我和晨晨之间的默契。

皓皓始终安静地做着自己的题。只是在晨晨又一次靠得很近、几乎要挤进我怀里看题时,他忽然抬起眼,目光在我们之间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神很干净,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他又垂下眼,低垂的眼眸遮住了所有想法。

直到晨晨被纸张划伤手指。

“嘶!好痛!” 晨晨举着手指,表情夸张。

我正要查看,旁边的皓皓已经动了。

他抿着嘴,从自己那个小袋子里拿出创可贴,放到晨晨面前,语气平平:“给。别吵到祁年哥哥讲题。” 这话听着像在嫌弃哥哥吵,但那个递创可贴的动作,和他特意提到的我,让这份关怀显得有点别扭。

我接过创可贴,仔细帮晨晨贴上。晨晨趁我低头,另一只手悄悄环住我的腰,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朝着皓皓做鬼脸:“看,哥哥帮我贴!皓皓你嫉妒不?”

“皓皓真细心。”我处理着晨晨的伤口,自然地随口夸了一句皓皓。

皓皓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半秒,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淡红。他没吭声,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只是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出一丝抹不去的开心。

他抬起头极快地瞥了一眼晨晨环在我腰上的手,然后才把视线转开,耳根泛红,低声回了句“没什么”。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辅导继续。

临近尾声,我检查他们今天的错题整理时,皓皓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用卡纸和木棍搭得有些歪斜的小房子模型,屋顶的部分显然没粘牢,塌了一半。

他拿着模型,指尖有些紧张地摩挲着粗糙的卡纸边缘,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把它推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中央。

“祁年哥哥,”他仰起脸看我时,眼神里有种孩子气的认真,也有一丝怕被觉得麻烦的犹豫

“这个屋顶……我试了白胶和双面胶,都粘不住。用什么……比较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不能是不能太复杂的工具,学校要求。”

他没有找妈妈,没有问哥哥,而是在这个“辅导时间”,选择向我——这个他刚刚展现了细心、并且夸奖了他的“祁年哥哥”——寻求一个非常具体、且只关乎他个人的小问题的建议。

被需要感,混合着那份选择性的依赖,瞬间像温水流过四肢百骸。我接过那个歪歪扭扭却看得出用心的小房子,仔细看了看接口。

“热熔胶枪应该可以,干得快,受力也好。” 我给出建议,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不过那个有点危险,最好大人操作。这样吧,周六下午辅导的时候,我们早点开始,我先帮你把屋顶固定好,你再继续装饰,怎么样?”

皓皓的眼睛彻底亮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答得飞快,随即可能觉得自己反应太急切,又稍稍收敛了表情,但眼角眉梢那点雀跃压都压不住。

“什么什么?周六要做什么?” 晨晨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一脸好奇。

“帮皓皓修房子。” 我简单说道,把模型递还给皓皓,“记得周六带过来。”

“哦。” 晨晨对“修房子”显然兴趣不大,又低头看手机去了。

皓皓小心地把模型收回袋子里,拉好拉链。收拾书包时,他的动作都显得轻快了些。

送他们到门口,我照例叮嘱:“明天好好上课,周六见。”

“知道啦!” 晨晨挥挥手。

他习惯性地凑过来飞快亲了下我的脸颊,然后笑嘻嘻地跑开。皓皓跟在后面,脚步顿了顿,回头看我。

楼道灯光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清澈的眼底映着光,也映着刚才那幅亲昵画面的余影。

“周六见,祁年哥哥。” 他说,然后转身,背影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安静。

这孩子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我察觉到刚才皓皓的眼神,昔日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中在一瞬间带上了些许审视的意味。

等我凝神再看时,他已经转过去了,只留下那句寻常的“周六见,祁年哥哥”,和走廊里安静消失的背影。

也是是我看错了吧?

我摇了摇头,走到客厅,按下开关,柔和的灯光驱散了玄关的灰暗。皓皓才多大?十岁的孩子,又不像他哥那样早熟,心思干净得像张白纸,他懂什么?顶多是看到哥哥亲我,觉得有点奇怪罢了。

心里那点因晨晨亲昵而升起的愉悦,被这瞬间的疑虑搅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强大的理由压了下去。我倒了杯水,慢慢喝着,温水滑过喉咙,带走了最后一丝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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