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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7 10:27 5hhhhh 2420 ℃

他躺在粪堆里,周围全是令人作呕的恶臭。

赵起航麻木地看着上方,他能看到的一片天空是林绫寒的裙底。

她脱下了内裤,蹲在坑位上。赵起航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私处,那是一个粉嫩的、紧致的小穴,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阴毛。在小穴下方,是她的菊穴,一个粉红色的、微微凸起的褶皱。

林绫寒似乎完全不在意下方的赵起航,她只是蹲在那里,开始排泄。

哗啦啦——首先是尿液。一股黄色的液体从她的尿道口喷涌而出,带着巨大的压力,直直地冲向下方。尿液是浑浊的黄色,散发浓浓的氨味和一股特有的骚臭,那是早晨第一泡尿特有的浓烈气味,混合着一夜代谢产物的臭。

尿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准确地浇在赵起航身上。

热的,温暖的,骚臭的。

尿液浇湿了他的头发,流进他的眼睛,灌进他的鼻孔,流进他的嘴里,让他忍不住干呕,然后又狼狈的被尿液灌满。

尿液的味道是咸的,苦的,是浓缩代谢废物的味道,是人体排出的毒素的味道。

尿液持续了十几秒钟才停下。赵起航浑身湿透,散发出刺鼻的尿骚味。

林绫寒的菊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微的放气声。一股淡黄色的气体从褶皱中喷涌而出,那是肠道里积累的气体,带着粪便发酵产生的臭味。

气体飘散下来,钻进赵起航的鼻孔。那股臭味比尿液更加浓烈,更加刺鼻。

噗,又是一声放气声。

林绫寒的菊穴开始扩张,赵起航麻木地看着那个粉红色的褶皱慢慢张开,露出里面黑暗的肠道。褶皱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一个黄褐色的顶端从菊穴里探了出来,它慢慢地挤出来,一点一点地延伸。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的黏液,在黏液下面,可以看到大便的颜色,健康的黄褐色,中间夹杂着一些深色的颗粒,那是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大便越来越长,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下垂。它呈现出典型的香蕉状,表面光滑,有着细微的横纹。可以清楚地看到大便的质感,是那种成型良好、含水适中的健康粪便。

林绫寒的肠道蠕动着,将大便一点一点地推出来。菊穴随着排便的节奏一张一合,褶皱被撑得发白,然后又恢复原状。

终于,在重力和肠道收缩的共同作用下,大便脱离了菊穴,掉了下来。

噗通,一声沉闷的声响。

大便准确地落在赵起航身上。它还是温热的,散发着刚从肠道里排出的热气。重量压在赵起航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股臭味更加浓烈了,新鲜粪便特有的臭味,混合着肠道里发酵的气体、胆汁的苦味、还有食物残渣腐烂的臭味。这种臭味不像风干的粪便那样干燥刺鼻,而是一种湿润的、发酵的、带着体温的活性恶臭。

赵起航能感觉到大便的温度,能闻到它的味道,甚至能听到它内部气泡破裂的声音。

但他已经麻木了。从一开始到现在,林绫寒从来没有真正关注过他。他只是一个玩具,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他的存在,他的痛苦,他的家庭,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

她一定处理过很多这样的"小人"吧...在她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我的存在...我的家庭...对她来说毫无意义...这些念头在赵起航脑海中闪过,但很快就被排泄物淹没了。

上方传来卫生纸摩擦的声音。林绫寒用纸擦拭着自己的菊穴,把残留的粪便和黏液擦掉。擦完后,她随手把卫生纸扔进了蹲坑。

几张被粪便污染的卫生纸飘飘悠悠地落下来,盖在赵起航身上的大便。纸张湿透了,沾满了褐色的粪便残渣和肠道黏液。

然后,林绫寒站起身提起裙子,拉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下面一眼。

赵起航躺在那里,被粪便、尿液和卫生纸覆盖。周围全是令人窒息的恶臭。

突然,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哗啦啦——水流变大了。

那是定时开启的大水流,用来冲走早上到早操过后厕所里堆积的排泄物。

巨大的水流从水泥槽上游涌来,带着恐怖的力量,裹挟着所有的粪便、尿液、卫生纸和其他污秽物。

赵起航被水流卷起,和周围的排泄物一起,冲向了更深处——那是通往化粪池的管道。

他在黑暗的、充满粪便的水流中翻滚,撞击在管道壁上,被各种污秽物包围。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身体没有任何感觉的随波漂荡,翻滚翻滚,眼前是一片漆黑。

就这样...结束了吗...他最后这样想着。

然后,意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教室里,林绫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赵起航的座位空着,有人问起他去哪了,为什么还没来上学?

也有人认为,是不是住院去了?。

林绫寒翻开课本,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今天的阳光也很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绫音坐在高二三班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目光涣散地停留在黑板上方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昨天晚上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被妹妹缩小带回来的赵起航昏过去之后,是她蹲下来,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地给他包扎伤口。

那个伤口很小,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处理了,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珍惜"。

一个完好的玩具,总比一个坏掉的玩具更有趣。

可惜还是被妹妹偷偷带走了,林绫音轻轻叹了口气。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玩属于自己的小人了。上一个是苏苏,是个成绩很好的女生,被她养了将近一个星期。林绫音把她养在自己的一条袜子里,每天喂她吃面包屑和水滴,偶尔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把玩。苏苏的皮肤白,摸起来像是上好的丝绸,每次用指尖划过她的身体,都能感觉到她害怕的细微颤抖。

后来林绫音玩腻了,就把她吞进了肚子里。

苏苏在她的胃里挣扎了很久——大概有二个小时。那种从腹部深处传来的细微震动,就像是吃了一颗会跳的糖,让林绫音不时的摸摸肚子,整个下午都心情愉悦。

但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两三天,对林绫音来说实在太久了。

她无奈地用笔尖戳着课本,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然后用笔尖慢慢地将它涂黑。

绫寒那丫头倒是好玩……妈妈这段时间盯得这么紧,她居然还敢弄小人来耍。

林绫音想起前天早上在车里,妹妹坐在后排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嘴里含着赵可可,表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那种若无其事的样子,连林绫音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妈妈可就在前面开车。

林绫音自己肯定是不敢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母亲林绫薇最近管得非常严。多年前两姐妹联手害死父亲之后,母亲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没有暴怒,没有质问,甚至之后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但从那以后,家里多了很多"规矩"。

不许在学校里随意缩小别人。不许在外面留下任何痕迹。不许让顾辰发现任何异常。

"你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母亲是这样说的。

林绫音知道,母亲对她们害死父亲这件事是不满的。不只是因为父亲的死,恰恰相反,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死有余辜。母亲不满的是,两个女儿擅自做了这个决定,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在林绫薇的世界里,一切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之中。包括丈夫的死亡,也应该由她来决定——时间,地点,方式,全部由她来安排。

但两个女儿抢先了一步安排,这让林绫薇感到了一种被冒犯的愤怒。虽然她从未明说,但从那以后,家里的权力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两姐妹从某种程度上的"共谋者",变成了被约束管教的"孩子"。

而缩小技术,这项改变了一切的发明——本来就是母亲研发出来的。她才是这一切的源头,是缩小药剂的创造者,是这个家族真正的掌权者。父亲在世的时候所有的成就和声望,归根结底都是建立在母亲的智慧之上。

林绫音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有敬畏、有依赖、有崇拜还有一丝深藏在骨子里的恐惧。她知道如果自己做得太过分,母亲的惩罚会让她非常煎熬。

有一年绫寒偷偷在学校缩小了一个男生并踩死,但处理的并不干净,被母亲知道后,罚她在地下室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绫寒出来的时候,膝盖肿得很,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林绫音不想经历那种事。

所以她一直在忍。但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好想玩啊……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下午第一节的体育课。

顾辰跟着队伍绕着操场跑圈,跑道上橡胶颗粒被晒热后散发出的微微刺鼻的气息。

他一边跑,一边想着事情。

林阿姨的生日,好像就在下周三?

顾辰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日期。没错,下周三,四月十七号。

送什么好呢?林绫薇什么都不缺,那种级别的有钱人,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买。送太贵的东西,他买不起;送太便宜的东西,又显得不够心意。

妈妈到时候应该也会回来吧…顾辰想起自己的母亲。她最近在外地出差,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每次打电话,她都说"快了快了,再过几天就回来",但"几天"变成了"几周","几周"变成了"下个月"。

顾辰知道妈妈很忙,也知道她很辛苦。虽然林阿姨一直想要在经济上帮助她们母子,但妈妈始终拒绝。

"我和绫薇阿姨的友谊不是建立在钱上面的。"妈妈曾经这样对他说,"她会帮我,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让这份感情变了味。"

顾辰佩服妈妈的骨气。但同时,他也因此感到深深的自卑,是我拖累了她们。

每次想到这里,顾辰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酸涩的情绪。

跑圈结束后,顾辰找了个操场边的台阶坐下休息。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休息了一会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哎哎哎你们快来看——" "什么情况?"

"那边那边,有人在…哈哈哈哈哈!"

一群女生围成了一个圈,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还有几个男生也凑了过去,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顾辰好奇地站起来,走了过去。

人群中央,一个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被围在中间。她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地攥着校服裤子的两侧。

几个女生站在离她有点远的地方,表情嫌弃得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昀微,你是不是有病啊?"一个娃娃头的女生捏着鼻子,声音尖锐,"排队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面抠你的屁眼?"

"就是啊,你恶不恶心啊!"另一个女生附和道,"以为我们瞎都没看到吗?你把手伸进裤子里面,还发出那种声音……天哪我都要吐了。"

"自己闻闻这什么味啊?!"第三个女生夸张地扇着鼻子,又往后退了一步,"苏昀微你屁股里面是不是死人了?怎么这么臭?"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苏昀微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从外面看,她像是被羞辱得无地自容。

她确实在抠屁眼。但不是为了自慰。

赵起航的母亲,那个被缩小后塞进她菊穴里的女人还活着。而且生命力远比预期的顽强得多。

昨天下午在赵起航家里,苏昀微把赵妈妈当作肉制按摩棒在菊穴里抽插了很久。回家之后,她懒得把人拿出来,就那么塞着睡了一夜。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昀微能感觉到菊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赵妈妈在里面挣扎。那种从直肠内壁传来的细微震动,说实话让苏昀微觉得很舒服,像是一个内置的微型按摩器,所以她就这样塞着用。但问题是,她太不安分了。

整个上午,她都在苏昀微的肠道里一有力气就挣扎。她用手指抓挠肠壁,用脚蹬踹,用头撞击,甚至试图往外爬,大概是想出去。

苏昀微原本可以忍受这种程度的骚动。但到了体育课排队的时候,赵妈妈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的挣扎起来。

苏昀微猜测,是因为她听到了外面嘈杂的人声。在肠道里待了一整夜之后到了下午,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多人的声音而且非常的近,赵妈妈大概觉得这是她求救的最后机会。

所以她开始用尽全身力气撞击肠壁。那种感觉就像是肠道里面有一只拼命想要破壳而出的小鸡。一下,一下,一下,撞得苏昀微的括约肌一阵一阵地痉挛。

苏昀微没忍住,把手伸进了裤子里,隔着内裤按压着菊穴周围,试图让里面那个不安分的东西安静下来。

但赵妈妈的挣扎太剧烈了,苏昀微的手指刚触碰到菊穴,括约肌就发生了一次不自主的松弛,一股被挤压出来的肠气从褶皱间喷涌而出。

噗——那股气体带着肠道深处特有的臭味,不是普通的屁味,而是混合了肠道黏液和消化的食物残渣发酵了一夜的有机物突然被释放出来。

苏昀微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哼声,括约肌突然放松时的生理反应,带着一丝类似于快感的呻吟。

这一切都被身后那几个早就注意到她动作的女生看在了眼里、闻在了鼻里。

苏昀微站在人群中央,心里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些嘲笑。她在意的是屁眼里那个不安分的东西。

真是的…待会儿去厕所,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苏昀微在心里默默想着。赵妈妈的挣扎还在继续,她能感觉到肠壁深处传来的细微震动,就在那几个女生越围越近、嘲讽的话语越来越难听的时候——"都给我滚一边去。"

一个低沉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江晏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她比在场的大多数女生都高出半个头,浅褐色的皮肤上薄薄地覆着一层运动后的汗水。

"江晏舟?"一个长发女生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

"我数三个数。"江晏舟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冷得像冰碴子,"还在这里的,明天体育课陪我跑二十圈。"

"一。"人群开始松动。

"二。"哗啦一下散了个干净。

江晏舟走到苏昀微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苏昀微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顾辰站在人群散开后的空地上,一脸莫名其妙。

他刚才只听到了片段,什么"抠屁眼""放屁""身上有味道"之类的。他回忆了一下那个女孩的样子,文文静静的,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长相其实挺清秀的。当众抠屁眼还放屁?这女孩子长得挺文静的,没想到这么不讲卫生…。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奇葩都有,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休息。

他没有注意到,在人群散开的过程中,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林绫寒微微侧着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顾辰的身影。

顾辰走远了。林绫寒收回目光,舔了舔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臭虫。

教学楼三层,排练室。

林绫音站在窗边,将楼下操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苏昀微被围住的场景,看到了那个女孩尴尬的样子,也看到了江晏舟赶来救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绫寒这几个朋友真是不靠谱。

林绫音在心里摇了摇头。当众抠屁眼这种事,也亏她做得出来,真是丢脸。

而且,她对妹妹把小人分给朋友玩这件事很不赞同。

赵起航是绫寒的"猎物",这没什么问题。但赵起航的哥哥和母亲,完全可以留给自己姐妹俩慢慢享用的,何必分给外人?

小人是珍贵的资源。每一次缩小都需要消耗母亲研制的药剂,而那种药剂的产量是有限的。绫寒这样大手大脚的,如果被妈妈知道了…林绫音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的目光又往下飘,落在了操场边坐着喝水的那个身影上。

顾辰,那个弟弟…林绫音正看得入神,突然——"林绫音!!!"

一声尖锐刺耳的喊叫从身后炸开,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玻璃上来回拉扯。

林绫音的肩膀猛地一僵。她转过身。

指导老师钱卫国站在排练室中央,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他四十出头,身材微胖,发际线后退得厉害,剩余的头发被他用发胶梳成油腻的背头。他的眼睛很小,鼻子上有一颗显眼的肉痣,说话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抽动,看起来总有一种猥琐的意味。

"休息时间都过了一分钟了!你还在窗户那里看什么?!"钱卫国的声音又尖又高,唾沫星子四处飞溅,"整整一个下午,动作一个都学不会,反应慢得跟什么一样,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排练?!"

林绫音的笑容僵在嘴角。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后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钱老师,对不起,我刚才…"

"你刚才在看什么?!"钱卫国根本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大步走过来,手指几乎戳到她的脸上,"这么想去楼下,为什么不干脆跳下去?!省得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排练室里瞬间安静了。其他成员面面相觑,都看出钱卫国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平时他虽然脾气不好,但还不至于说出这种话。

林绫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腹腔深处升腾起来,沿着脊椎一路烧到头顶。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发作。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肥头大耳的老东西…你在我眼里连一只虫都不如。

但她忍住了。"钱老师……"林绫音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不够专心。我会认真排练的。"

她的声音柔软、谦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这副模样让几个排练室的成员心疼不已,在她们眼里,林绫音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善良、从不和人起冲突的完美学姐。

"钱老师,您消消气…"一个女生小心地走上前,试图打圆场,"绫音学姐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啊钱老师,今天是不是太累了?"另一个女生也跟着说。

钱卫国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继续排练吧。"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但脚步有些踉跄。

钱卫国确实不太对劲。昨天晚上——准确地说,是昨天凌晨两点,他被尿意憋醒了。

他翻了个身,发现身旁的位置是空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枕头上还残留着妻子头发的印记。

王婉容不在。钱卫国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想去上厕所。但走到走廊的时候,他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王婉容的声音,她在打电话。

钱卫国站在卫生间门外,本来只是想等她出来,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到了对话的内容。

"周校长…嗯……我今天跟林绫寒说了,让她上课认真一点…"王婉容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带着讨好的意味,"对对对,我会注意的……"

钱卫国皱起眉头。周校长?这么晚了打电话给周校长?

但接下来,王婉容的语气开始变了。

"嗯…人家做得好不好嘛,你倒是夸我一下啊…"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像是拉丝的麦芽糖,带着一股让钱卫国头皮发麻的暧昧,"你就知道让我做事,也不知道奖励人家一下……"

钱卫国感觉自己的头皮痒痒的。

"下次去哪里呀?上次那个酒店挺不错的,嗯?你说了算呗……反正他每天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钱卫国愣在原地,感觉像是被人用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头顶贯穿到脚底。

王婉容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放肆,越来越露骨——约定了时间,约定了地点,甚至还讨论了一些让钱卫国头皮发麻的"细节"。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和上级通话,而像是在和一个亲密的情人调情。

钱卫国的手在发抖,他想冲进去。想大喊大叫。想把门砸开,质问他的妻子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没有,只因为那个人是周校长。

全区教育系统的实权人物,手眼通天,据说在市里也有靠山。钱卫国只是一个小小的排练指导老师,他的饭碗、他的职称、他的一切,都攥在教育系统的手里。

如果他闹起来,王婉容大不了离婚。但他钱卫国,可能会连工作都丢掉。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爬回了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王婉容回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假装在睡觉。她掀开被子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静。

而钱卫国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瞪了一整夜的天花板。

今天他看到林绫音站在窗边走神,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林绫音——林绫寒的姐姐,王婉容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名字,那个让他的妻子像一条母狗一样在半夜给别的男人打电话的导火索,所有的一切搅在一起,让他彻底爆发了。

但他骂完就后悔了。林绫音那个姓林的,听说那可是连周扒皮都要给面子的家族。

我是不是疯了……?

排练结束后,林绫音走出排练室,一直保持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怒火。

她的脚步很轻,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几乎听不到声音。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慢慢摩挲着校服口袋里那支注射笔的金属外壳。

那是母亲研制的缩小药剂,每个姐妹各有两支配额,本来是用于"紧急情况"的。林绫音一直舍不得用,但现在,就用在你身上好了。

她刚走到楼梯口,迎面碰到一个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女生。

"绫音学姐!学姐!"那个女生跑得满头大汗,"你妹妹的班主任王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林绫音愣了一下。"王老师?"

"就是高一的那个王婉容老师……说是有事找你。"

林绫音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念头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高一年级办公室。

王婉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到林绫音推门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而谄媚的笑容。

"哎呀绫音来了!快坐快坐!"她殷勤地搬过一把椅子,又倒了一杯水,"这么突然的把你叫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林绫音淡淡地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王婉容今年三十六岁,是那种典型的成熟女性。她身材保持得还不错,虽然腰部已经有些松弛的赘肉,但胸部和臀部依然丰满。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抹深邃的乳沟,下身是一条包臀的黑色短裙,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踩着一双尖头高跟鞋。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影打得很重,睫毛刷得浓密卷翘,唇上涂着偏粉的裸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妩媚而风情万种,但在林绫音眼里,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廉价感。

这个老女人…是钱卫国的老婆?

林绫音想起刚才在排练室里的那一幕,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林绫音的声音温柔而礼貌。

王婉容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是这样的…绫音啊,王老师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你妹妹绫寒的事。"

林绫音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你应该也知道,绫寒在班上,怎么说呢…"王婉容斟酌着词汇,"性格比较……呃…独特。老师也知道林家的家教肯定是很好的,但绫寒有时候确实…让老师有点难办。"

林绫音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眼神逐渐变冷了。

王婉容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赶紧补充道:"当然当然,我我没有在说绫寒不好!她很聪明,长得也漂亮,就是…就是有时候在学校的表现让老师有点…头疼。你也知道,昨天班上的赵起航同学……"

"赵起航怎么了?"林绫音问道。

"呃……他失踪了。"王婉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绫音的表情,"昨天他和绫寒发生了一点…冲突,然后今天他就没来上学。我打电话到他家,没人接。后来从李副校长那里听说,他们好像全家都搬走了,办了退学。"

林绫音明白了。这个女人在怀疑妹妹。或者说,她已经猜到了真相,但不敢明说。

"所以…"王婉容陪着笑脸,语气放得更低了,"老师昨晚和周校长汇报了这件事,周校长说希望绫音你能帮忙,多管教一下绫寒。你是姐姐嘛,说话肯定比老师管用。"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林绫音,等待回应。

林绫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明白了。老师放心,我会和绫寒好好聊聊的。"

王婉容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绫音你懂事好说话。"

但林绫音的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她的眼神冰冷的盯着王婉容的脸,心里默默想着一件事——让我去管教绫寒……呵,你算个老几?。

王婉容似乎觉得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了别的话题。她说绫寒平时在班上如何如何,说学校的一些八卦,还扯到自己当班主任有多辛苦…。

林绫音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应和两句。

但她的手指,已经悄悄伸进了校服口袋,摸到了那支金属注射笔。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再过十五分钟就是下课时间。

"老师,"林绫音打断了王婉容的唠叨,温柔地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这么关心绫寒。我会好好和她谈的。"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王婉容笑得见牙不见眼,"绫音你是个好姐姐!"

林绫音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先回去了,老师。"

"好好好,慢走!"

林绫音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她站在走廊上,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钱卫国应该快下课了…她拿出手机,给一个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老师,关于今天排练的事,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能否麻烦您下课后来一趟后操场的巷子?我在那里等您。——林绫音"

下午四点十分。

钱卫国站在后操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今天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一方面是因为早上对林绫音说的那些话。另一方面,昨晚的事还在折磨着他。每次闭上眼睛,他就能听到王婉容在卫生间里打电话的声音,那种甜腻得发腻的语调,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割。

绿了…我他妈被绿了…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刺激得他咳嗽起来。

这条巷子位于后操场和教学楼之间,两边是高高的围墙,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光线昏暗,平时很少有人来。

钱卫国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收到了林绫音的短信。

消息里说得很客气——关于排练的问题想请教他,希望他能来这里见一面。

钱卫国犹豫了很久。他知道林绫音不可能真的有什么排练问题要问,她只是想找个机会,私下和他谈谈早上的事。

这让他既忐忑又不安。大概……只是想让我道歉?

钱卫国这样安慰自己。他打算等林绫音来了,就诚恳地道歉,态度再好一点,说不定这件事就能过去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个身影走了过来。

是林绫音,她穿着校服,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夕阳的余晖从巷子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钱老师。"林绫音微笑着打招呼。

"啊…绫音"钱卫国赶紧把烟掐灭,挤出一个笑容,"来了。"

"嗯。"林绫音点点头,走到他面前站定,"钱老师,关于今天早上的事…"

"对对对!"钱卫国赶紧抢话,"绫音,早上是我不对!我当时情绪有点失控。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

他说着,弯下腰,做出一个鞠躬的姿势。

林绫音笑了。那个笑容很甜,但在昏暗的巷子里,却莫名让人有点害怕。

"钱老师不用这么客气。"她柔声说道,"我约你来,其实是想好好感谢你的。"

"感谢我?"钱卫国愣了一下。

"嗯。"林绫音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钱卫国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呲的一声!

一根细长的针头扎进了他的脖子。

"你!"钱卫国瞪大眼睛,想要大喊,但喉咙里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冰冷的液体注入他的血管,瞬间扩散到全身。他感觉四肢开始发软,视线开始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林绫音收起注射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下。

钱卫国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绫音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衣领掀开,从里面拿走了钱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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